睿奇和龍狄走入森林深處尋找獵物,結果誤打誤撞闖入了非洲大草原,被那壯觀的動物大遷徙驚呆了。龍狄一不小心槍枝走火,使得角馬群受驚四處亂竄,二人經過無數危險被角馬群帶去了草原深處,這時天已經黑了,禍不單行又遇到了該死的斑鬣狗。睿奇用魔法想嚇退斑鬣狗可是不成功,斑鬣狗越來越多把他們團團圍住。
就在這些斑鬣狗準備一擁而上時,睿奇對著咬住他的那隻斑鬣狗的眼睛使用了火魔法,然後一腳將牠踢飛,緊接著睿奇對龍狄大喊:「現在什麼都不要管,拼命往樹那邊跑,快!」
那些原本想撲上來的鬣狗們,被睿奇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住了。
龍狄立即撒腿就跑,睿奇亦從地上爬起緊隨其後。剛剛被嚇到的斑鬣狗們亦緩過神來,一口氣都追上來了。睿奇亦顧不得看身後的狀況,單從聲音就可以想像到他們身後的場景有多壯觀。
他們跑得再快亦不可能跑得過斑鬣狗,睿奇和龍狄的後背已經被這些鬣狗爪子攻擊得傷痕累累,還好這一次次的攻擊沒有把他們撲倒,現在這個情況衹要一倒地就必死無疑。他們現在能做的就是,保持繼續向大樹方向奔跑。
不過他們畢竟是人,體力不支亦沒辦法,雖然很想繼續奔跑,可是身體實在是支撐不住了,現在兩人已經筋疲力盡,根本無力對付這八十隻大軍。就在睿奇幾乎陷入絕望之際,忽然發現身後的聲音逐漸消失了。這時睿奇拖著疲憊的身軀回頭看去,發現這些斑鬣狗都停住了腳步,一字排開盯著他們一動不動。看上去牠們好像在畏懼什麼,難道說這邊有什麼連牠們都畏懼的力量嗎?
不過現在亦管不了那麼多,畢竟牠們沒追過來,兩人算是暫時安全了。龍狄蹲在地上喘著粗氣說:「奇哥,我平生還是第一次被這麼多隻狗追。」
睿奇把龍狄從地上扶起:「現在不是休息的時候,我們要儘快爬到樹上才算安全。」
睿奇他們幾經辛苦終於來到了大樹旁,一到樹下睿奇和龍狄帶著咪娜立即爬了上去。這棵樹雖然不高,但是足夠粗壯,枝葉如同蘑菇般散開。他們爬到了個比較安全的高度停下,這裏的樹枝比較粗甚至可以躺在上面。
總算是鬆了口氣,睿奇抬頭看看那大到誇張的月亮,嘆了口氣:「原本我們是出來打獵的,估計大家還在等我們帶獵物回去呢。陰差陽錯居然現在落入這樣的險境。」
龍狄躺在樹枝上講:「你老妹,真是虎落平陽被犬欺,等我有了槍一定把他們都變成狗肉煲。」
「虧你還是信佛的,怎麼總想著殺生呢。」
「奇哥,我是尊敬佛,可是我亦知道自己這輩子亦不會有那種覺悟。」
睿奇大笑道:「你還真夠直白。」
龍狄看著這巨大的月亮突然說:「此情此景,還真想作首詩。你還記得在大海盜島,鄭忠義作的那首詩詞嗎?」
「沒想到你亦有如此雅興,真是叫人驚訝。鄭忠義的詩我當然記得,好像是,千里分隔海茫茫,心感傷,路難忘。夜闌驚夢見山河,路坎坷,心難活。歷見興衰,何以被蹉跎。夢醒含淚夜聲歌,霧瀰漫,鷹頭山。」
龍狄突然指著月亮:「嗯,我亦來編一首。非洲草原遇角馬,誤鳴槍,被追趕。跟著遇上一群狗,被咬傷,不能走。」
睿奇打斷龍狄:「停!你這是什麼東西,沒有平仄亂七八糟的,沒文彩就不要亂獻醜。」
龍狄不服道:「不管怎樣我亦算作了首詩詞,你呢奇哥,亦來玩玩。」
整天玩遊戲的睿奇哪裏會作詩,不過這讓他想起了爺爺那本筆記本裏有一首詩:「明月微現半山樓,落花千里渡孤舟。茅山雲霧心深處,寒雨湖映萬年愁。」
龍狄聽後鼓掌道:「奇哥,你這詩聽起來不錯,不過和現在的情境沒有什麼關聯啊。」
「這不是我作的詩,是記錄在我爺爺的筆記裏的。我猜應該是屬於他們『茅山道』的詩,詩裏都是抒發對隊友的情誼和對未來的擔憂。」
「之前聽你說過,你爺爺的兩位隊友亦參與了這次行動是嗎?」
睿奇點點頭:「沒錯,我終於可以見見我爺爺的同袍戰友了,還真是叫人興奮呢。」
「對了,你爺爺是個什麼樣的獵人,有沒有你們經常提起的晴明長老厲害?」龍狄好奇地問。
「說出來慚愧,我完全不瞭解我爺爺,不過我想爺爺應該衹是一個很普通的獵人,不像尤娜母親藤原惠子那麼厲害。因為我看爺爺的筆記裏紀錄的案子,他們應該沒有遇到過阿蓮姆的使徒,不過亦可能他們有些經歷沒有紀錄下來。雖然我爺爺的一生不十分出彩,可是他們『茅山道』畢竟是和五大法師魏華機道長是同門師兄弟,我想功力不會差到哪去,對吧,龍狄。」睿奇轉頭一看龍狄這傢伙居然趴在樹枝上睡著了,就連咪娜亦蜷縮在龍狄背上睡了。是睿奇講的內容太悶了吧,或許是大家今天都太累了。
睿奇一個人靜靜地靠著樹幹坐著,欣賞著東非大草原的這片寧靜。這裏雖然一切都很平靜,但是暗藏殺機,每一分鐘都在上演著為了活下來的廝殺。不知大家現在怎麼了,一定在焦急地等待他們回去吧。現在都不知道距離大家多遠,估計就算跟著小蜜來找他們亦沒那麼容易。不知道尤娜還好嗎,希望她不要太過擔心。
睿奇從兜裏掏出了電話,發現有三個尤娜的未接來電,可能是手機變成靜音了。他立即給她們回撥過去,僅有一格微弱的信號,電話一通睿奇就對電話裏重複喊道:「我們沒事,不用擔心。」可電話那頭則是斷斷續續的聲音完全聽不清在講什麼。很快通訊就斷了。
既然這樣睿奇又用手機簡訊給尤娜,詳細講述了他們遭遇的狀況。他一直盯著手機想看到尤娜的回覆,可是遲遲未讀信息,睿奇不停地搖晃著手機想讓信號變強些。
突然電話響了起來,睿奇迫不及待地接通了電話。可是電話裏傳來一個陌生的聲音:「你在奧蘭斯城與人偶王說了什麼,是不是阿薩爾放你們出來的。」
「你是誰?」睿奇感到十分驚訝,電話里的人竟然知道如此詳細。
「我是中間人,因為你們之前很長時間與暗黑獵人在一起,所以請回報清楚所有細節。」
睿奇沈默了一會說:「我怎麼相信你,中間人從來沒有聯絡過我。你先告訴我你是誰?」
「嘟嘟嘟……」電話突然中斷了。
這是怎麼回事,睿奇一頭霧水,中間人為何會打電話給自己?他們不是一直與秀一聯絡?難道中間人對他們有了戒心,還是不信任秀一呢?
沒多久手上的電話再次想起,這次睿奇仔細的看了看來電顯示,確定是尤娜才接通了電話,終於可以和尤娜通話了。
電話裏傳來尤娜激動的聲音:「睿奇……」
怎麼會這樣,居然在這個關鍵時刻,手機沒電了。維咖斯的這個手機不是用「生物芯片」製作的嗎,怎麼亦會沒電休眠了。對了,睿奇想起來了,這手機是需要水分運作的,現在這裏氣候乾燥,因此影響了手機的使用。
睿奇看著手機心想,難道真的要向龍狄之前說的,用舌頭舔一舔再用嗎?睿奇猶豫了下,還是算了,她們一定會跟著小蜜來找他們,就算用口水讓手機運行,亦支撐不了多久,沒有意義。
睿奇把手機放回兜裏,然後頭靠在樹上閉眼深呼吸了一下。突然,他感覺一陣劇痛,緊接著完全喘不過氣來。這時睿奇才發現,原來在他們頭頂上潛伏著一隻獵豹,牠用強有力的尾巴勾住了睿奇的脖子,把他漸漸抬高,使得他無法呼吸。
這隻大貓十分狡猾,不知道靜靜地躲在這裏多久了。現在睿奇被牠緊緊勒住脖子,沒辦法通知熟睡中的龍狄和咪娜,衹好眼睜睜地看著獵豹的鬼笑表情。太可怕了,獵豹張開滿是口水的大嘴,慢慢向睿奇靠近。
現在睿奇的心情無法形容,這一切來的都太突然了,不過他一定要反抗,不管心裏有多畏懼都要反擊,這樣才有一線生機。睿奇雙手緊緊抓住獵豹的尾巴,然後兩條腿不停掙扎晃動,想讓獵豹失去平衡。可惜獵豹沒有給他掙扎的時間,牠從上層樹枝一躍而下快狠準地咬住了睿奇的咽喉。睿奇嚇得渾身一抖,差點沒有從樹上掉下去。
這時才發現是咪娜跳到他身上,原來是做夢,睿奇到底是什麼時候睡著的呢?
望眼一看,現在的草原微微有些晨光,應該是快天亮了。遠處的景色逐漸清晰起來,估計可以看到日出,因為他們這裏可是360度環繞景觀呢。
咪娜顯得有些不安,在睿奇身上渾身發抖。
很快睿奇就笑不出來了,他終於知道為什麼昨晚那些斑鬣狗放棄追他們了,原來這裏是獅群的領地。現在樹下聚集了二十幾隻獅子躺在草叢裏休息,其中有兩隻雄獅,十幾隻雌獅,其餘都是尚未成年的幼獅,現在想從這裏逃走看來不容易。還好除了在睡覺的,衹有一隻雄獅醒了正在找雌獅交配,沒有留意到他們的存在。
估計昨晚正好碰到牠們出去獵食,所以大家沒有碰到獅子,可是現在不知道要等多久才會等到獅群再次離開的機會。
漸漸地金色的晨光普照大地,一輪金黃的太陽從地平線上升起。天終於亮了,可是他們反而誤入了最危險的地方。現在反正什麼亦做不了,就欣賞一下日出,平原上的日出看起來還真是挺震撼的。這時咪娜醒了在龍狄背上伸了個懶腰,慢慢地朝睿奇走來,睿奇給牠打了個手勢,告訴牠下面有獅子不要出聲,咪娜向下看了看然後跳上了睿奇的肩膀。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很快就到了正午時分,現在氣溫極度升高,還好他們在樹上不至於直接爆曬,不過亦已經滿身大汗了。這時龍狄被熱醒,他一睜眼就看到下面的獅群嚇得大喊:「你老妹,奇哥不好了,下面有獅子。」
睿奇已經向他做了不要出聲的手勢,可是已經晚了,龍狄的聲音已經驚動了下面的獅子。那些獅子看著他們感到十分好奇,都在觀察著,有的看著他們在下面盤旋,有的抱著樹幹想嘗試爬上來,還好這樹有一定高度牠們不能輕易得逞。
「奇哥,我可不想變成牠們的午餐。」龍狄看著睿奇說。
「沒事的,這些獅子不善於爬樹,我們暫時安全。」睿奇搖頭道。
龍狄用手扇著風:「可是我現在腳都有些麻了,我們還要在這裏多久呀,我現在好渴。」
沒錯這麼熱的天氣,他們如果不能下去補充水份有可能會中暑脫水。但是這麼多獅子在下面,根本不可能下去。
就在這時睿奇發現,忽然有很多獅子都走向了另一邊,原來有一隻母獅子拖拉著半隻斑馬屍體回來,大部分獅子都圍了上去。衹有幾隻依然對他們比較感興趣,一直在樹下目不轉睛地盯著二人。
接著那兩隻雄獅站了起來,緩緩地走向那隻獵物,這時那些雌獅都紛紛讓開,讓這兩隻雄獅先享用獵物。
突然間一群黑壓壓鬼祟的潛伏者,在草叢的掩護下慢慢接近。由於睿奇坐在樹上所以看得很清楚,這些就是昨晚攻擊他們的斑鬣狗。
沒多久獅子亦察覺到了斑鬣狗的入侵,兩隻雄獅立即憤怒起來,牠們停止進食,仰天長嘯想嚇走這些如同流浪乞丐一般的不速之客。可是這明顯沒有嚇到斑鬣狗,因為他們數量眾多密密麻麻幾乎要把獅群包圍。現在全體獅群都緊張起來,就連對他們好奇的那幾隻母獅亦都過去加入對付斑鬣狗了。
一旁的龍狄問睿奇:「奇哥,你看牠們哪邊會贏?」
睿奇抱著咪娜回答:「哪邊贏和我們有什麼關係,我們要借助這個機會逃跑才對。」
龍狄問睿奇:「現在獅群的注意力都在那些狗身上,那我們是不是現在偷偷撤退?」
睿奇搖搖手講:「不要心急,這裏距離另一棵樹很遠,我們在草原上行走太危險,最好有十足把握再動身。」
這群斑鬣狗裏其中有一隻從草叢中走出來,明顯牠是這群斑鬣狗的領袖。牠不單不怕獅子,還在獅子面前用後腿不斷磨擦地面揚起許多塵土。睿奇以前在電視上見過這種場面,斑鬣狗是母系主導的,所以領導者都是雌性,看來這個鬣狗女王正在向獅子宣戰。
這看起來很不尋常,一般牠們是不敢主動招惹獅子的,就像昨晚牠們知道進入了獅子領地都不敢追進來。那為何這次要來向獅子示威呢,對了,還記得拖拉食物回來的母獅拖回來的是半隻斑馬,很有可能是為了爭奪食物。現在獅子與鬣狗對峙起來,看樣子這次勢必會是一場大戰。
鬣狗女王做的行為,嚴重刺激到了獅群,獅子都在朝著牠們怒吼,不過獅子亦明白斑鬣狗數量眾多,亦不敢輕舉妄動。
龍狄驚訝地說:「奇哥真沒想到,狗繁殖速度這麼快,這草原居然有這麼多流浪狗。」
睿奇笑了笑講:「你昨晚不就見識了牠們的厲害了嗎?」
龍狄摸摸背上的傷口說:「你老妹,現在想想還有些後怕,原來牠們有這麼龐大的家族。」
這些斑鬣狗一看好像自己站了上風,就開始得寸進尺,一點一點逼近獅群。而獅群一邊怒吼一邊後退。更有些大膽的鬣狗直接衝上去想拖走斑馬屍體,不過都被雄獅趕跑了。這些斑鬣狗如同蒼蠅一般,不管雄獅趕走牠們多少次,衹要一有機會牠們就又會折返,十分煩人。
看現在獅群和斑鬣狗都全心投入戰鬥中,是他們逃走的大好機會。睿奇讓咪娜趴在他的肩膀上,然後和龍狄一起悄悄地從樹上爬到地面。接著盡可能小心地遠離師群領地,他們一邊跑邊觀察後面有沒有追兵。
直到他們跑到另一棵樹,爬上樹枝才敢喘口氣。回頭一看,獅子與斑鬣狗的鬥爭已經結束了。就看到其中一隻雄獅嘴裏咬著一隻鬣狗的屍體,很有可能就是剛才囂張跋扈的鬣狗女王。女王一死其他鬣狗都已經落荒而逃了,沒多久草原又恢復了平靜。
正當睿奇想和龍狄商量下一步的行動時,突然有一個巴掌大的東西狠狠地撞在睿奇的臉上。突如其來的一下使得他失去了平衡,一翻身掉下樹摔在草叢之中。
還好這棵樹不算高,睿奇起來揉揉屁股一看,剛剛撞在他臉上的正是小蜜。看到牠,那其他人應該亦就在附近了,睿奇摸摸小蜜的頭四處張望著。
龍狄在樹上嘲笑睿奇道:「奇哥,你餓暈了嗎,怎麼自己摔下去了。」
「睜大你的眼睛,看清楚這是什麼?。」睿奇把小蜜舉起給龍狄看。
龍狄和咪娜一見到小蜜都紛紛下來,龍狄扶起睿奇講:「這次總算有救了,其他人應該會跟著小蜜過來的。」咪娜見到小蜜就和牠打鬧起來。
不一會他們就聽到有引擎的聲音,睿奇立即順著聲音上去查看,發現遠處有兩輛簡易敞篷越野車正朝他們行駛過來。
睿奇連忙上去向兩部越野車揮手,看到他揮手後車子亦閃了兩下大燈來回應。沒一會兩架車沙塵滾滾地來到了他們身邊,這兩架車分別是秀一和維咖斯駕駛。
維咖斯一下車就說道:「很高興你們還活著,你們的旅行還愉快吧?」
「你說的是什麼話?我們可是為大家出去找食物的。」龍狄急了說。
獨眼遞給他們一些秀一摘的野果笑道:「你們出去找獵物怎麼找到這裏來了,還是先吃點果子充飢吧。」
睿奇接過野果咬了一口說:「話說起來一匹布那麼長,對了,你們哪裏弄來的車?」
尤娜告訴睿奇:「我們跟著小蜜尋找你們的蹤跡,結果發現你們進入了草原,所以為了安全起見我們找到附近的一個補給站,在當地人手上買了這兩架車。」
維咖斯笑著講:「幸好尤娜小姐有錢,這裏的人可是非常黑的,這兩輛破車可是價格不菲呢。」
辛迪好奇地問道:「你們在這片草原上過了一夜,有沒有什麼奇遇啊?」
「上車離開這裏再說吧,這附近有獅群不安全。」說完他們都坐上車去,一上車就被辛迪和傑西一路追問他們在草原過夜的經歷。
在草原上有輛車就是不一樣,再亦不怕跑不過那些野獸了,車開起來後緩緩的微風吹在身上,舒服多了,起碼不會太熱。
這一片茫茫無際的草原真的很大,有時行駛很久都見不到一隻生物。不過一般衹要一經過水塘,附近總會聚集許多動物,有長頸鹿,角馬、斑馬等等,這些池塘裏亦不安全暗藏殺機,有時候還能見到鱷魚的身影。
他們坐著車飛馳在無邊無際的草原上,總覺得這車會隨時散架,震動得五臟六腑都調轉了一般。經過上次睿奇和龍狄的經歷,他們亦就沒有再去打獵了,就近找一些水果充飢,晚上他們就會找一棵安全的樹爬上去休息。
為了可以繼續使用這兩架車作為代步工具,維咖斯將它們改裝成太陽能電動車,不然汽油一旦使用完他們就又要回歸步行了。就這樣他們在這片動物的王國裏行駛了三個多星期,由於道路不好走,有時輪胎還會陷入泥中,所以他們實際上行駛得很慢。儘管艱難重重但一路上倒是欣賞了不少令人難忘的曠野美景,和動物廝殺那些驚心動魄的場面。
這裏對他們來說完全是一片未知領域,沒有同情,沒有救贖。這裏衹有殺戮,衹有權利。足夠強大的才有優先進食權、交配權和可以棲息在最好的位置。這裏的秩序就是優勝劣汰的自然法則。其實和人類古代王朝亦差不多,衹有權貴才可以吃到最好的、衹有權貴才有能力三妻四妾、亦衹有權貴才能住豪宅。
這段時間每晚大家都會閒聊一些之前的經歷,睿奇覺得這次維咖斯回來,總是心事重重的,問他又好像有什麼顧慮,吞吞吐吐的不知道他想說什麼。不過睿奇發現他特別注意每一個人的行為舉止,還經常刨根問底地追問每個人的身世背景,真不知道他想做什麼。
當然睿奇亦並沒有把接到中間人電話的事說出,會不會維咖斯亦接到中間人的電話了呢?
黃昏之際大家行駛入一片樹林之中,在這裏好像隱約聞到一些怪氣味,有些像是硫磺味,聽維咖斯說這附近可能會有火山。由於樹林之中車輛不太好行駛,所以速度開得特別慢。
突然行駛在前面的維咖斯無徵兆地暈厥了,整個人趴在了方向盤上,頭壓住了喇叭,發出了一陣響聲。
「維咖斯你是不是中暑了?」獨眼問道。
維咖斯沒有反應,可能昏迷了,尤娜立即上去檢查,發現維咖斯脖子上面有一根帶羽毛的針。
秀一一看到這個就大喊:「大家戒備起來,有敵人。」
他們各自拿起武器環看四周,沒有看到什麼異常。龍狄有些不耐煩大喊:「有種的就出來不要躲在暗處……」龍狄還沒說完脖子上亦中了一針,很快就暈倒在車上了,原本趴在龍狄肩膀的咪娜立即跳開。
獨眼扶住龍狄大力地給了他幾巴掌,可是他就像昏死一般吐著舌頭毫無反應。看來這敵人不簡單,在眾目睽睽之下居然可以神不知鬼不覺使用暗器,就連秀一都沒有找到這人的方位,實在不可思議。
睿奇看到尤娜腰間的測靈符居然亮了,因為他們自己身上有魂之面具,所以尤娜的測靈符有一個是長亮的,但是現在是有三個不同方向測靈符亮起,難道說是靈魂所為,或者是阿蓮姆的使徒?
還沒等睿奇想明白,這時突然從樹林中竄出許多手持標槍的黑人土著,他們沒有穿著任何衣物,身上綁了一些藤條和塗鴉了一些白色的圖案,最有特點的就是每個人的男性器官上都套著一根長長的黃色物體,不知道是用來做裝飾的還是有什麼其他用處。
秀一見到他們包圍過來,試圖想與他們溝通。畢竟秀一可是精通八國語言的,他使用非洲話與他們交流,發現他們雖然不是講秀一說的那種非洲話,但是他們相互可以聽懂六成。
秀一與土著溝通後給他們解釋:「大家放下武器,我們闖入了他們的領地,他們要帶我們去見酋長。我們儘量不要反抗,先去見見他們酋長說明情況,相信他們不會為難我們的。」
既然秀一都這麼說了,他們亦都把武器收起,背上裝備扶起暈倒的維咖斯和龍狄一起跟隨那些土著走入到叢林深處,這時尤娜腰上測靈符已經恢復原樣了,看來剛剛攻擊大家的人應該不是這些土著。
一路上秀一不斷地在與那些土著對話,雖然不知道有沒有用,不過總比沒有溝通強。
辛迪湊到睿奇身邊說:「奇哥,這些野人會不會是食人族,我們是不是想辦法逃跑才對?」
睿奇搖搖頭講:「你不要歧視他們,就算是食人族亦不是亂吃人的,他們的社會亦是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如果現在我們逃跑,那維咖斯和龍狄怎麼辦,他們兩個昏迷不醒不可能把他們扔下,對吧?我們還是按照秀一說的,儘量和他們解釋,說不定大家還可以建立友誼呢。」
辛迪吐了下舌頭:「我可不願意和這些赤條條的黑鬼產生友誼,總覺得不自在。」
一旁的傑西說道:「我覺得他們挺有意思的,每個人都放一個大香蕉在兩腿中間,不知道是做什麼的。」
秀一給他們解釋:「那可不是香蕉,我剛剛和他們聊天得知,他們是象人族,那些類似香蕉的物體是這裏的一種瓜,去掉果肉後曬乾,外殼就會變得堅硬。」
傑西好奇地問:「為什麼叫象人族?他們穿戴這種瓜皮做什麼?」
「象人族指的是他們的男性生殖器長的如同象鼻,所以他們會用瓜皮套住,一方面是起到保護作用,另一方面是用來區分他們在族內的地位,下面越長的地位就越高。」秀一回答道。
「好噁心,不要說了!」辛迪捂著傑西的耳朵喊道。
睿奇看了看周圍的那些土著瓜皮套,真是心生自卑,個個的長度都超過肚臍,真是不敢想像他們的酋長會有多長?世界真是無奇不有,居然還有這樣的種族真是大開眼界了。
走到天都黑了,他們才來到一個用茅草木條搭建的原始村落。由於入夜所以整個村落到處都點著火把,借助火光可以看清,整個村落雖然簡陋但是規模不小。幾乎是被森林環抱,村子的外牆上還有許多用樹幹削成非常尖銳的木釘,整齊排列在圍欄底部,估計是用來抵禦猛獸的。
村落依山而建,根據AR眼鏡的衛星定位來看這裏應該是東非大裂谷火山帶的倫蓋火山,主峰海拔5895米,是一個休眠的火山群。據秀一翻譯,整個村落基本上是建造在平地上的,衹有酋長與他的老婆們住在山坡之上,所以最高處就是酋長的住所。
由於現在已不早了,不方便打擾酋長休息,就把他們安排在當地村民家中住宿一晚,待明天再帶他們去見他們的酋長。在秀一的盡力溝通下,這些土著逐漸把他們當作朋友對待,不再像之前那樣凶神惡煞,雖然他們相互聽不懂語言,大家亦可以用肢體語言簡單交流。
這些象人族非常好客,他們不論男女都不穿衣服,一群人都聚在一個廣場一樣的地方,圍繞著中間的火堆,一邊烤獵物一邊跳舞,就像一個營火派對一般。所有人都陶醉其中,就連龍狄和維咖斯亦都逐漸甦醒了過來。
龍狄一醒過來就問道:「我們被抓了嗎?他們會不會吃了我們?」
睿奇立即和他們解釋說:「不要緊張,他們不是食人族,他們非常熱情好客。」
「你說什麼?他們對客人使用麻醉針是好客的行為嗎?」龍狄立即反問。
睿奇對龍狄講:「我覺得射中你們的麻醉針有可能不是他們發射的。」
獨眼用她那粗壯的手臂勾住龍狄的脖子說:「來吧,小可愛,吃點烤肉。」
龍狄見到香噴噴的烤肉後,把一切問題都拋之腦後了,抓起烤肉就狼吞虎嚥地撕咬起來。
一旁的維咖斯見狀準備起身離開,可是被一個熱情的土著攔住了,這個土著用手拿著一塊烤肉遞給維咖斯。這下不好,維咖斯不吃肉,睿奇立即上去替維咖斯拿過烤肉後,用肢體語言向他道謝化解了尷尬的局面。
維咖斯拍了拍睿奇的肩膀說:「睿奇,謝謝你。」
今晚的天氣不錯,星河遍佈天際,營火越燒越旺,土著們的情緒越來越高漲。尤娜怕這些象人族會吃咪娜,所以一早就把咪娜收藏在背包之中。辛迪保護著傑西坐在一旁就像局外人一樣,看來她心裏還不能接受這些象人族。
龍狄還真是個很容易和人相處的傢伙,一眨眼的功夫他就和那些象人族的人玩在了一起,還一起研究烤肉的技巧。而秀一就坐在營火旁閉目養神,睿奇和尤娜坐在一起看著星星閒聊著。
忽然那些象人族的女人們端出來一些酒給大家飲用,他們還叫秀一給他們翻譯,好像很隆重的樣子。
秀一對他們說:「這叫做象鼻酒,是他們象人族對賓客最高的禮遇,所有酒都是由他們的酋長親自釀製的。」
他們每人都拿了一杯酒後,那些象人族的男男女女都手牽手圍著營火跳起舞來。
龍狄一口把自己的酒飲完了,然後走過來說:「奇哥,我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麼多裸女呢。」
睿奇拍了下龍狄的頭:「你小心不要被他們聽到,不然我不擔保你能活著走出去。」
「他們怎麼會聽得懂呢,對了,奇哥你這杯酒不飲亦給我吧。」說完龍狄就把睿奇手中的酒拿過去飲了。
尤娜原本就不太飲酒,亦把酒遞給龍狄說:「你喜歡飲的話這杯亦給你。」
龍狄有些醉意,飲了一杯又一杯,飲完傻笑了一番問道:「話說回來,這酒到底是什麼釀製的,總覺得有一點腥的味道。」
「這你就要問秀一了。」睿奇隨口說道。
龍狄跟著那些土著的舞步,一搖一晃的走到秀一身邊,一看秀一的酒好像亦沒有飲,他拿起秀一的酒一邊飲一邊重複問了剛剛的問題。
秀一笑了笑回答道:「象鼻酒,我聽他們說,使用最矜貴的東西釀製而成。」
龍狄醉醺醺的追問:「你不要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釀的快點說吧。」
「是用象人族酋長的精液釀製而成。」秀一說完立即輕輕推開龍狄,轉身默默離去。
龍狄聽完之後說了句「你老妹!」接著吐得到處都是。
在象人族的熱情邀請下,睿奇、尤娜、獨眼還有傑西四個和那些土著手牽手,一起歡快的跳起舞來。在這歡快的舞蹈中可以暫時讓人忘記煩惱,睿奇看到此時此刻尤娜的微笑,是最沒有負擔的笑容,純真的就像一個孩子。
象人族的男性還會用自己套在私處的瓜套相互撞擊比試,誰的套被撞落誰就落敗。不要小看象人族的女士們,她們亦會不時相互在沙地上進行摔角比賽,真沒有想過這些女人亦這麼熱愛這種運動。
在激情熱舞之後,大家逐漸散去,在跳動的火光下就剩下龍狄一人的身影依然在不停嘔吐中。
熱情的象人族邀請大家去他們家中休息,他們的家就是那些茅草屋,這些茅草屋都是高於地面的,需要爬梯子才可以進去。據秀一翻譯,他們這樣做是為了避免那些蛇蟲鼠蟻進入。
男女分開兩個不同的房間休息,而秀一就爬上屋頂休息。大家爬入房間後就睡在鋪滿稻草的地板上,基本上沒有什麼規矩,想睡哪裏都可以。今天大家亦都累了,一進入房間各自都找地方睡下。
由於天氣太熱,房間內有些悶,睿奇就一個人走出了房間,他找了一個石頭坐在上面,靜靜地看著夜空下的美景,心裏真是很有感觸。原來人的快樂可以很簡單,即使過著完全原始的生活亦可以快樂地活著。相反在城市裏許多人為了生存被逼加班,每天都愁眉苦臉真是有極大的落差。
現在整個村落除了值班的守衛所有人都進入了夢鄉,衹有睿奇躺在石頭上毫無睡意。忽然他聽到有腳步聲逼近,抬頭一看原來是尤娜。
尤娜趁著晚上沒人特意帶咪娜和小蜜出來透風的,之前為了避免牠們有危險所以一直沒敢放牠們出來。
睿奇示意尤娜亦躺在這塊大石頭上,而咪娜和小蜜就開始探查四周的環境。
尤娜嘆了口氣說:「睿奇,你說阿薩爾為什麼沒有追來?我總覺得有些不尋常。」
睿奇點點頭:「沒錯,我亦有同感,阿薩爾的行為太過反常,他明明把我們分開對待,一方面收買你們的信任,一方面折磨逼使我們逃跑,真不知道他想做什麼。而且我們逃走應該是他故意放行,真是個讓人猜不透的男人。」
尤娜笑了笑說:「何止阿薩爾讓人猜不透,你那位又愛又恨的好友卡朗亦是個怪人。」
「說到卡朗,不知道他現在擺脫了真耶穌教會的人沒有。」
「要不是有他相助,我們肯定沒有那麼順利甩掉真耶穌教會的人。」
睿奇無奈地嘆了口氣:「說的亦是,現在真的分不出他到底是我們的敵人還是朋友了。不過卡朗有多重人格還是應該接受精神治療,希望他可以有一天回歸正常的人生。」
「最可憐是伊娃,她這輩子一直被他哥哥擺佈。如果我當時知道伊娃要和卡朗同歸於盡,我一定會阻止她的。」尤娜心事重重地講道。
睿奇拍拍尤娜的肩膀:「不要責怪自己,這都是安娜的詭計。想起我就生氣,不知道她現在拿著暗黑之石去哪裏了,我是不會放過她的。對了尤娜,妳母親亦是她殺死的,妳有沒有想過報仇呢?」
尤娜停頓了下說:「我母親的死衹是懷疑與安娜有關,其實我並沒有想過報仇,我衹是想知道真相而已。」
睿奇猶豫了一下忽然嚴肅地問:「尤娜,妳說我們中間會不會有奸細。」
尤娜有些驚訝道:「奸細,你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想法?」
「其實我之前接到過中間人的電話,好像知道了我們在阿薩爾哪裡的事,不過不知道什麼原因電話中斷了。」
「中間人?不是一直與秀一單線聯絡嗎?」
「我亦覺得奇怪,不過電話裡的人,我亦不敢確定真的是中間人。」
「你就因為這個,所以懷疑有奸細嗎?」
「妳還記得我們在荒島的時候,巫醫卡爾的位置那麼隱密,阿布拉漢姆居然可以精準地找到你們。還有,妳還記得在被抓的前一天我們發現的那個腳印嗎,現在我可以十分肯定,那就是阿布拉漢姆的『獵食者』留下的,亦就是他們提前一天已經登島,但是按兵不動,我估計就是在和奸細接頭。」
「你說的確實有些疑點,可是我不相信我們之中誰會是奸細。除了我們獵魔人之外,就衹有獨眼、辛迪和傑西是外人,不過獨眼是普通人應該不可能。傑西性格還是個孩子亦不會是,辛迪雖然心思縝密而且懂得察言觀色,不過我們和她亦算是出生入死過了,我不相信她會是奸細。」
聽了尤娜的話睿奇會心一笑:「希望是我想多了,大家自己人應該相互信任。」
尤娜坐了起來咳嗽了幾聲,睿奇立即一邊用手給她拍背一邊問:「妳最近的身體好像不太好,現在任務期間又不能好好休息,我很擔心妳還能不能撐住。」
「你放心吧,我一定可以撐住,衹要可以順利完成任務,這詛咒帶來的痛苦不算什麼。」尤娜微笑了一下回答。
「放心吧,我一定會找到男人國裏的那個神父,我會想辦法說服他為妳解除這一詛咒。」睿奇笑看著天空講。
尤娜卻搖搖頭:「算了吧,巫醫卡爾不是說過,他是不會接觸女人的嗎?不用為我做這些無用功了。」
睿奇握緊尤娜的肩膀說:「相信我,不要放棄。我一定可以說服他的。」尤娜靜靜地沒有說話,她輕輕地把頭靠在睿奇的肩膀上。
睿奇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問道:「尤娜,我們在奧蘭斯城時我不是差點死在機關裏嗎。當時在我以為自己快要不行的時候,想起了我們小時候的一段往事。就是妳加入我們油脂一族時,不是進入一個海邊的洞穴尋寶嗎?其實我們那時是騙妳的,裏面根本沒有寶藏,可是在我模糊的印象中,妳當時的確是手裏拿著一個說是找到的寶物,妳還記得到底是什麼嗎?」
尤娜看著睿奇說:「這麼久的事我亦不記得了,我找到什麼很重要嗎?」
「這倒不是……」睿奇話說到一半,忽然看到尤娜腰帶上的測靈符再次亮起了三張,一張是他們自己的魂之面具,另外兩張是誰呢,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睿奇順著另外兩個亮起的符咒方向看過去,他隱約看到了在遠處的陰暗處有一男一女兩個小孩,像是中學生的身形,而且絕對不是當地人的面孔,看起來應該是東亞人的長相。他們穿著的校服好像非常眼熟。這怎麼可能,他們到底是什麼?是人還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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