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維咖斯的介紹下,阿梅知道了俄羅斯起源的歷史,並了解了關於芭芭雅嘎的故事。維咖斯帶著阿梅,夜間潛入了聖彼得堡的血之教堂。他們在血之教堂的洋蔥屋頂上找到了隱密入口,但是正當維咖斯準備破門而入式,下方教堂門口發生了騷動。
維咖斯止住動作,身體像一張拉滿的弓,靜靜地俯視下方。
月光下,幾個身穿破舊軍裝、滿臉通紅的士兵正踉蹌地在教堂門口打鬧。他們剛從前線的血戰中歸來,酒精讓他們暫時忘記了死亡的恐懼。雖然環境嘈雜,風聲掩蓋了大部分對話,但維咖斯頭盔內的AI分析系統迅速捕捉到了聲波頻率,將俄語方言轉譯為清晰的文字。
「沒事,衹是一些醉漢在鬧事。」維咖斯對身邊緊張的阿梅低聲說,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對我們來說反而是好事,這會分散保全的注意力。」
「但教堂裡現在還有人,我們進去不會被發現嗎?」阿梅不安地抓著衣角。
維咖斯熟練地切斷了最後一道門鎖,金屬斷裂的聲音被醉漢嘈雜的喧譁聲覆蓋。他轉頭看向她,眼神堅定:「不用擔心,入口後是一個夾層,那是建築的『盲區』。我們見機行動。」
兩人像兩隻靈巧的貓,悄無聲息地滑入了教堂。
進入內部後,出乎意料的是,教堂內空無一人,但主教似乎尚未完全離開——巨大的吊燈依然散發著昏黃而壓抑的光芒,像是一隻巨大的金色眼睛在黑暗中凝視著他們。維咖斯帶著阿梅在夾層的陰影中屏息等待。
時間在死寂中緩慢流逝,一個多小時後,最後一盞燈光熄滅。血之教堂終於進入了睡眠。
他們用特製的纖維繩緩緩下降,身體在空中輕微晃動。當雙腳觸碰到冰冷的大理石地面時,血之教堂陷入了一種深邃而溫柔的幽暗之中。夜晚的黑暗並非吞噬,而像是一層薄薄的絲絨,輕輕覆蓋在那些繁複的馬賽克鑲嵌畫上。
最深處是如墨般的黑,中間是沉穩的深藍與紫紅,而最頂端則是被星光點亮的金。月光透過高處的圓頂窗滲入,像是一道冰冷的銀色指針,精準地劃破黑暗,將祭壇上的一角金箔照亮。
然而,隨著他們深入,這種美感開始變得詭異。黑暗在角落裡凝結,將那些華麗的馬賽克圖案扭曲成猙獰的形狀。月光將窗櫺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是一隻隻枯瘦的手指,緩緩地在紅色的地毯上爬行。
最令人不安的是那些聖像的眼睛。在微弱的光線下,鑲嵌在牆上的聖徒們不再顯得慈悲,反而像是在黑暗中靜靜凝視著入侵者。每當風吹過窗縫,發出低沉的嗚咽聲時,牆上那些深紅色的馬賽克彷彿重新活了過來,像是當年灑在地面上的鮮血再次沸騰,在黑暗中緩緩流動。
阿梅被這種宏偉而詭異的氛圍深深吸引,她不由自主地放慢了腳步。維咖斯感覺到了她的分心,輕拍她的肩膀提醒道:「我估計目標就在祭壇後面。記住,絕對不要使用任何照明設備,不然會引來保全的主意。」
阿梅點了點頭,但她的視線依然被巨大的圓頂吸引。圓頂上方像是一口深井,將視線向無限的高處拉伸。當她站在教堂中央時,四周的牆壁彷彿在緩緩向內合攏,將她禁錮在一個由金箔、玻璃與大理石構成的迷宮之中。這裡沒有風,衹有時間在緩慢地流逝,以及一種近乎凝固的、屬於帝國時代的孤寂。
「跟緊我,不要發出聲音。」維咖斯低聲叮囑,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
阿梅在後方緊跟著,她的手指時而觸碰到維咖斯冰冷的鎧甲,時而輕輕劃過牆壁。為了避免碰撞發出聲響,他們採取了一種緩慢而協調的節奏:維咖斯在前探路,每前進一步,便用手指輕觸牆面確認方向;阿梅則負責傾聽。在死寂的教堂中,微小的聲音被無限放大——心跳聲、呼吸聲,甚至衣服摩擦的沙沙聲都讓人心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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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緩緩來到了祭壇前。這裡的裝飾極其華麗,金色的浮雕在月光下閃爍著冷冽的光。維咖斯小心翼翼地避開那些凸起的裝飾,在冰冷的石板地上匍匐前行。他將掌心緊貼著地面,感受著指尖傳來的溫度差異。
得益於頭盔上的夜視螢幕,維咖斯能看到地面的微小裂縫。而後方的阿梅則完全陷入了黑暗,她必須依賴自己的觸覺與嗅覺。
突然,阿梅停下了腳步。她將耳朵貼近冰冷的牆壁,捕捉到了一種極其細微的、規律的「滴答」聲。隨之而來的是一種與上方空氣截然不同的、帶著霉味與潮濕感的冷風,正從某個縫隙中緩緩滲出。
「這裡。」阿梅用口型示意。
維咖斯移動到她身邊,在一段平滑的大理石牆後,他的指尖觸碰到了一塊略微凹陷的木質邊緣——那是隱藏門的接縫。維咖斯屏住呼吸,用指甲輕輕撥動卡榫。隨著一聲極其細微的「咔噠」聲,一股濃烈的地窖氣息撲面而來。
維咖斯用肩膀頂住門緣,緩慢地將其推開一道窄縫。前方是一個向下的傾斜空間,那是通往地牢的階梯。兩人對視一眼,隨後像兩隻潛行的貓一樣,悄無聲息地滑入了那道深不見底的黑暗之門。
樓梯很長,且越往下走,那種腐爛的氣味就越發明顯。這種環境讓阿梅陷入了回憶,她想起了在應頭山的至暗時刻。當時她與睿奇被困在山底的夾層中,同樣是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但那時有睿奇在身邊,他的體溫和呼吸給了她極大的安全感。而現在,睿奇不在身邊,黑暗變得具有侵略性,彷彿要將她整個人吞噬。
「對了,維咖斯……你確定我們可以對付芭芭雅嘎?」阿梅的聲音在狹窄的通道中顯得有些顫抖:「她會不會……把我們吃了?」
「放心吧,不管她是什麼生物,我的外骨骼裝甲都能對付她。最差的情況,逃離這裡應該沒問題。」維咖斯安撫道。
然而,這番話反而讓阿梅更加不安:「我總覺得去找一個吃人的不死女巫,可能是個錯誤的決定。」
維咖斯停下腳步,側頭看向她,一針見血地說:「阿梅,在大海盜島時的妳,是一位無所畏懼的女生。是不是因為睿奇不在,所以缺乏安全感?」
「不要亂說!和睿奇沒關係!」阿梅立即辯解,臉上泛起一抹紅暈:「上次的路程可沒有吃人的女巫!」
「可是有吃人的蜘蛛。」維咖斯自語。
阿梅嘆了口氣:「不知道為什麼,人吃人比蜘蛛吃人更讓人恐懼。」
「這很正常。」維咖斯突然進入了『導師模式』,興奮地介紹起來:「在人類早期文明中,食人現象非常常見。這通常是為了征服另一個族群,將敵人的血肉吞噬以象徵勇猛的體現,所以他們會把頭骨拿出來炫耀。到了羅馬時期,互食多發生在極端的圍城戰中。而古中國從秦朝開始出現了『烹刑』,一直持續到清朝才被取消……」
阿梅拍了一下額頭,無奈地說:「跟著你,總覺得像是跟著老師去郊遊。為什麼任何事情都能扯到歷史?你講話的方式簡直就像在教書!」
「這樣不好嗎?讓你免費獲取知識,我覺得是我比較虧。」
「其實我不想知道太多。」阿梅小聲說道:「你不覺得知道得太清楚,人反而會很累嗎?當你發現身邊的人都是『低能』時,那種孤獨感真的很不好受。」
「所以,妳決定讓自己亦變得『低能』?」維咖斯挑了下眉。
「拜託,你永遠不會認為自己『低能』好嗎?所以知道得少一點,朋友就多一些。」
維咖斯無奈地搖了搖頭:「妳這種拒絕知識的方法,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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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說著說著,終於來到了一扇鐵門前。這扇門看起來十分厚重,鏽跡斑斑,彷彿被時間封印在這裡。
維咖斯觸摸著冰冷的鐵門:「到了。」他取出激光切割器,一道高溫的藍光迅速在鎖鏈上劃過。
「這麼大聲,他們很快就會發現吧?」阿梅疑慮地問。
維咖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放心吧,芭芭雅嘎在這裡是一個最高機密。即便保全發現了,他們亦不敢對外張揚——因為誰亦不想讓外界知道,教堂地底囚禁著一個吃人的怪物。」
隨著鐵門被緩緩推開,房間內傳來了一個沙啞且帶著戲謔的婆婆聲音。她用純正的俄語說道:「呵呵……是來給我送晚餐了嗎?」
這聲音讓阿梅猛地打了一個冷顫。從門縫看進去,房間內景象驚人:到處都是白骨,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則被啃噬得面目全非。維咖斯將門完全推開,走進房間。
在房間中央,有一個巨大的鐵籠。籠子裡坐著一位身穿破舊長袍的婆婆,她皮膚像乾枯的樹皮一樣佈滿皺紋,身邊有一個正燃燒著的壁爐,火光將她的影子在牆上拉得巨大而扭曲。
「哦,來了兩個有趣的人。」婆婆露出了詭異的笑容,露出幾顆發黃的牙齒,「你們不是沙皇的人對吧?」
維咖斯啟動了外骨骼的同聲翻譯功能,冷靜地回答:「沙皇已經被推翻上百年了。妳就是芭芭雅嘎吧?」
「是的孩子。」芭芭雅嘎緩緩走近鐵籠,眼神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我算到現在俄國依然有一個沙皇,衹不過他不再稱自己為沙皇而已。你們一定有事求我,對吧?快打開籠子放我出去。」
「你當我們是白痴嗎?」阿梅忍不住插嘴:「放妳出來,是為了讓我們變成晚餐嗎?」
「這位漂亮的姑娘一定對我有誤會。」芭芭雅嘎立即擺出委屈的樣子,聲音變得溫柔起來:「我從來不吃人的,那些都是沙皇為了恐嚇百姓而散播的謠言。」
「看看這些白骨,妳還好意思信口開河?」維咖斯指著地上的骸骨。
「那些……那些衹是祭祀用的祭品而已!我真的不吃人!」
阿梅深吸一口氣,進入正題:「我想知道一個叫安娜的人的去向。聽說妳能找到任何人。」
芭芭雅嘎在聽到「安娜」這個名字時,眼神突然凝固了一瞬間。她愣住了,隨後低聲重複道:「妳說……安娜?」
「對,妳認識她嗎?」
「先把門打開再說。我一個老婆婆,你們有什麼好怕的?」芭芭雅嘎退後幾步,示意維咖斯解開鎖鏈。
維咖斯心想,對方年事已高且被囚禁多年,衹要自己保持警覺,應該能控制住局面。於是,他切斷了鎖鏈,將鐵門完全敞開。
然而,就在門開啟的一瞬間,芭芭雅嘎的速度快得令人驚駭!她像一道枯萎的閃電般衝上前,一把抓住阿梅的手腕,在維咖斯反應過來之前,竟直接將她扔入了身後的火爐之中!
「阿梅!」維咖斯大吼一聲,立即啟動手臂上的滅火裝置。
「嗤——!」一股濃烈的白煙噴湧而出,迅速將壁爐中的火焰熄滅。維咖斯趁勢一把揪住芭芭雅嘎的衣領,將她狠狠地按在牆上:「妳想做什麼!」
芭芭雅嘎在維咖斯的掌控下依然笑得燦爛:「沒什麼,不要誤會。我看到這姑娘身上有惡靈附身,我是在幫她驅魔!」
「不要亂編理由了,妳是想吃了她吧。」
「怎麼會,我不吃人的。」
「那在妳看來,人體怎麼烹飪最好吃?」維咖斯冷冷地逼問。
「當然是直接烤熟啦!加一點海鹽,皮脆肉嫩,滑溜至極……」芭芭雅嘎說到這裡,竟然不自覺地舔了舔嘴唇,「說到這裡,我的口水都流出來了。」
「妳還敢說不吃人!」
「喔……說溜嘴了。」
阿梅從壁爐的灰燼中爬出來,幸好維咖斯滅火及時,她除了被煤灰弄得渾身漆黑像個小煤球外,並沒有受重傷。她憤怒地跳起來,狠狠地踢了芭芭雅嘎一腳:「妳這個老巫婆!不告訴我安娜的位置,我就先殺了妳!」
芭芭雅嘎沒站穩,重重地摔在地上。就在她翻滾的瞬間,長袍下擺掀起,露出了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她的腿部竟然是兩隻巨大的、金黃色的雞腿!
芭芭雅嘎驚慌地將腿遮住,尷尬地解釋道:「沒辦法!誰叫我年輕的時候把自己的腿給吃了呢,衹好找兩隻雞腿接上去暫時用一下。」
「妳在說什麼?妳把雞腿接在自己身上?」阿梅驚呆了。
「別聽她亂說。」維咖斯解釋道,「她在練習轉生術時出錯了,導致身體結構異化。」
芭芭雅嘎重新坐直,目光深邃地看著維咖斯:「鎧甲人,我感覺到你與她的願望不同。你想知道什麼?」
維咖斯沉聲回答:「我要找我的搭檔,艾倫。」
「我可以告訴你,但有條件。」芭芭雅嘎貪婪地打量著維咖斯的裝甲。
「什麼條件?」阿梅不耐煩地問。
芭芭雅嘎緩緩站起身,眼神中透著一種對自由的渴望:「你們得把我帶回森林,找到我原先的那座房子。」
「這樣妳就會幫我們?」
「當然。但你們得養我兩個月。到那時,我一定滿足你們的願望。」
「為什麼要等兩個月?」維咖斯追問。
「這是我的秘密。」芭芭雅嘎走到維咖斯身邊,露出了狡黠的笑容,「你們把我救出去,養我兩個月,然後帶我進入北邊的森林。這是我們之間的交易。」
阿梅搖頭道:「我們可沒有多餘的人來餵妳這個老巫婆。」
「不用,有洋芋就可以。」芭芭雅嘎露出了壞笑,眼神在阿梅身上轉了一圈,彷彿在思考洋芋和年輕女孩哪個更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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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不覺睿奇他們在這個荒島上一住就是一個多月,人都曬黑了許多,漸漸地大家亦適應了海島生活。最開心的就是龍狄,他和獨眼現在不光抓魚,還抓島上的兔子烤來吃。沒想到島上的兔子如此之多。
由於食材主要是肉類和水果,幾乎沒有進食任何澱粉質食物,大家身材都苗條了許多,尤其是獨眼。這證明了減肥最好的方法就是不要吃任何澱粉質食物,包括大量含有碳水化合物的米和麵。衹要堅持一星期之後,幾乎一天減一斤,直到多餘脂肪消失。這可是睿奇的親身經歷,他覺得減肥真的不難。
尤娜養傷大概半個月,這段期間裏睿奇與辛迪、傑西一起盡心照顧她,每天送飯換藥。偶爾尤娜詛咒發作時,睿奇會悄悄帶她出去瞞著大家。他感覺尤娜詛咒發作得越來越密集,非常擔心她能否撐下去。
秀一每天都忙著製作逃生船,他們給那艘船起了個名字叫「希望號」,寓意最後的希望曙光。可是「希望號」失敗過很多次,由於島上的木頭不成材,這是一個非常艱鉅的任務。不過秀一衹要有空閒就會教睿奇通靈術。其實通靈術主要靠自身,而睿奇在這方面還算有些天份,很快就能召喚出一隻手掌大小的通靈獸。
他給這隻通靈獸起名為「小蜜」,是一隻長相超級可愛、超愛吃甜食的蜜袋鼯。咪娜經常要和牠較量一番。小蜜平時雖然衹會趴在尤娜身上睡覺,但動作非常敏捷,還可以展開四肢上的皮薄膜實現短距離滑翔。雖然攻擊力不高,但牠可以隱身,因此整天戲弄咪娜。說起來有些慚愧,雖然睿奇是小蜜的主人,但牠整天黏著尤娜,因此睿奇就讓牠留在尤娜身邊。
至於睿奇自己,則借助這次機會好好自我修煉。他不單學會了通靈術,還按照晴明長老給他的《式神之術》鑽研琢磨。他每天都會去那片荒草地的山坡上練功,還叫龍狄和獨眼幫他斬些大木塊送過來。他每天一個人用小刀不停雕刻著木頭,製作等身木偶,再使用式神術讓這些木偶活動起來。不知不覺,他製造的木偶堆滿了整個山頭。
睿奇原本就喜歡雕塑,這一做起來便進入廢寢忘食的狀態。尤娜傷勢痊癒後,經常會和辛迪一起給他送飯、閒聊。雖然在島上過得很充實,但每個人都想盡快離開。因為不知不覺距離兩年的期限已過去一半多,大家一天比一天焦急。男生們亦都長滿了鬍鬚,奇怪的是秀一不僅長得像女人且身上連汗毛都沒有,雖然亦長鬍子,但比其他人稀疏許多。
睿奇每天忙著練功和製作人偶,甚至數不清做了多少個。他的人偶都是按照見到靈魂的樣貌製作,臉部更是直接按魂之面具雕刻而成。他用意是用式神術將靈魂召喚到人偶身上時,讓靈魂能感到親切感。
不過近幾天睿奇感覺島上有些不太尋常,經常在半夜出現巨大的蝙蝠在天空盤旋,就好像在監視他們一樣,這讓他心裏十分不安。
值得高興的是,這幾天使用式神術有了突破性進展,可以讓其中一個人偶站起來了。睿奇心非常激動,感覺站在面前的人偶就像自己的孩子一樣,很想讓尤娜看到成果。可是沒堅持多久靈魂就走了,木偶又變回死物。他估計是自己的法力不足,導致靈魂沒有完全與木偶合而為一。
過了一會,他聽到有人在草叢中走動,應該是尤娜和辛迪送飯來了。果然很快辛迪就鑽了出來,但沒見尤娜的身影。辛迪一進來就說:「睿奇,你這裏越來越亂,是不是有空整理一下?我下次都進不來了。」
「怎麼就妳一人,尤娜呢?」睿奇好奇地問。
辛迪開玩笑道:「怎麼了,想她了嗎?傑西把她叫走了,需要幫你叫她過來嗎?」
睿奇立即回覆:「不用,我衹是奇怪她怎麼沒來。」
「奇哥,你和尤娜從小就認識,你是不是有些喜歡她呢?」
「妳說到哪裏去了,我們的感情可是很純潔的。」睿奇心裏知道,直到現在他還是沒有勇氣向尤娜表白,可能真的欠缺自信。
辛迪拿出木製飯盒說:「先吃點東西吧,妳應該亦餓了。」
睿奇接過飯盒打開一看,裏面又是魷魚、螃蟹、兔肉。實話說剛來時覺得這些食物挺好吃,現在看到卻有些畏懼,但為了填飽肚子還是得吃。
他與辛迪一起坐在那堆積如山的木人偶上,一邊吃一邊問道:「妳擔不擔心我們會一輩子留在這裏呢?這樣的結局是不是聽起來很可笑?」
辛迪開玩笑道:「你想和我一輩子在一起就直說,不過還要看我願不願意呢。」
「別開玩笑了,我是擔心……」
「我當然知道你在想什麼。你害怕做不成拯救人類的英雄了,對吧奇哥。」
「亂說,我才不稀罕當什麼英雄,亦不是為了拯救人類,其實我是想贖罪。」
辛迪奇怪地看了他一眼:「贖罪?」
睿奇望著遠方一片綠油油的草地說:「沒錯,畢竟這次的風波因我們而起,我一定要找到王魂之劍與泛靈論聖經,助宮本老師和晴明長老戰勝阿蓮姆的使徒。」
「我之前以為你很偉大,為了拯救人類不惜一切代價。不過我相信我們一定可以做到,你可不要太自責了。」
睿奇看著她笑了笑:「我怎麼覺得妳對我說話總是在諷刺我的感覺?按照傑西的邏輯,妳不會是喜歡我了吧?」
辛迪臉頰一紅連忙否認:「怎麼可能,我們根本不可能吧,別聽傑西亂講。」
睿奇拍了拍辛迪的手臂:「別緊張,我知不可能,衹是和妳開個玩笑而已。」
辛迪立即站起來,迅速奪過空飯盒說道:「開玩笑就好,你亦吃完了吧,我要走了。今晚我沒空給你送飯了,你餓了就自己回來吧。」
說完辛迪便急忙離開。睿奇在想是不是說錯了什麼,但隨即決定繼續工作。他拿起小刀,又開始一刀一刀雕刻木頭人。為了讓木偶動作靈活,他將所有關節用球形處理,包括手指、腳趾都做了細微處理,這是一個非常細緻的工藝。
工作了一段時間,夜幕漸降,橙色的晚霞出現在眼前。雖然每天看著這番景象,但睿奇依然覺得非常吸引。晚霞覆蓋了一切,遠處的山峰、蕩漾的湖水、成片的荒草地都披上了一層橙色的紗衣。他想到被困這麼久,還沒有到島上的山峰去玩,打算有空爬上去看看全貌。
不一會天上又盤旋著幾隻巨型蝙蝠,已經連續三天了。不知為何,睿奇看到這些蝙蝠總有種不舒服的感覺。他覺得是時候回去了,這幾個月在山坡練功雕刻,好久沒有回鐵皮屋。他經常累了就直接睡在山坡上,多虧尤娜和辛迪按時送飯。睿奇希望秀一的逃離計畫有所進展。
睿奇簡單收拾工具,穿入草叢向鐵皮屋走去。剛走過粗大樹幹形成的橋,就聞到了燒烤香味。一定是龍狄和獨眼在準備食物,雖然食材沒變,但味道還行。
一走到鐵皮屋前門,就看到龍狄和獨眼在火堆前忙碌。龍狄一見到他就興奮大喊:「奇哥,你終於出關了?」
「什麼出關?」睿奇不解。
獨眼說:「小可愛很想你,不過你在閉關修行,他不敢去打擾你。」
睿奇笑了笑:「閉關修行,哈哈,的確是修行,不過大部分時間都在雕刻木頭人而已。」
「對了奇哥你搞那麼多木偶人幹什麼,有什麼用嗎?」龍狄插嘴問。
睿奇走到火堆旁拿起一片烤魷魚,一邊吃一邊講:「我是用來創造我的自創法術。我要用式神術將靈魂注入那些木頭人偶,組建一支人偶大軍。」
「你還挺有野心的嘛。」一旁的獨眼說。
睿奇吃完魷魚後讚美道:「你們現在的烹飪比一開始進步不少。」
龍狄立即拍胸脯講:「不是我自誇,我覺得我在這方面還真是有些天份。我今天創造了一個新吃法,你有口福了,奇哥。」
龍狄指著火堆旁烘烤的一個像肉餅一樣的東西。睿奇拿起來咬了一口,讚嘆道:「嗯,味道很不錯。這肉餅是用蟹肉、蝦肉混合製成的,裏面還有些兔肉嗎?」
龍狄接話說:「沒錯,奇哥你果然是『金舌頭』呀。我用了新鮮拆出的蟹肉,混入原粒大小的蝦仁增加爽脆口感,再加上一些兔肉碎,最後包裹上蟹黃烤熟即可。」
睿奇點點頭:「雖然很費時間,但還是值得的。說實話我之前都有些吃膩了那些一成不變的食物。」
獨眼捧著肚子大笑道:「小可愛都吃吐兩次了,所以才開始研發新吃法的。」
「對了,秀一怎麼沒見到他?那艘『希望號』搞得怎麼樣了?」睿奇忽然問道。
龍狄冷笑了一下搖搖頭:「如果秀一成功了,你就不會見不到他了,對吧?失敗已經是常態。」
這時突然有一個東西以極其敏捷的速度跳上睿奇的肩膀,正是咪娜。他撫摸了一下牠。這次咪娜在島上不但可以盡情玩耍,還認識了許多貓朋友。原來這個島上有許多貓和兔子,真是一個奇怪的島嶼。
這裡的貓不吃兔子,但喜歡把兔子當獵物咬死,然後堆在窩前用來防風雨。貓真正的食物是各種鳥類,且抓鳥很少失手。
突然傑西在身後大叫:「我的天呀,睿奇哥,你怎麼回來了?太驚喜了!」
睿奇轉身看到傑西插著滿頭野花和辛迪一起回來,看來她們玩得十分愉快。
他指了指旁邊的辛迪說:「是辛迪叫我回來的啊。」
「哈哈,你這麼聽辛迪的話呀,今天真的好開心。」
睿奇有些不好意思地說:「妳玩的開心,把辛迪姐累壞了吧。」
辛迪搖搖頭道:「沒什麼,看到她開心我就很欣慰了。」
睿奇知道辛迪的意思,傑西的壽命可能不長了,如果不能挽救她的性命,能做的就是盡量讓她開心過好每一天。
他忽然想起下午辛迪講過尤娜和傑西在一起,怎麼沒見尤娜回來?他問道:「傑西,妳沒有和尤娜一起嗎?」
「沒錯,原本在一起的,後來她要去我們剛到島上的那個沙灘看看。她說是你告訴她那裏有什麼很美的景色。睿奇,你到底說了什麼?真的很好看嗎?」傑西好奇地問。
「亦沒什麼啦,就是我剛來到這個海島時見到了一片粉紅色的沙灘,本來想等尤娜身體好了帶她去看的,結果一直沒有抽出時間。」
辛迪說:「你是忘了吧,不要找藉口了。」
傑西兩眼發直地問:「粉紅色的沙灘?」
辛迪拍了下傑西講:「妳忘了嗎,我們亦是被海水沖到那裏的。喔對了,妳當時好像還在昏迷之中。」
這時候秀一從樹林中走了回來,他一看見睿奇就驚訝地說:「稀客呀,睿奇你怎麼回來了?」
「我回來就這麼奇怪嗎?」睿奇笑道。
秀一隨便拿了一些食物吃著講:「『希望號』終於有進展,等過幾天我們就可以下水試試了。」
聽到這消息大家都驚訝地沸騰起來,睿奇激動地問:「是真的嗎?太好了!我們在這裏耽誤太多時間,現在確實是離開的時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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