睿奇與尤娜、傑西、咪娜帶著重傷的莉蓮,好不容易從恐怖的醫院逃出。為了儘早將莉蓮送出裏世界,睿奇戴上了魂之面具與她們一起尋找出口。最後莉蓮為了給大家爭取逃跑的時間,犧牲了自己。回到表世界後,睿奇和格瑞絲為了莉蓮的死展開了激烈的辯論,一時激動下,睿奇還打了格瑞絲一拳。
格瑞絲用手捂住被擊中的臉頰說道:「你是一個無法理喻的傢伙,我們當獵人的都已經將生死置之度外,就你這樣的覺悟根本沒有資格做獵人。你問問你的隊友他們是怎麼看你這個隊長的。」
維咖斯首先開口:「格瑞絲妳說的沒錯,睿奇他的確很特殊。不過我見過太多沒有感情的獵人了,妳不覺得像睿奇這樣重視隊友生命的隊長更有凝聚力嗎?」
「睿奇有時候確實有些天真,我作為一名忍者,很多看法都和他不同,我亦認為獵人要更好地完成任務,必須拋棄個人情感。可是睿奇試圖告訴我,並不是衹有一條路可以通向成功。」秀一走過來說道。
「你老妹,我不懂你們在說什麼,總之我願意和他一起冒險,因為我知道他不會扔下我。」龍狄傻笑了一下講。
咪娜點點頭表示認同道:「這種安全感很重要。」
「相處時間長了你就瞭解他了。一般放棄救援同夥的最主要原因,是要確保任務能更順利地完成,所以我們常說要以大局為重而犧牲個體,這貌似已經是一種常識。可是睿奇就不同,他把隊友的生命放在第一位,這樣你就會盡力挽救每一個人。你會發現有時候拯救隊友和順利完成任務並非矛盾,而是相輔相成的。」尤娜亦向格瑞絲解釋。
尤娜的一番話就連辛迪和傑西都點頭認同。格瑞絲憤怒地說道:「你們都瘋了嗎?都被這個幼稚的傢伙傳染了嗎?」
忽然柯蒂斯大叔抓住了格瑞絲的手:「不要慌,至少還有我在妳身邊。其實你們衹是價值觀不同,我很欣賞妳的,相信我,妳絕對是做大事的材料。」
格瑞絲聽完柯蒂斯大叔的話後沒有任何反應,衹是默默地轉身走出了房間。柯蒂斯大叔對睿奇等人聳聳肩,跟著格瑞絲走了出去。
傑西對大家說:「我們亦走吧,格瑞絲隊長估計生氣了,她一生氣就很難緩和。」
辛迪點點頭道:「是啊,我們一路都想盡辦法順從格瑞絲,因為自從她的未婚夫去世後,她便患上了情緒病,很容易生氣發火。格瑞絲有情緒病的事情請不要說出去,我信任你們才說的,請保守這個秘密。」
怪不得剛見到「烏鴉」時,她們都在奉承著隊長。之前睿奇一直認為她們是懼怕隊長,原來格瑞絲承受著情緒病的煎熬。
「放心吧,我們會守口如瓶的。」睿奇對辛迪點點頭說。
大家跟著傑西和辛迪陸續走出房間。整個城市依然籠罩在白霧之中,他們的破車靜靜地停靠在加油站旁邊。這裡和裏世界相反,整個城市非常乾淨一塵不染,好像一直有人清掃似的。而且這裡亦非常安靜,就像一座死城一般。
睿奇看到格瑞絲和大叔就站在車附近,她看到眾人便板著臉問道:「我們現在要去哪裏?」
睿奇想了想回答:「我們先要找到沉寂之鐘,然後殺死裏面的艾莉莎就可以離開這裡了。」
「都是裏世界那個少女告訴你們的?她的話靠得住嗎?」格瑞絲不信任地問道。
柯蒂斯大叔說:「可惜她和你們說的時候我不在現場,不然我就能分辨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了。」
「行了,柯蒂斯大叔你又來了,吹牛亦要看看場合。」龍狄一副不以為然的樣子。
尤娜分析說:「現在我們衹能先找到沉寂之鐘的位置,雖然不清楚那個少女所說的真偽,但我們現在衹有這一個線索,沒有其他選擇。」
「你就不怕那裏會是個陷阱嗎?」格瑞絲質疑道。
「就算是陷阱亦要過去瞭解一下,總比漫無目的強些。當然我們亦會做好各種防備,萬一真是陷阱我們亦有對策。」尤娜微笑著回答。
格瑞絲冷笑了一下說:「好吧,既然你已經想得這麼周詳了,我們就去找找看。」
這時秀一已經將那輛破舊的農夫車加滿了油。大家再次上車後,便開向在進入裏世界前發出淒厲叫聲的方向。雖然憑記憶尋找不夠準確,但由於那聲慘叫太過撕心裂肺,讓人記憶猶新。
他們按照大概的方向前行,在霧中的城鎮中穿梭。開著開著,睿奇總覺得這裡的街道建築越來越熟悉,由於霧中衹能看清十米遠的距離,無法看清街道全貌。
忽然從霧中出現一扇大門,咪娜激動地說道:「這門不就是那所醫院嗎?」
聽到這話,睿奇、尤娜和傑西連忙看向咪娜指的方向。此時從霧中依稀透露出一座建築,沒錯,正是他們救莉蓮的那所醫院。不過整座醫院像是全新的一樣,與裏世界破爛不堪的景象形成了強烈對比。
尤娜說道:「看來裏世界和表世界,有點像是兩個不同時空的同一個城鎮。我們下去看看吧,去醫院裏補充一些急救物資亦好。」
睿奇叫秀一把車停在路邊,眾人下車來到醫院門口。其實睿奇心裏還有些後怕。打開大門後,睿奇、尤娜、龍狄和咪娜進去找物資,其他人在門口守候。
一進入醫院依然是那個大堂,但不同的是這裡非常整潔乾淨,好像一直有人在打理。原來這個醫院大堂如此漂亮,在裏世界時因為太髒亂而沒看出來。
醫院大堂的頂上有許多油彩繪製的壁畫,上面畫著許多長著翅膀的小天使。對應地,大堂中心有一尊類似聖母瑪麗亞的雕塑,雕塑高舉雙手,手中拿著一個金色的小盒子,給人的感覺像是要將手中的物品奉獻給上面的天使一般。
睿奇問尤娜:「妳還記得我們在裏世界有沒有見過這個雕像?我印象中好像沒有。」
尤娜想了一會說:「我想起來了,就在你坐的椅子旁邊確實有一個斷了半截的東西。當時那裏亂得像個廢區,我還以為是石柱之類的,說不定那個就是這尊雕像。」
咪娜在睿奇肩膀上點頭說:「尤娜說得對,我亦有印象。還記得那個手腳有光的少女說過,這裡就像少女的夢一樣,是由幻想和記憶組成的。不知道表裏世界哪個是記憶,哪個是幻想。」
「不要總是假設,我們還是先去拿物資吧。」龍狄插著腰催促道。
「你就在這裡等吧,我們去拿物資。如果你看到什麼異常情況,要立即通知我們。」睿奇對龍狄說道。
龍狄精神地向睿奇敬了個禮後道:「奇哥,這個任務你就放心交給我吧,有什麼風吹草動我會立即通知你們的。」
看著龍狄答應得如此爽快,睿奇和尤娜轉身走向藥劑房。由於尤娜之前在裏世界去過,所以睿奇跟著她很快就來到了目的地。一走進藥劑房,這裡佈滿了一排排架子,擺放著許多各類藥物,包裝盒看起來都很新。
尤娜熟練地穿過幾個架子,蹲下拿了幾包醫用紗布。她對睿奇說:「睿奇你去後面一排左邊架子拿些酒精,還有右手邊的止痛藥。」
睿奇一邊按照指示取藥,一邊問她:「這裡妳已經很熟悉了嘛。」
尤娜點點頭說道:「是啊,居然和裏世界擺放的位置完全一樣。」
拿了足夠的藥品後,他們回到大堂與龍狄會合。一回到大堂,遠遠看到龍狄好像在欣賞手裏的什麼東西,睿奇對他喊道:「走吧,我們都拿好了。」
龍狄一聽到聲音,就慌張地將東西藏在身後。這個動作引起了睿奇的注意,他問道:「你偷了什麼?鬼鬼祟祟的。」
「沒……沒什麼。」龍狄連忙尷尬地搖頭辯解。
睿奇立即向四周打量,發現雕像上面的金色盒子不見了。他心想龍狄這傢伙真是本性難改,又開始順手牽羊了。
龍狄覺得瞞不住了,連忙說:「好吧,我衹是拿了這個想欣賞一下,真的。」龍狄將金色小盒子給他們看,接著說:「我現在就放回去,絕不拿走。」
就在龍狄準備轉身放回時,尤娜突然拉住了他。
「這是潘多拉的盒子!沒錯,這應該就是潘多拉之盒。」尤娜奪過盒子驚奇地說道:「這個盒子與神話中插畫中的一模一樣。」
潘多拉之盒?難道是古希臘傳說裏的那個?那亦就說明這個雕塑不是聖母瑪麗亞,而是潘多拉。傳說中盒裏裝著疾病、貪婪、邪惡等不好的東西。
尤娜搖晃了一下盒子繼續說:「裏面似乎裝著什麼物品,可是盒子好像鎖住了。」
龍狄摸摸頭問:「那我還要放回去嗎?」
還沒等他們回答,樓梯那邊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這聲音聽得睿奇頭皮陣陣發麻,讓他回想起裏世界醫院那些沒有臉的護士。
「奇哥,這裡怎麼會有人?這裡不是空城嗎?」龍狄緊張地問。
「你忘了我們剛進來時,在霧中撞到的人嗎?這裡根本不是空城。」尤娜說道。
「是啊,我們還撞到人了呢。這些人會不會是來找我們尋仇的?」龍狄恍然大悟說。
睿奇拍了一下龍狄的頭:「不要亂猜了,趕緊跑吧,我估計來者不善。」
這時樓梯那邊的腳步聲越來越急促,在睿奇的帶領下,他們順利跑出醫院大門。在關門的瞬間,睿奇從門縫裏看到許多人影手持小刀衝過來。這些人兇神惡煞,彷彿他們是殺父仇人一般。關門後,眾人立即上車離開。這次證明了這裡有許多對他們並不友善的人。
車子再次駛入濃霧中,到處白茫茫一片。龍狄見安全了便問道:「你們說那些是什麼人?他們是要殺了我們嗎?」
「你拿了人家東西,他們能放過你嗎?」睿奇開玩笑道。
「奇哥,是我拿的,可是我衹是想看看就放回去,我可不是想佔為己有啊!」龍狄立即辯解。
尤娜一本正經地講道:「他們追我們應該和你拿了什麼無關。」
「你看,還是尤娜姐最明白事理。」龍狄馬上笑嘻嘻地說。
尤娜繼續講道:「這裡的人估計和白骨之城的居民一樣,對外來人極不友善。之前秀一撞倒的那個人,亦可能是衝過來攻擊我們的。」
「當初我總覺得這裡這麼安靜應該沒有人,沒想到還暗藏殺機。」辛迪說。
「我覺得儘快找到沉寂之鐘,不然恐怕夜長夢多。」睿奇一邊看四周,一般說。
「說得簡單,這裡這麼大,到處又是白霧茫茫,想找到一個鐘太不容易了。奇哥你就不能用你的奇門遁甲之術來斷定一下方向嗎?」龍狄認真地問。
自從進入馬探戈斯瓦拉神廟深處後,睿奇就沒有使用過奇門遁甲之術。當時在神廟地底下不知是否因為岩石特殊,嘗試後發現完全無法使用。不過現在來到了幻象之城,不知道是否可行。
「你不提我都差點忘了,我試試看。」睿奇對龍狄答道。
這時睿奇閉上雙眼,盡力感應方位。雖然身處移動的汽車裏,但並不影響他感應與宇宙星體之間的共鳴。八神、九星、八門全開,緊接著他開始用手指計算九宮,這次終於感應到了星系宇宙的位置,將用神落到九宮內進行運算。
很快睿奇找到了正確的方位,接下來要找出沉寂之鐘的大概位置。由於鐘是金屬製,屬性應為「金」,而屬金之物適於擺放在正西或西北。結合之前叫聲的大概方向,睿奇相信沉寂之鐘就在西北方。
他從車兜裏站起來,透過車窗告訴秀一正確方向。秀一按照指示一直向西北行駛。開了好一會,身邊的房屋漸漸減少,應該來到寂靜之城的郊區地帶了。這裡依然籠罩著濃霧,房屋雖少,但樹木漸多,形成了樹林。
突然一個急剎車,差點將睿奇從車兜裏甩出去。出了什麼事?睿奇趕緊探頭查看,發現坐在車內的格瑞絲表情惶恐地瞪著擋風玻璃前方。還沒等他詢問,格瑞絲就打開車門獨自下車。眾人紛紛下車查看,結果所有人都呆在原地——站在車前方的人正是莉蓮。
莉蓮渾身上下衹穿了一件破麻布裙子,頭髮凌亂,眼神呆滯,手裏還拿著一把鋒利的小刀。她似乎完全認不出眾人,估計死後已經變成了這個世界的一員。
睿奇本想提醒大家莉蓮可能會發動攻擊,但話剛說到一半,格瑞絲就氣沖沖地走向莉蓮。睿奇心裏擔心格瑞絲亂來,因為眼前的這個人起碼已經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莉蓮了。
格瑞絲一把抓住莉蓮說道:「莉蓮,你就這麼走了,讓所有人都譴責我,妳過意得去嗎?其實在緊要關頭我何嘗不想為妳犧牲,如果妳還能聽到我說的話,妳能夠明白我的心嗎!?」
這番話明顯是說給睿奇聽的。她對隊友到底有多少感情,衹有她自己知道。
被抓住的莉蓮不但沒有喚起記憶,反而舉起小刀刺向格瑞絲。就在快要刺中之際,柯蒂斯大叔用飛刀迅速刺入莉蓮的頭部,莉蓮中刀後重重摔倒在地。
格瑞絲一手推開保護她的柯蒂斯大叔喊道:「你們沒人有資格傷害莉蓮,她是我的人,衹有我才能抉擇她的生死。你們之前滿口仁義道德,現在怎麼了?都原形畢露了嗎?」
「當然不是這個意思,可是格瑞絲,她要傷害妳啊。現在的莉蓮已經不是之前的莉蓮了,她是真的會殺了妳的,難道妳看不出來嗎?」柯蒂斯大叔一臉不解地質問。
尤娜亦幫忙說道:「沒錯,莉蓮是妳的人,但現在安全第一。我們不想傷害莉蓮,但亦要注意自身安全。」
格瑞絲冷笑了一下:「你們又想團結在一起排擠我嗎?」
睿奇感覺格瑞絲不但是有情緒病,怎麼看都是個小心眼、氣量極低的人。
辛迪見狀連忙說道:「怎麼會,我們不會排擠隊長。還記得以前聯絡人妳的未婚夫捷克說過,如果覺得團隊裏所有人都在排擠自己,那就要檢討一下自己有沒有問題,而不要責怪別人。」
格瑞絲聽後大怒:「妳什麼意思?是說這裡就我有問題嗎?你想造反嗎,辛迪!」
奇怪了,一直說話很有技巧的辛迪怎麼會突然這樣對格瑞絲?難道她真的要在這個時候反對格瑞絲嗎?不過睿奇覺得辛迪應該不是那樣的人,在相處過程中,她是「烏鴉」裏性格最好的一個。
「隊長請息怒,我可沒有造反的意思,衹不過我想讓妳清醒一些,理智地分析問題。」辛迪搖搖頭說。
「什麼!辛迪妳居然說我不理智!你們假仁假義的,我實在沒辦法和你們相處。『烏鴉』解散了,以後你們不再是我的隊友!」格瑞絲發瘋似地怒吼著。
傑西沉不住氣說:「格瑞絲隊長,妳不要生氣,我們並沒有解散的意思。」
辛迪亦跟著講:「隊長,不要義氣用事,我們不會放棄妳的,『烏鴉』不能沒有妳。」
不知為何,辛迪越勸格瑞絲越生氣。接著格瑞絲居然走到被擊倒的莉蓮身邊,一邊彎腰想扶起她,一邊自語道:「現在烏鴉裏衹有妳對我忠心了,莉蓮。他們都站在別人那邊去了。現在我是看明白了,真正忠心的衹有埃拉和莉蓮。」
格瑞絲瘋了嗎?莉蓮活著的時候她不嘗試勸阻珍惜其生命,現在說這些衹會讓活著的隊友心寒。
就在格瑞絲接近莉蓮時,地上的莉蓮突然拿刀再次刺向她。幸好站在旁邊的辛迪一把拉住她,但刀子還是劃傷了格瑞絲的手臂。柯蒂斯大叔趕緊將格瑞絲拉開。格瑞絲瘋了一樣地把剛救了自己的辛迪推倒大喊道:「不要以為救了我我就會原諒妳,我永遠不會原諒妳的,辛迪!」
「隊長,妳不要無理取鬧了,妳明知道眼前的並不是莉蓮,不是嗎?」辛迪反問道。
睿奇覺得辛迪碰上這個隊長真是倒楣,完全不講道理,有時任性得像個孩子。真不知道「烏鴉」怎麼能在一起這麼久。
「格瑞絲不是有情緒病嗎?辛迪非常瞭解她的脾氣,亦知道她非常要面子。但現在搞成這樣,真不知怎麼才能讓她們冷靜下來,希望不會耽誤任務。」尤娜走到睿奇身邊竊竊私語道。
「我想辛迪應該亦不是故意的,估計她是把壓抑在心裏的話說出來了。畢竟她亦是人,亦有感情。而且她不是說不想散伙嗎?我倒是希望她們借著這個機會把心裏的話說出來,有望緩解累積下來的心結。」睿奇小聲回覆。
「希望如此吧,我亦想她們可以化解矛盾。」尤娜微笑了下。
「尤娜,妳不信任辛迪嗎?」咪娜問。
尤娜搖搖頭回答:「沒有啦,我衹不過覺得辛迪應該是情商很高的人,以她剛剛的表現,感覺不像是她一貫的作風。」
這時格瑞絲面無表情,孤身一人走入附近的樹林之中。柯蒂斯大叔怕她出意外,便尾隨其後走入樹林。
「睿奇,不如我們亦跟在他們後面,要是大家都走散了就麻煩了。」尤娜對睿奇說。
「再說沉寂之鐘有可能就在附近,大家要多加留意才行。」睿奇補充道。
辛迪連忙表示:「是呀,我亦很擔心隊長,不知道我剛才的話是不是傷害到她了。」
就這樣,大家都跟著格瑞絲的步伐行進。在樹林中他們幾乎緊跟其後,因為霧氣較濃,離遠了很容易丟失目標。一路上格瑞絲都不出聲,明知眾人跟著她亦沒有反應。估計她亦明白如果在此失散,很有可能會死在這裡。
他們在被白霧籠罩的森林裏走了很久,這種環境讓人有種焦慮暈眩的感覺。四處很安靜,但時不時會有一些怪聲響起,聽起來像是鳥類。不知道這些動物是否有攻擊性,總覺得有危機正在附近。
「奇哥,我們就這麼跟著格瑞絲亂走能找到沉寂之鐘嗎?一直這樣走下去不是辦法,如果迷失方向,連回去的路都找不到。」這時龍狄開口抱怨。
睿奇拍了拍龍狄的肩膀:「你打醒十二分精神,留意周圍。我們現在還是要團結起來,我相信等格瑞絲氣消了就沒事了。」
「希望你們是對的。有時候女人的小心眼是世界上最可怕的詛咒。現在我們周圍已經充斥著格瑞絲生氣的氣味了,真的壓抑得叫人喘不過氣來。」龍狄不耐煩地回應。
突然咪娜緊緊抓住睿奇的肩膀小聲說:「我們被盯上了,大家要戒備起來。」
「知道是什麼嗎?」睿奇焦急地問。
「我亦看不清,總之要做好隨時被襲擊的準備。」咪娜略帶憂慮地回答。
睿奇小聲通知大家拿出身上的武器,但格瑞絲和柯蒂斯大叔並沒有聽到。他不能大聲告知,因為現在是敵暗我明,若突然大聲說話,恐怕敵人會洞悉意圖。畢竟在幻象之城裏,所有動物都可以與人交流。如果碰到野獸還好辦,就怕遇到像裏世界那樣的怪物。
這時睿奇向前走快了幾步想直接通知他們。不知是否此舉驚動了對方,忽然四面八方響起許多奇怪的聲音,有點像鳥類,又好像響尾蛇。聽起來盯上他們的不是一隻怪獸,而是一群。
「奇哥,你說會不會是大海盜島上的那種火雞呢?」龍狄亂猜道。
「你是說『食火雞』嗎?應該不是。明顯這些聲音來自頭頂,牠們應該是在樹上的,而『食火雞』不會飛。」維咖斯說道。
「估計就是傳說中的『烏鷹』。」秀一猜測道。
龍狄立即回應:「烏蠅?不是吧?聲音不像烏蠅呀,聽聲音烏蠅很大隻嗎?」
秀一繼續講:「是麻鷹的鷹。烏鷹傳說是一種大型鷹類,全身烏黑如同烏鴉一般,擁有銳利的眼睛可以在各種極端環境洞察目標,包括濃霧。」
維咖斯問:「烏鷹?我怎麼沒聽過呢。」
「你不知道不奇怪,烏鷹是忍者用來偵察以及暗殺的通靈獸之一。現在很少有人會使用這種秘術了,我曾聽宮本老師提到過。」秀一解釋著。
「可是你為什麼這麼肯定就是烏鷹?你自己不是亦沒見過嗎?」睿奇好奇地問。
「因為烏鷹的叫聲特別,結尾會發出類似響尾蛇的聲響。這裡有這麼多烏鷹,不知道是否受人操控,如果是的話,我們估計會很危險。」秀一立即回答。
這時一直在前面走的格瑞絲突然回頭:「牠們集體對我們發出聲響,有兩個可能:一個是想嚇走我們,二是牠們在守護著什麼重要的東西。」
「沒錯,我亦認同妳的說法。很有可能牠們守護的就是我們要找的。我們好像一直在向上行走,這裡有可能是一座山坡,越往上烏鷹叫得越凶猛,沉寂之鐘有可能就在山頂上。」尤娜認同道。
維咖斯回頭問秀一:「對付烏鷹我們有多少把握取勝?看來不管怎樣都要上去看看了。」
「據宮本老師說,這種烏鷹單個戰鬥力並不強,善於潛入收集情報。不過現在數量龐大,衹能見機行事了。」秀一一邊機警地觀察四周一邊回答。
睿奇問秀一:「既然上面就是沉寂之鐘,我們就試著衝上去。如果這些烏鷹是人為控制的,我們有什麼辦法找出幕後操控者嗎?」
秀一思考了一下回答:「要靈活控制通靈獸,施法者很有可能就在這個山坡上,因為控制通靈獸是有距離限制的。」
「既然這樣還等什麼?現在要儘快衝上去。」柯蒂斯大叔說。
話音剛落,大家不約而同地向山坡跑去。這時的維咖斯已經能熟練控制外骨骼盔甲,奔跑得非常自然,不再像剛開始那麼笨拙。
隨著眾人向山頂奔跑,烏鷹群沸騰了起來,不斷發出叫聲恐嚇。時不時有烏鷹飛近偷襲,牠們羽毛烏黑,速度快如子彈般俯衝。在眾人的緊密防禦下,烏鷹沒那麼容易得逞,但隨著接近山頂,攻擊越發猛烈。
這時尤娜對大家講:「你們有沒有注意到,好像越往上走霧氣逐漸減弱了。」
尤娜一說睿奇才發現,現在的視野確實好很多,可以看清頭上黑壓壓一片的烏鷹。一看還真嚇了他一跳,原來數量如此驚人,那些金黃的眼睛在樹林中顯得格外恐怖。
忽然感覺烏鷹準備發動總攻,牠們壓低飛行從兩邊包圍眾人,幾乎遮蓋了所有視線,如同冰雹一般撞擊。烏鷹的爪子和嘴巴很鋒利,一不留神就會被劃傷。
大家雖然還能抵擋,但撐不了多久。在猛烈攻擊下,眾人開始被逼退。手裏有槍的人不斷開槍,在混亂環境中基本是胡亂掃射,但由於目標太多,幾乎彈無虛發。
就在混亂之際,秀一突然一躍爬上樹頂,瞬間被成群的烏鷹淹沒。龍狄見狀對睿奇大喊:「奇哥,你看!秀一要做什麼?他不是想一個人逃跑吧!」
雖然睿奇不知道秀一爬上去做什麼,但他絕對相信秀一不會臨陣脫逃。他一邊開槍一邊回話:「你先顧好自己,這些煩人的烏鷹數量太多了。」
大家逐漸疲勞,除了咪娜如魚得水地在肩膀上跳躍,精準攻擊烏鷹的眼睛或咬住脖子,且自己毫髮無傷。
柯蒂斯大叔一邊扔飛刀,一邊調戲格瑞絲:「格瑞絲,你看多浪漫啊,這些烏鴉不停墜落,黑色的身體金色的眼球,看起來像流星雨一般。」
格瑞絲呵斥道:「你這個傢伙,在這種時候能不能不要說廢話!」
就在這時,一隻烏鷹衝向分神的格瑞絲,眼看就要刺中她的眼睛時,突然「啪!」的一聲清脆響聲。烏鷹瞬間變成一堆黑色羽毛,如煙花般在格瑞絲眼前炸開。
原來是手持銀鞭的辛迪救了她。但格瑞絲並沒有感激,而是對大家喊道:「你們盡量靠近我,我用防護罩來抵擋一陣讓大家喘口氣。」
說完格瑞絲立即舉起雙手念咒。很快,一層水晶薄膜將眾人籠罩。柯蒂斯大叔借機抱住格瑞絲,摸了下她的屁股說:「我親愛的格瑞絲,妳一定很累了吧。大叔來做妳強勁的後盾。」
格瑞絲生氣地罵道:「好色大叔,妳最好鬆開手,不然我會把你一腳踢出保護罩的。」
柯蒂斯大叔立即拿開手,自語道:「哦,小姐,不用這麼暴躁。我不會再吃妳『豆腐』了,放心吧,我可不想出去淋雨。」
形容得還真是貼切。烏鷹撞擊水晶罩的聲音就如同下雨一般。不過格瑞絲提醒這種魔法持續不久,約十分鐘後,防護罩就被撞出了裂痕。
就在防護罩快被撞破的一瞬間,睿奇發現一個人影從樹頂直接摔落在地面。這人難道是秀一?摔下來的人明顯失去知覺,難道秀一出了意外?但隨著此人掉落,烏鷹停止了攻擊並逐漸退回霧中。格瑞絲解除防護罩後,睿奇才看清楚,摔下來的人並不是秀一,而是一個陌生的中年男子。
緊接著秀一從樹上下來說道:「這人就是操控烏鷹的幕後黑手,隱藏得很好,可惜他太急於阻止我們上山,反而暴露了位置。」
龍狄驚訝地讚嘆:「真的假的?兄弟你太厲害了吧!」
秀一果然不愧是忍者,在混亂環境下能找出隱藏的操控者。
尤娜為受傷隊友包紮,處理好後說道:「既然危險解除,我們盡快上去山頂看看沉寂之鐘是否在這邊。」
眾人拖著疲憊身軀繼續前行,越接近山頂霧越稀薄。來到山頂時重新見到了久違的陽光與如海水般的天空,心情頓時愉悅。他們眺望四周,腳下是無邊無際的白霧海,十分震撼。
「沒想到這個山坡居然是整個城鎮最高處,感覺像站在海拔幾千米的山峰上。但我們這裡估計才幾十米高,衹是一個山坡而已就能看到如此景象。」柯蒂斯大叔感慨道。
身後傳來格瑞絲的聲音:「你們快看這邊,那個會不會就是我們要找的沉寂之鐘?」
眾人轉身看向格瑞絲指的方向,不遠處真的有一個黑圓頂的奇特物體座落在山頂中間。他們好奇地走近觀察,這建築像是一座鐘的上半部分。沒想到沉寂之鐘如此巨大,直徑近十米且一半埋在地下,看起來像個奇特的屋子。這麼巨大的鐘真的能敲響嗎?裏世界少女說要敲響鐘聲,看來不容易。
想到這裡,睿奇拿著寶劍走到鐘前試探。他用劍柄用力敲了敲鐘體,發出厚重的聲音,估計鐘壁非常厚實,單靠這樣是敲不響的。
尤娜提議繞著怪鐘轉一圈觀察機關。正要行動時,格瑞絲說:「我們分頭行事吧,你們走右邊,我走左邊。」
由於格瑞絲還在賭氣,本想走左邊的傑西被辛迪攔住了。辛迪小聲說:「現在隊長還在生氣,最好不要違背她的意思,不然她會沒完沒了的。」
傑西點頭:「說得亦是,現在不要招惹她。」
眾人中衹有柯蒂斯大叔不怕惹怒格瑞絲,跟著她走左邊。其他人順著右邊方向行走,一邊走一邊仔細查看。厚重的鐘體上雕刻著許多精緻花紋,以及一排排整齊的文字或圖案。
「又是看不懂的符號,不過我們有能看懂的傑西,應該沒難度。」龍狄隨便看了兩眼說。
傑西閉著眼睛講道:「這些根本不是文字,衹是裝飾符號而已。」
維咖斯拿出放大鏡仔細觀看後說:「真是想不到,這些小圖案居然畫著各式各樣的昆蟲。難以至信,全部都是會飛的昆蟲,不知道有什麼意義?」
睿奇亦湊過去看,發現這些昆蟲沒有一個相同且栩栩如生。光是露出的鐘體就有數十萬個圖案,真的衹是裝飾嗎?
正在思考時,咪娜突然大叫:「睿奇不好!我們幾乎已經圍著這個鐘轉了一圈了。你看我們回到了剛才的地方,可是怎麼一直沒碰到格瑞絲和柯蒂斯大叔?」
聽到提醒,睿奇回頭一看果然轉了一圈。按理說他們應該在半路匯合,為什麼轉完一圈還沒見到他們?
睿奇、尤娜和龍狄大聲呼喊格瑞絲與柯蒂斯大叔的名字,但沒有任何回音。難道遇到機關了?還是迷路了?但不可能,就算格瑞絲任性,柯蒂斯大叔亦會阻止她或留下記號。就這麼憑空消失實在匪夷所思。
這時秀一發現了什麼,叫他們過去:「你們過來看看,這裡可能不是剛才的空間了。我們有可能不小心進入了另一個空間,或者中了幻術。」
眾人聚到秀一身邊向四周看去。他們剛才上來的那片霧中樹林全部枯萎,衹剩下光禿禿的樹幹。這不可能,難道他們真的中了幻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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