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零點前微笑 - 兒子的第一個聖誕節(番外)

那年的聖誕節，是她們這群人第一次一起過的。

往年安然和芷晴各自忙，聖誕節不過就不過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l9drFKnZx

頂多傳一則訊息，對方秒讀不回，兩個人心照不宣。

但今年不一樣，大家都在，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rNt4gLHzy

沒有人說要慶祝，但也沒有人說不要，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VQsDotTqz

事情就這樣自然地發生了。

群組裡先動的是安然。

【安然】大家聖誕快樂

【安然】我們的第一個聖誕節

【安然】附上兒子今天的樣子

照片是兒子縮在缸角落的背影，殼上反著缸燈的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2xbN9nLIG

旁邊放了一根安然用紙折的小聖誕樹，歪的，但立著。

【林子揚】哇喔～他好像不知道今天是什麼日子

【安然】他知道！

【林子揚】他不知道！

【安然】他知道！

【蘇芷晴】他不知道！但他今天吃很多所以算是在慶祝～

【顧承澤】我晚點過去

【沈硯衡】幾點？

【顧承澤】七點

【林子揚】我帶吃的

【蘇芷晴】我帶他的禮物

【安然】？？你幫他準備禮物？

【蘇芷晴】你沒有嗎

安然看著手機，沉默了三秒，然後站起來，開始在抽屜裡翻東西。

七點，所有人到齊。

安然的家不大，但五個人擠進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Mkrp99179

加上桌上那個玻璃缸，有點擠但很溫暖。

顧承澤第一個進來，手上拿著一個小紙袋，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hgccuj2R0

放在桌上，在兒子的缸旁邊。

「這是什麼？」安然看著那個袋子。

「你打開。」

安然打開，裡面是一塊很小的石頭，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PSJHOZtx

形狀很圓，顏色深灰，表面很光滑。

「……石頭？」

「天然的。」顧承澤說，語氣很平，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WrfN8oYTz

「我查過了，這種石頭放在缸裡對水質好，他可以踩上去曬燈，比那個平台穩。」

安然看著那塊石頭，看了一下，「你查過了？」

「不然我帶石頭來幹嘛。」

他說得很理所當然，然後走去倒水，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RuUzSV5w9

像剛才那句話沒有任何值得多說的地方。

林子揚站在旁邊，看著那塊石頭，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TB67afDkR

又看了一眼顧承澤的背影，「你查了多久？」

顧承澤沒有回頭，「不重要。」

蘇芷晴的禮物是一包特製飼料，外包裝很素，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EonNpBKsX

但旁邊附了一張她自己寫的小卡，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RTiqk6ebo

上面列了餵食時間、份量、哪幾種蔬菜可以混著給、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OVEVgWVe

換水頻率，字很小，但寫得很完整，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9KtE6mEwW

連「天氣冷的時候水溫要注意」都在裡面。

安然拿著那張卡看了很久。

「你查了這些。」

「我住在這裡，我需要知道。」蘇芷晴很平靜，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CmltAFym2

「而且你有時候記性不好，寫下來比較保險。」

「……我記性沒有不好。」

「上次換水忘記了幾天。」

「那次是因為案子！」安然說，「不一樣。」

蘇芷晴沒有繼續說，只是把那張卡往安然手邊推了一下。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Xd8jVFAWR

「貼在缸旁邊。」

安然把卡接過來，放在桌上，沒有說謝謝，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TZIlga4xW

但她把它放的位置，是她每天坐下來第一眼就會看到的地方。

林子揚的禮物是一個很小的掛飾，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dbeOf6fcn

是一隻烏龜造型的，殼上有幾個點，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gEjGksCu

眼睛是兩顆小石子，整體做工稱不上精緻，但看得出來是手工的。

安然拿起來，「你做的？」

「買的。」林子揚說，「但我選了很久。」

「選了多久。」

「不重要！」他揮了揮手，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fIUxIrJv9

「重點是你看，這隻跟兒子很像，殼的形狀，顏色，我在那個店裡比對了好幾隻，這隻最像。」

安然把那個掛飾翻過來看，又翻回去，確實，殼的弧度跟顏色都很接近。

「那你要掛在哪？」她問。

「缸旁邊啊！」林子揚說，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YjxFnyLv2

「這樣他可以看到一個跟他很像的東西，比較不孤單。」

顧承澤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沈硯衡也看了他一眼，也沒有說話。

「你們在看什麼？」林子揚說，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BY9ARsHl

「我覺得我說得很有道理。」

安然把那個掛飾放在缸旁邊，讓它面向缸的方向。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Io0ppF0t

兒子在缸裡動了一下，然後停住，沒有特別的反應。

「他在看！」林子揚說。

「他在看燈！」蘇芷晴說。

「他在看掛飾！」林子揚說。

「你們不要吵！」安然說。

沈硯衡最後一個把禮物放出來，是一個小型的溫度計，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ZNxtxlcJ6

可以吸附在玻璃上，刻度很清楚，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geylH1xRL

有一個小小的警示標記在安全水溫的範圍。

「水溫。」他說，「冬天要注意。」

安然接過來，「你也查過了？」

「嗯。」

「你什麼時候查的？」

沈硯衡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只是說：「吸附的那面有保護膜，撕掉再貼。」

安然看著他，然後低頭，把保護膜撕掉，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92lhJG4Kg

把溫度計貼在缸的側面，調整了一下位置，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ciZsptmnz

讓刻度對著她坐下來的視角。

顧承澤看了一眼那個溫度計，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xHc6OnHb0

又看了一眼自己帶來的石頭，「你們都查過了。」

蘇芷晴：「嗯。」

沈硯衡：「嗯。」

林子揚：「我沒有查，我是用感覺選的。」

三個人同時看向他。

「感覺也很重要！」林子揚說，完全不虛，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McltsI2fj

「而且我的感覺是對的，那隻掛飾真的很像他。」

安然坐在缸前，看著現在的缸——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hgfTjsTAw

多了一塊石頭，多了一個掛飾，側面貼了一個溫度計，旁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aaKdMszeU

邊立著一張照護卡，還有她自己折的那棵歪掉的小聖誕樹。

「有點擠。」她說。

「很好！」蘇芷晴說，「熱鬧。」

兒子從缸角落慢慢爬出來，踩上顧承澤帶來的那塊石頭，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8yXyMaOxNL

站在上面，對著燈的方向停住了。

林子揚：「他喜歡那塊石頭。」

顧承澤沒有說話，但眼神往那裡停了一秒。

「他在曬燈。」沈硯衡說。

「那也是喜歡的意思！」林子揚說。

那個晚上沒有什麼特別的慶祝，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20Vta1mU

只是五個人坐在安然的家裡，聊天吃東西，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oew77q1Z5

偶爾低頭看一眼兒子，看他站在那塊石頭上，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GRRjUMmN4

對著燈，慢慢地，把頭轉了一個方向，然後停住。

很慢，但一直都在動。

安然看著他，輕聲說：「聖誕快樂。」

沒有人笑她，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elqDT7KZ

因為他們全部都查過了，都選過了，2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xit9Tdaab

都把禮物放在他旁邊了。

說出來，反而是多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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