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零點前微笑 - 第52章｜共存條件

車內的安靜比剛才還要沉。

顧承澤的手還握著方向盤，引擎熄火了，但沒有人下車。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iPmBgpzG

黑車離開之後，那個空白反而更重，像某種暴風雨預備好的靜止。

「……水。」

林子揚的聲音，這一次是真正的他。

顧承澤猛地回頭。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c0NMdb4t

「你醒了？！」

林子揚皺著眉，慢慢睜開眼，手扶著頭。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YFLN843z0

「頭好痛……」

安然立刻遞水過去。「慢一點。」

他坐起身，喝了一口，然後愣住了。

「……我做了一個夢。」

「不是夢。」沈硯衡看著他，聲音很平。

「我知道。」林子揚低下頭，視線落在胸前的項鍊上，手慢慢握住。

然後他說：「你們要看的東西在這裡。」

「項鍊？」顧承澤皺眉。

林子揚點頭。「裡面有記錄。」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GAKL3Y3CI

他把項鍊取下，底部有一個極小的接口。

蘇芷晴的眼神瞬間往那裡定。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sTFwgG502

「他把意識載體寫進密錄器裡了？」

「裡面有記錄。」林子揚說，把項鍊接上手機，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K82sVCUiD

「連結方式是他設計的，不是原本的功能。」

畫面跳出驗證，他的手指停了一秒，輸入的不是密碼，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qz9tiT0jY

是節奏——三下、兩下、一下。

解鎖。

第一段：影片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oGB1xxvCV

畫面晃動，是實驗室，有人被固定在床上，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E7cxpj6az

輸液，監測儀，旁邊的人說：「這批是最後一批，上面要數據。」

蘇芷晴直接捂住嘴。

「陳沐！」安然低聲說。

第二段：帳本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t2CJKb04a

資金流向幾個公司，名字全部對上。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MUMrpQsdu

顧承澤臉色變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wC9r0NTcu

「這些公司——我認識。」

第三段：人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t5uiKYQIB

穿黑衣的一群人，其中一個抬頭，監視器拍到臉。

顧承澤看了一眼，低聲說：「黑道，而且是有人護著的那種。」

沈硯衡補了一句：「不是普通的。」

車內再次安靜。

林子揚關掉畫面，還是握著那條項鍊。

「他說他選這個，是因為我不會丟掉它。」

在場的人都知道那條項鍊是什麼，也都知道他沒有丟。

顧承澤輕聲說：「所以他把自己寫進了一個我們都認識的東西裡。」

「不只這樣。」林子揚看向安然，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gf47Kg8Mu

「他說——這條東西有連結。」

蘇芷晴皺眉：「連結什麼？」

林子揚沒有繞，直接說：「妳。」

那一瞬間，安然的呼吸停了一拍。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oU9AxP4T

蘇芷晴往她那邊看了一眼，顧承澤把視線收回去，沈硯衡沒有說話。

「他們剛才跟著我們，是同一批人。」林子揚繼續說。

蘇芷晴的聲音繃緊：「所以我們被盯上了。」

「不是現在。」林子揚搖頭，「是很久以前就開始了。」

安然看著他。「你還記得多少？」

林子揚沉默了一下，然後說：「我跟他談過。」

「誰？」顧承澤問。

「設計者。」

空氣凝住。

沈硯衡的眼神變得極冷。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bsJC9spib

「什麼時候。」

「在裡面，我昏過去的時候。」

——————————————

黑暗。沒有空間，沒有時間。

「你會死。」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3cBpA1Uy

一個聲音出現，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XLJCRMcIn

聲線帶著某種乾裂的質感，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hqbvDnidr

像沙漏裡的最後幾粒，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GegmTdbJZ

「如果他們抓到你。」

「你是誰。」

「幫你的人。」

「你不是系統。」

「對，我是被清除的那個。」

林子揚沉默。

「我可以讓你活下來，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讓我留下來，複製意識，連結你的潛意識。」

「那我還是我嗎？」

「是，我只是備份。只有在你沉睡時，我才能接管。我能保護你。」

停了一下。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會相信。」

長時間的沉默。

然後林子揚說：「好。」

——————————————

車內，回到現實。

蘇芷晴說不出話。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SH1uIVKG

顧承澤皺眉：「你就這樣答應了？」

林子揚抬頭，眼神很清楚。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vUHkhBRbZ

「因為他說，如果我不答應，下一個躺在實驗台上的人就是我。」

安然的手微微收緊。

沈硯衡問：「現在的狀態？」

林子揚看著項鍊。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itxSLOFao

「他在這裡。只有我睡著他才會出來，但他說，未來可以學會切換。」

顧承澤輕聲說：「雙人格？」

「是共存。」林子揚沒有反駁，只是很平靜地糾正這個說法。

安然看著他，看了很久。「你後悔嗎。」

林子揚愣了一下，然後笑了一下。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2tHHPp48J

「如果這樣能活下來，還能把他們拉下去——不後悔。」

安然沒有否認，也沒有回應，只是低頭，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bK8oENToP

看著那條項鍊，然後說：「那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

「如果哪一天，你開始不是你了——要告訴我。」

林子揚沉默了一秒，然後笑了一下。「好啊。」

他沒有說出口的那句是——如果我還能分得出來的話。

車內重新靜下來。21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Dy8mTvUYc

這一次不一樣，不是恐懼，是某種更深的東西沉進去了。

沈硯衡低聲說：「那我們多一個變數。」

顧承澤：「也是一張牌。」

蘇芷晴深吸一口氣：「那玩到底。」

安然看著他們，然後低頭，輕聲說：「那就一起活下來，然後讓他們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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