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Zeal〉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W6AfJnDl8
Zeal 被照進來的陽光照醒。奇怪，他窗簾明明從來沒有開過。他翻過身想繼續睡，但睡意遲遲沒有浮現。明明前一晚還作曲到凌晨三點，現在的他卻覺得精神滿滿。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wXXszxCnA
他坐起身環顧四週，今天的世界畫質很低，只能看出顏色和大致形體。自己有近視沒錯，但他確定沒有這麼重。他揉眼，卻不見改善。或許是什麼因為年紀而出現的新宿醉症狀。除了敞開的窗簾，周遭色彩多是淺灰、米白。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Aa79oDWDK
在那刻他意識到一件事——這不是他家。
可能後來他借宿在誰家了。或許是 Kaelix 的，畢竟兩人前一晚才一起小酌。他於各個房間穿梭，卻不見 Kaelix 的身影，連一張紙條都沒有。奇怪，把客人這樣獨自扔在家中從來不是他的作風。但看著桌上仍亮著的電腦螢幕，對方似乎是只打算短暫離開。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6jjBrwaxC
還未等到 Kaelix 回來，Zeal 就決定先借用對方的浴室，他不會介意的。他想用冷水洗把臉，洗去宿醉。雖然看不清楚，但也還是能夠發現異狀。鏡中倒影明顯沒有半點屬於自己的色彩，僅是一片純白。他向鏡面更貼近一些，而與他相望的是一雙天藍。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na049tSh
他就是 Kaeli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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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lix〉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RZI7B1XAI
Kaelix 是被門鈴聲吵醒的，他昨晚最後的記憶是癱倒在床上然後昏睡過去。明明上床時間跟平常差不多，今天卻覺得特別疲憊。原來這就是宿醉的感覺？得跟 Zeal 說下次幫他調杯不這麼烈的。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7ZsX9zGkn
在門口看到自己的時後，他還沒有完全清醒，甚至一度懷疑自己是在做夢。門口的人除了表情比較沉靜以外，根本跟他是同個模子刻出來的。他沒聽說過自己有什麼雙胞胎兄弟、複製人、AI機器人之類的東西。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rM2tOpkc
「Kaelix。」他會說話？！？！好的，他現在醒了。
「你——」他一開口就察覺到了不對，這不是他的聲音。它更為低沉、渾厚、是那一直佔據他腦海的。
「你今天還沒照鏡子吧。」對方說話的嗓音跟自己一樣，但語調更為冷靜、熟悉，像是 Zeal 的說話方式。
「什麼⋯⋯？」他轉身要去廁所照鏡子，卻愣住了。剛剛走過來時渾渾噩噩的才沒發現，房子的結構、佈置與自己的完全不同。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EdAuBgpb
「你是我，你是 Zeal。」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hMI38FZ5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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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al〉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QTs7rQkeT
很明顯，他說的話沒有被眼前人完全接收。呆愣的「自己」眼神恍惚且失焦，像個跑不動的網站頁面。這樣的表情也只有 Kaelix 做得出來。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0xbvPEtUR
「我在你的身體裡面，然後你在我裡面。」Zeal 緩慢的用最簡單的詞彙說，希望能不增加 Kaelix 的混亂。他看著紫色雙眸從空洞逐漸恢復光彩。
「你這個變態！」聽見『自己』的聲音說這種話有些詭異。雖然對方誤會了，但 Zeal 還是鬆了一口氣。
還好，還是那個活潑開朗的 Kaelix。
「不是，等下，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我們兩個互換身體了。」
「為什麼會這樣？」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3vWZiaGxo
有什麼是他們兩個都有經歷過的，跟平常不一樣的？這時他才想起——昨晚的酒。看著『Zeal』瞪大的雙眼，他知道他們兩個都想到一樣的東西。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ptVQLSLnt
「你調酒的時候加了什麼？」
Zeal 回想了下：萊姆汁、檸檬汁、伏特加、簡易糖漿——一杯普通不過的檸檬萊姆。他將材料一一細數，甚至連品牌都報出來，惟恐漏了什麼。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dLtqAcdwa
「那再喝一杯是不是應該就能變回來？」
「可能？」
「現在離開店還有一點時間，要不要試試看？」
「你醉了的話怎麼辦？」
「我昨天有醉嗎？」
「有。」其實沒有，他撒了謊。只是互換身體這件事有點新鮮，他想多待看看。
「我沒說什麼不該說的吧？」Kaelix 聲音顫抖，像是對自己可能的失態感到緊張。
「沒有。」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FBUa5iOK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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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現在是⋯⋯要裝作彼此直到下班？」
「對，你可以嗎？」
「以前高中演過那麼多舞台劇，沒什麼難的。」
「那就好。」
Kaelix 走向廚房，從廚櫃拿出幾樣調酒器具與一些瓶瓶罐罐。
「為了讓你的表演更加出色，我來幫你惡補一點調酒技巧。」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fsXdCfD6
我會是「你」最出色的扮演者。
畢竟，聽見你的名字我就會回頭。
畢竟，我從好久以前就在注意你了。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b4ykF1Gw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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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lix〉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7Le20dv97
Kaelix 很慶幸 Zeal 的身體擁有對酒單上的每一種調酒配方的肌肉記憶。即使擁有 Zeal 的臨時調酒惡補，他也只是勉強跟上忙碌節奏。今晚的人較平常少，但對 Kaelix 這個初學者來說還是有些讓人吃不消。好不容易熬到離峰時刻才擁有片刻喘息，他不禁開始思考：Zeal 平常究竟怎麼做得如此游刃有餘？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vhg5YOXmY
「Zeal，你還好嗎？」身側傳來 Freodore 的聲音，他轉過頭看見對方眉毛微蹙。
「嗯？很好啊。怎麼了？」
「你今天一句調情的話也沒說。」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WPVQGLkkY
Kaelix 知道自己沒有很『入戲』。他原先以為不會有人發現，但自己的同事還是過於敏銳。可是，用 Zeal 的身體調情感覺不太對勁。應該說，調情本身對他而言就不對勁。在他眼中，這種浪漫示愛是給愛人的。看 Zeal 平時向他隨意調情就知道在此事上兩人理念完全不合。更不用說自己對調情一竅不通。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G9j5ijg6Z
「我跟誰都撩兩句，突然不撩了的確蠻突兀的。」他笑著說，試圖草草帶過。
「不是所有人。」Freodore 望向前門，在那站著的是他——不，應該說是『Kaelix』。自己平時再怎麼遲鈍、木頭，此時也能感受到對方的暗示。
「他——我很常這樣？」
Freodore 不語，只是挑起一邊的眉毛，表情彷彿在說「你說呢？」
「你認為⋯⋯明顯嗎？」
你覺得他喜歡我嗎？
「說不上明顯，但我們都看得出來。」
「這樣啊。」笑容爬上嘴角，他急忙用手掩住。Zeal 不會這樣裂嘴大笑，但嘴角壓下不來。心中冒著愉悅的泡——何止，根本是煙火。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pp17GkY4U
原來，你也喜歡我啊。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rBXaORPQ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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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al〉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wNWpUkKKk
Kaelix 的工作簡單明瞭：檢票、驗證件、還有維護秩序。雖然沒有吧檯那樣忙碌充實，但這樣平淡休閒的工作偶爾也是不錯。唯一缺點：他要很會應付人。他曾看過 Kaelix 將人「請」出酒吧，他也很慶幸今天不是那其中一天。若是今天有衝突的話，他沒辦法跟 Kaelix 一樣俐落、圓滑的處理。
「呦，很高興看到K醬你難得這麼努力上班。」
「什麼？Seible 你什麼意思？」
「不用跟我裝傻，K醬。三不五時找藉口溜去吧檯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xmo50ZRRQ
他原本還以為那些都只是湊巧呢。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mHIfboMQ9
「那我失陪一下。」沒等 Seible 回答，他就已向吧檯走去。此時酒吧已經停止接客，只有寥寥幾位尚未離去的客人，沒有比這時更好的「偷溜」時機。
戲總得演全套才像。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Jy6t4Z5X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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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親愛的保鑣先生借我一下。」Kaelix 抓著 Zeal 的手腕並將他帶往休息室。
「請便。」
「等一下，Ze——」剩下的話被門的闔上給截斷。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4orLK8DJ
休息室的門關上後，Freodore 和 Seible 看向彼此，用表情進行了一次無聲交流。Freodore 挑起一邊眉毛，頭朝休息室點了下，詢問著：『他們兩個怎麼了？』Seible 對此只是搖了搖頭：『不知道。』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FzWOzBFCX
『叮鈴』訊息提示音在此時響起。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Te6pJKay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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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lix〉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WorUM1tzT
「你怎麼沒跟我說你會偷偷找藉口來找我？」Zeal 語帶調侃與笑意。
「我才沒有！」
「Seible 可不是這麼說的。」Zeal 說完便開始在休息室翻找。
「他胡說。」他在心中怨著 Seible 的機靈，怨他怎麼偏偏挑今天說「你在找什麼？」
「調酒材料。」
「現在？」
「嗯，現在。」
「但工作收尾——」
「沒事，我們換回來再處理。我傳過訊息給他們兩個了。」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BKMgTr98T
Zeal 的聲音配上喀啦喀啦的調酒背景音，這聲音與畫面一直都令 Kaelix 陶醉。而在今晚的「一日調酒師體驗」中，他又額外再加一個敬佩之意。飲料被平分在兩個杯子中，他從對方手中接過其中一杯。
「說吧，你還有什麼瞞著我的？」Zeal 將自己的酒杯向前一碰，兩個玻璃杯發出清脆響聲。語氣輕鬆，彷彿那個問題只是什麼隨意話題。
「才沒有。」
「你喜歡我。」
「什麼——」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sUH9STDox
世界陷入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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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光回歸視野的時候，兩人看著彼此愣了一下，然後再看向自己的手。手中的酒他們甚至一口都還沒喝，轉變快得令人不知所措。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3gap1nFME
「變回來了？」Kaelix 第一個開口。
「嗯，變回來了。」看來不是酒的問題。
「那⋯⋯還喝嗎？」
「不喝了。」Zeal 將杯中酒倒進水槽。
「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就走——」
「Kaelix，等下。」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lGaoSBpS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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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elix〉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PsgcMGP6x
對於 Zeal 的呼喊，Kaelix 僵在原地。在安靜的休息室裡，心跳聲比任何時候都來得清晰。他不知道對方叫住自己是為了什麼，但他也只能等對方開口。
「你喜歡我，對嗎？」雖是疑問句型，從對方口中卻聽起來像肯定句。
「我沒有！誰說的？！」他以為 Zeal 在剛剛換身體時忘了這件事，原本還心存僥倖的想說自己逃過拷問。
「我看到了我的照片在你桌上。」
「一張照片說不了什麼，我可能是想在上面亂塗鴉惡作劇。」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uncADuFV9
Kaelix 試圖辯駁裝死，他在賭對方沒有任何證據。只要他拒不承認，這件事就能被揭過。像是鴕鳥將自己的頭埋進沙裡那樣。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PXTmWHft
「你幫它寫了日期還裱匡。」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l0b1fBTcE
好吧，無法反駁。他原本還在賭 Zeal 不會注意到，只可惜他的同事似乎一個比一個敏銳。看來在這個酒吧，你什麼事都藏不住。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YnOb068v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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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eal〉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Q7VahwBq
在意識到兩人交換身體的那刻，Zeal 只是震驚了那麼一下便冷靜下來。現在最重要的是找到 Kaelix。從 Kaelix 的床頭櫃取得對方的眼鏡戴上，世界變得清晰許多。他換上對方平常上班時的那套衣服就要出發。離去前他看了一眼仍亮著的螢幕，想著它可能亮了一晚還是幫忙關機省電。走近書桌，有另一樣東西先入了自己的眼：他的照片。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oZTicVBD7
若是他們四人的團體照或許他還不會注意，但這張是自己的單人照。他對這張照片一點印象也沒有，或許是 Kaelix 在某個時候偷偷拍下來的。照片上的自己笑得燦爛，雙眼微眯、黑髮飄逸。角落紋著的是一個日期，或許是拍攝日期。他將注意力放回電腦螢幕，上面有一個正在編輯中的文檔。
『我還看到了你的日記裡寫的東西』Zeal 想說，但沒有說出口。他為了防止文件丟失幫忙存檔，而在確認文件重要性時掃過一眼，這才看到的。雖然他不是故意的，總歸還是侵犯到了對方隱私。內容是什麼他也沒看清，除了其中某一句：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Gz10Qz3AO
「Zeal 會有可能也喜歡我嗎？」
嗯，有可能的。16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QaUmUA5u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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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我就是喜歡你！那又如何？你不也喜歡我？」Kaelix的臉有些紅，不知是羞的還是氣的。語氣也有些破罐破摔的味道。
「對啊。」Zeal 毫不掩飾的坦承，這讓 Kaelix 頓了一下。他似乎沒想過對方會這樣爽快承認。
「我從來沒有要藏的意思。」Zeal 邊說邊輕輕握起 Kaelix 的手。他的聲音輕柔，帶著安撫意味。
「Kaelix，我喜歡——不，我愛你。」一次又一次的深情告白砸得 Kaelix 都呆住了。
「這樣可以嗎？」
「好了，可以了，太多了。」Kaelix 撇過頭，紅從臉蔓延至耳根。
「那你喜歡我嗎？」
「我不是說過喜歡了嗎？」
「你當時聽起來很不情願。」
「⋯⋯我喜歡你，Ginjoka，從好久之前。」小聲，但在安靜的空間內仍然清晰。
「我也喜歡你，Debonai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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