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時空輝耀姬、廢墟圖書館同人文】在都市與麥田之間 - 34 修正因果的奇蹟：炫彩電線杆的降臨

這裡沒有都市那種永不熄滅的霓虹廣告，也沒有隨處可見的改造人與暴力。空氣中只有淡淡的草木香，以及遠處電車駛過的微弱聲響。

玥站在一處普通的住宅區路口。在他身旁，是一根長滿了歲月痕跡、貼著幾張早已模糊不清的招租廣告的電線桿。這根電線桿太過平凡，平凡到任何路過的人都不會多看它一眼。

但在玥的右眼中，這裡卻是世界的核心。

「酒寄彩葉……」玥唸著那個名字。他轉頭看了一眼不遠處二樓亮著燈的窗戶。在那扇窗後，一個平凡的少女正準備入睡，她完全不知道，明晚她的窗外將會上演一場足以顛覆世界常理的奇蹟。

玥閉上眼，啟動了【觀測者的偏見】。

「觀測開始。」

玥的破碎單片眼鏡爆發出強烈的藍光，將他的視網膜割裂成無數個監控窗口。

在億萬種可能性的分歧中，那顆名為「輝夜」的種子，只有極其微小的機率，能精準地撞上這根電線桿，並在不傷害周遭建築的前提下完成降臨。

「這就是妳說的奇蹟嗎？八千代。」玥低聲自嘲，「這機率低到……簡直就像是在嘲笑我的無能。」

天際處，一道炫彩奪目的光芒劃破了黑夜。

那不是普通的流星。它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次元的色調，忽紅忽紫，像是一個在睡夢中哭泣的孩子，正驚恐地在混亂的引力場中翻滾。

了解狀況的玥，直接在附近的旅館入住，等待時機的到來。

立川市，夜晚十一點四十七分。

他閉上眼，啟動了【觀測者的偏見】。

瞬息間，整條街道在玥的感官中崩解了。物質的表象退去，露出了底層那交織如網的機率線。他看見了無數種未來：流星落入太平洋、流星在平流層燃盡、流星擊毀了遠處的大樓並引發火災。

天際處，一道炫彩奪目的光芒劃破了黑夜。

流星進入了大氣層。

劇烈的摩擦產生的火光在夜空中像是一道傷口。玥看見了，在流星的周遭，有無數雙「無形的手」正在推動著它。那是世界的修正力，是這個星球為了維持穩定，試圖將這種「外來物」排斥到無人之地的本能。

「想把它推開？問過我的意見了嗎？」

玥猛地向前踏出一步，腳下的水泥地竟然因為承受不住那股凝縮的意志而產生了蛛網般的裂痕。

「神備——【觀測者的偏見：路徑收縮】！」

玥伸出左手，彷彿在虛空中抓住了某根無形的絲線。他手中的短刀發出刺耳的鳴叫，他在空中揮出了極快的一刀，這一刀砍斷的不是物質，而是流星與「落入深海」這個未來之間的聯繫。

隨著聯繫的斷裂，原本偏移軌跡的流星在天空中產生了一個極其不自然的扭動。它像是被一根隱形的魚線死死鉤住，強行在萬有引力中拐了一個銳角。

「快了……再快一點……」

玥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藍色神經網絡在他的皮膚下若隱若現，像是一條條發光的毒蛇。他感覺到自己的大腦正在沸騰。要在這個平和的世界強行行使「都市」的暴力，他所承受的壓力遠比對戰代行者時還更重。

因果律在怒吼。整條街道的燈光開始閃爍，遠處，一名剛打工結束的少女（彩葉）正抬頭看著流星。

「流星！」

「是流星啊」

聽到周圍的聲音，少女反射性地雙手合十。

「錢，錢……」

少女結束完許願後便步履蹣跚地踏上歸路，她意識到流星墜落的方向，與她回家的方向，正好是同一邊。

隨著流星發出最後一聲嗡鳴，所有力量猛地收束——

那根平凡的電線杆被強行選為降落點。在玥緊繃的視線中，電線杆表面開始閃耀出令人震驚的七彩光芒，彷彿有某種高維度的能量在內部爆發。

它不再是電線杆，而是變成了一根「炫彩電線杆」。

緊接著，一股煙霧從杆體中吐出，隨後，它的正中間憑空出現一個像門一樣的切口。門上甚至有竹製的把手。

玥知道，他成功了。他用生命和意志，在一個純粹的世界中開出了一條血淋淋的、充滿奇蹟的裂縫。

玥脫力地癱坐在陰影中收回短刀，大口地喘著氣。他的風衣已經被汗水浸透，右眼的藍光漸漸熄滅，露出了疲憊不堪的瞳孔。

「成功了……」他看著那根正在發光的電線桿，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炫彩……電線杆……？」

少女正打算轉身離去的時候，電線杆中吐出煙霧來，簡直就像是刻意叫住她一樣。

炫彩電線杆的門緩緩打開。門的裡面，是一個嬰兒床，以及在床中哭泣的……

「小，小寶寶？」

他聽見了那個，八千代選擇相遇的少女的聲音。酒寄彩葉，最終還是被他帶入了一個完全非日常的奇異世界。

他疲憊地笑了，在夜中，看著少女戰戰兢兢地將手伸向那個來自星空的嬰兒床

玥縮回陰影中，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玥，做得很好。」通訊器裡，八千代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謝謝你……。」

「別謝我，八千代。」玥閉上眼，感受著胸口那份久違的、不再帶著絞痛的悸動，「這是我活過兩輩子，第一次覺得自己的這份偏見……還算有點用處。」

他在黑暗中轉身離去，背影依然孤獨，但這一次，他腳下的影不再只有都市的血跡，還多了一抹來自星空的、溫柔的彩色餘溫。

立川市，阿萊夫研究室。

玥癱坐在他專屬的椅子上。他的手靜默地依靠在桌子旁，右眼的單片眼鏡殘片此刻已失去光澤，像一個破碎的玻璃球，只剩下黑色的金屬邊框，冰冷地貼著他的顴骨。

就在幾分鐘前，他完成了這場跨越八千年的「因果修正」手術。

「觀測者的偏見」被推動到極致。他將自己的意志、將那枚破碎鏡片所能捕捉到的所有概率細線，全部傾注於夜空中那顆狂亂墜落的「輝夜」種子上。他以極微小的、幾乎不存在的概率，強行將那團燃燒著異次元光芒的數據團，引導向了一根平凡至極的電線杆——酒寄彩葉的公寓旁。

整個過程，他的靈魂像被一百萬伏特的電流貫穿，他用自身的作為燃料來驅動這場奇蹟的降臨。

此刻，當一切歸於靜默，八千代的電子音已消散，他只感到從未有過的空虛與疲憊。這是一種極限消耗後的平靜，沒有勝利的喜悅，也沒有失敗的焦慮。

他那顆從地球重生而來，又在都市中被鍛造成鋼鐵的心臟，此刻正以一種緩慢、近乎停滯的節奏跳動。他那雙在後巷撕裂過無數生命的雙手，緩緩垂落，手心向上攤開。

他閉上了眼。

沒有金屬碰撞的嘶鳴，沒有血清泵動的活塞聲，也沒有冰冷指令的電子宣判。他那一百二十四個因他降臨而崩潰的植物人編號，似乎在這一刻被暫時消音。

在長久以來的自我禁錮中，他終於允許自己，做一場真正的夢。5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uvymsLfk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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