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城靈石：覺醒 - 【第13章】小巷深處

幾天後。

放學鐘聲響起，學生們都一窩蜂離開了校園。

藍子收拾好書包，準備回家。安祖走過來，一手搭在她的肩上。

「藍子，今天可以隌我買東西？」

藍子笑了一下：「沒問題。」

兩人走到校門口，保鏢們已經在等著。

但她們沒注意到，不遠處的巷口，一團黑影正在牆角蠢蠢欲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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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子和安祖分開後，便走向青雲街，一間她常去的書店。

她沒留意到，身後的牆角，黑影正在悄悄跟隨。

青雲街。

藍子靠著牆，大口喘氣。

她的手心發著藍光，比上次更亮，更穩定。她擋住了黑影的第一次攻擊，但代價是她現在全身發軟，幾乎站也站不穩，人也搖搖晃晃的。

黑影緩緩地逼近。

「不錯。」牠說，「是比上次進步了，但還是不夠。」

它舉起手，黑氣凝聚。

藍子咬緊牙，準備硬撐。

就在這時—

「藍子！」

一個身影衝進小巷，擋在她前面。

艾斯。

他喘著氣，額頭全是汗。他跑了一路，幾乎是用盡全力。

藍子愣住：「你怎麼—」

「有人打電話給我。」艾斯盯著黑影，「說你在這裡。」

黑影笑了。

「來得正好。」它說，「兩個一起解決。」

它揮手，黑氣撲向兩人。

艾斯沒有退。他只是站在那裡，擋在藍子前面。

他不知道自己能做什麼。

但他知道，他不會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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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巷另一頭的圍牆後，一個身影探出頭來。

安祖。

她本來只是想跟著哥哥，看看他為什麼跑得那麼急。但當她看見那團黑影，看見哥哥擋在藍子前面—

她心裡只有一個念頭：

我要保護哥哥。

然後，她體內有什麼東西，又動了。

不是她控制的。

是它自己醒的。

地面裂開，藤蔓瘋狂生長，纏向黑影。

安祖自己都嚇呆了。

「這是……什麼……」

同一時間，藍子咬緊牙，手心藍光大盛，推向黑影。

兩種力量，同時擊中它。

黑影慘叫一聲，身形開始崩解。

「不可能……兩個繼承者……同時……」

話沒說完，它化為黑煙，四散。

小巷恢復安靜。

安祖站在原地，臉色蒼白。她低頭看著自己的手—綠光還在，但已經開始變淡。

「哥……我……」

話沒說完，她身體一軟，慢慢向地上倒下去。

艾斯衝過去，扶住她。

同一時間，藍子也跪倒在地，臉色比剛才更白。

「藍子！」

藍子抬頭看他，勉強笑了一下。

「我……說過的……會保護你……」

然後她也閉上眼，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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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斯跪在那裡，一手攬著妹妹，一手扶著藍子。

他不知道該怎麼辦。

但他知道—她們兩個，都是為了救他。

他低頭，看著安祖蒼白的臉。

這是他的妹妹。

旁邊的藍子，也是為了他才變成這樣。

他知道應該打給爸爸。

但爸爸是警察，警察要跟程序、要等支援、要寫報告。

他等不及。

他拿出手機，撥了外公的號碼。

只有外公，能在最短時間內，做最多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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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丹半個小時後趕到現場。

他帶了整整一隊人—私人醫生、保鏢、還有一輛可以直接當流動病房用的豪華七人車。

他站在巷口，看著裡面的三個人。

艾斯跪在地上，一手攬著安祖，一手扶著藍子。他的衣服髒了，膝蓋磨破了，但眼神很平靜。

喬丹沒有說話。

他只是走過去，蹲下來，伸手探了探安祖的額頭，又看了看藍子的臉色。

然後他抬頭，看著艾斯。

「你做的？」

艾斯搖頭。

「她們做的。」他說，「為了我。」

喬丹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站起來，對身後的人說：「把兩個女孩送上車，叫醫生隨車，直接送回我家。通知美諾特，說安祖沒事，但我今晚要見她。」

保鏢們點頭，小心翼翼地把安祖和藍子抬上車。

艾斯站起來，腿有點軟，但他撐住了。

喬丹看著他。

「你也上車。」

艾斯搖頭：「我要回家。」

「回家做什麼？」

艾斯沒有回答。

他只是看著喬丹，眼神裡有種從未出現過的東西。

不是請求。

不是害怕。

而是—決定。

「外公。」他說。

喬丹愣了一下。

這孩子，從來沒有主動叫過他外公。

艾斯繼續說：「她們以後還會遇到危險。」

喬丹沒說話。

「因為我。」艾斯說，「那些黑影，是衝著我來的。」

喬丹看著他。

艾斯迎上他的目光，沒有逃避。

「我要保護她們。」他說，「但我不知道怎麼做。所以—」

他頓了頓。

「請你幫我。」

喬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拍了拍艾斯的肩膀。

「上車。」他說，「我們慢慢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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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處，天台上。

黑袍人放下望遠鏡，看著巷子裡的三個身影。

身後的空氣扭曲，一團黑影從虛空中浮現。

但它搖搖晃晃，幾乎維持不住形體。

黑袍人沒有回頭。

「失敗了。」

不是問句，是陳述。

黑影的聲音虛弱：「兩個繼承者……同時……我擋不住……」

黑袍人終於轉身。

他看著那團幾乎要散開的黑影。

眼神冷漠。

黑影顫抖：「主人……再給我一次—」

話沒說完。

黑袍人伸出手。

暗紅色的光芒一閃。

黑影連慘叫都來不及，形體瞬間崩解，化為真正的黑煙，消失在空氣中。

黑袍人收回手。

他轉身，重新望向遠方。

那裡，有燈火通明的城市。

那裡，有他等了十四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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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時間，警察總部。

副總長，阿傑，站在艾倫的辦公桌前，手裡拿著一封信。

白色的信封，上面只有三個字：辭職信。

艾倫看著那封信，沒有接。

「做什麼？」他問。

阿傑的臉色很差。

「一個月。」他說，「我們守了一個月，以為沒事了。然後今天—」

他沒說完。

艾倫幫他說完：「藍子被襲擊。艾斯和安祖也在現場？」

阿傑點頭。

「所以呢？」艾倫問。

「所以我要負責。」副處長說，「我是主管，撤走警力的建議，是我提出來的。」

艾倫沒有說話。

阿傑把辭職信放在桌上。

「總長，請你批准。」

艾倫看著那封信，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拿起信，看也沒看，直接撕成兩半。

阿傑愣住。

艾倫把撕碎的信扔進垃圾桶。

「你認為你辭職，事情就會得到解決？」他問。

阿傑沒說話。

艾倫站起來，走到窗邊。

「那兩分鐘的雪花，我們到現在還不知道是什麼。」他說，「那個黑影從哪裡來，我們不知道。它為什麼要找艾斯，我們不知道。它還會不會再來，我們也不知道。」

他轉頭，看著阿傑。

「你辭職，這些問題就會有答案嗎？」

阿傑沉默。

艾倫走回來，在他對面坐下。

「我二十多年前，也遇到過一件解釋不了的事。」他說，「那塊碎片，到現在還是謎。」

他嘆了口氣。

「有些事情，不是我們想查就能查清楚的。」

阿傑看著他。

艾倫說：「但我們不能因為查不到，就不查。也不能因為查不到，就找人背鍋。」

他伸手，指了指阿傑。

「你留下來，給我繼續查。就算查不到也要查。」

阿傑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點頭。

「是，總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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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喬丹的別墅。

安祖和藍子被安排在同一間客房，由私人醫生全程看護。兩人還在昏睡，但醫生說沒有生命危險，只是體力透支，休息一晚就會醒。

客廳裡，喬丹和艾斯面對面坐著。

美諾特坐在一旁，眼眶紅紅的，但沒有打斷他們。

喬丹看著艾斯。

「你說那些黑影是衝著你來的，為什麼？」

艾斯沉默了一會。

然後他伸手，從衣領裡掏出那條鏈子。

黃色的石頭，在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

「因為這個。」他說。

喬丹看著那塊石頭，瞇起眼睛。

「這是什麼？」

「我不知道。」艾斯說，「但它會發熱，會發出聲音。它叫過我的名字。還叫過兩個字—院長。」

喬丹皺眉。

「院長？」

「嗯。」

艾斯把石頭放回衣領裡。

「那個黑影第一次出現的時候，也叫過我『院長』。」他說，「它說等了十四年。我不知道那是什麼意思。但它們是衝著我來的，這點我肯定。」

喬丹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說：「你想我怎麼幫你？」

艾斯看著他。

「教我。」他說，「教我怎麼保護她們。」

喬丹沒有馬上回答。

他看著這個外孫—十四歲，天才，但現在眼神裡沒有一點天才的驕傲，只有一種比同齡人成熟得多的認真。

「好。」喬丹說。

艾斯愣了一下。

喬丹站起來，走到窗邊。

「但我不是教你打架。」他說，「我是教你怎麼用我的方式保護別人。」

他轉頭，看著艾斯。

「從明天開始，你跟著我。我讓你看，什麼叫做『真正的保護』。」

艾斯點頭。

美諾特看著這一幕，眼眶又紅了。

但她這次，是開心的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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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房裡，安祖靜靜躺著。

昏睡中，她做了一個夢。

夢裡，她站在一片森林中。周圍全是她沒見過的植物—發光的蘑菇、會動的藤蔓、開著七彩花朵的大樹。

她不怕。

因為她知道，這裡是她的世界。

「你終於來了。」

一個聲音從身後傳來。

安祖回頭。

一個女人站在不遠處，穿著綠色的長裙，頭髮像藤蔓一樣垂到腰間。她的眼睛也是綠色的，溫柔得像春天的嫩芽。

「你是誰？」安祖問。

女人笑了。

「我等了你很久。」她說，「從你撿到那顆石頭的那天開始。」

安祖想起來了。

那顆綠色的石頭。

那個不見了的石頭。

「是你？」

女人點頭。

「我是綠螢石的精靈。」她說，「你可以叫我……螢。」

安祖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什麼。

螢走過來，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就像哥哥常常做的那樣。

「你不用怕。」她說，「我一直都在你體內，保護你。」

安祖低下頭。

「可是我……我什麼都不記得。」

「因為你還小。」螢說，「那時候你才三歲，身體承受不住我的力量。所以我選擇沉睡，等你長大。」

安祖抬頭看她。

「那現在……我長大了嗎？」

螢笑了。

「還沒有。」她說，「但你已經開始需要我了。」

她伸手，握住安祖的手。

安祖感覺到手心發熱——綠色的光，溫柔地亮起。

「從今以後，我會教你怎麼用我的力量。」

安祖看著自己的手心，又看著眼前這個溫柔的女人。

「那……我以後可以保護哥哥了嗎？」

螢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可以。」她說，「但你要記住—」

她的聲音變得很認真。

「我們還沒有簽訂契約。每一次使用力量，你都要付出雙倍的體力。」

她看著安祖的眼睛。

「不到必要的時候，不要用。」

安祖點頭。

她想問更多，但螢的身影開始變淡。

「等等—」安祖伸手想抓住她。

螢笑了，最後一次摸了摸她的頭。

「不用急。」她說，「我們還會再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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