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城的清晨，空氣中依舊透著股洗不掉的濕冷。
秦薇審視著鏡子裡的自己，選了一支侵略性的冷調唇釉，試圖蓋住內心的混亂。
江氏集團頂層。這是一場關於年度品牌重塑的提案，勝者將拿走北城未來三年的廣告預算。
秦薇告訴自己「這場仗只准贏不准輸。」
江徹坐在長桌盡頭，純黑色的手工西裝沒有一絲褶皺，他像是一尊冷靜的獵食者，修長的手指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擊著桌面，發出讓人心慌的節奏感。
「秦副總監，妳的數據模型很漂亮。」江徹翻到最後一頁，語氣平淡卻帶刺，「但江氏要的是破局，不是一場華麗的數字遊戲。如果妳只能給我這些，這場會議現在就可以結束。」
秦薇站起身，手指在平板上輕點，大螢幕瞬間切換成複雜的受眾情緒圖譜。
「江總，數據只是骨架，人性才是血肉。」秦薇目光灼灼，精準地對上江徹的視線，「您說要破局，但江氏目前的品牌形象已經過度『精英化』，導致與 Z 世代產生了嚴重的斷層。我的方案不是在玩數字，是在幫您的品牌『落地』。高高在上的神壇固然美，但只有踩在泥土裡的產品，才能長出真正的忠誠度。」
江徹的動作停住了。他微微瞇起眼，正視眼前的女人。
「落地？」江徹冷笑一聲，語氣玩味，「聽起來像是不願意提高產值的藉口。」
「是為了更好的起跳。」秦薇毫不退讓，對話往來如刀鋒交錯，「這份預算的分配比率，我特意在情感連結上加重了 15%，這 15% 會是擊潰您競爭對手的關鍵。」
就在兩人的氣氛膠著、火藥味濃烈到最高點時，秦薇放在桌上的手機突然亮了一下。接著是第二下、第三下。
螢幕就正對著江徹。他垂下眼，看見了那連續跳出的簡訊：
『秦薇，我路過妳公司，方便下來一下嗎，買了妳喜歡吃的蛋糕。』 『我在一樓等妳。』
江徹原本壓在報告上的手指輕輕收回，他身體後仰，語氣突然變得極其諷刺。
他抬起下巴，示意那隻不斷閃爍的手機，眼神冷冽如刀，「我們的會還要繼續嗎，這是提案的一部分？」
秦薇呼吸一滯，卻在下一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她面無表情地按掉螢幕，將手機反扣。
「江總，我今天的提案已經結束，但我想重申我的立場，一個好的行銷人，應該理解各種情感的能力。」秦薇直視著他，聲音清脆有力。
江徹愣了一瞬，隨即低聲笑了起來。那是秦薇第一次見一個人笑，卻比不笑時更讓人背脊發涼。
「牙尖嘴利。」江徹無所謂地站起身，緩步走到秦薇身後。那股帶著侵略性的冷冽香水味籠罩了她，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低沉得只有兩人能聽見：
「提醒妳，北城這座森林，分心的鳥往往容易被獵人射下。」
秦薇僵直了脊樑，空氣瀰漫前所未有的低氣壓。
ns216.73.216.75da2
and then Add to home scree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