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格 - 第十三章

包廂外。

音樂、笑聲、玻璃杯碰撞聲混在一起。

剛剛那扇門關上之後，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f5IAFnHHQ
裡面的世界像被切斷。

外面的人很快恢復原本的樣子。

喝酒的繼續喝酒，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dC0nkzpyu
聊天的繼續聊天。

剛剛那一瞬間的緊繃，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fiEdVgV66
像從來沒有存在過。

金毛靠在椅背上，翹著腳，嘴裡嚼著口香糖。

「我跟你們講，我那間網咖現在很猛欸。」

他一邊說，一邊比劃。

「整排都是新機子，GTX知道嗎？顯卡，我全部換過了。打LOL、神域，順到爆，屌不屌。」

旁邊幾個人隨口應著。

「喔，是喔。」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5WhlbTmc7
「呦，不錯歐，屌歐。」

金毛越講越起勁。

「我那邊現在學生超多，放學都擠爆，整間店都滿的啦。」

宇桓坐在旁邊，沒有說話。

他只是靜靜聽著。

他知道那間店。

破舊、潮濕，椅子黏得讓人不想坐第二次。

白天幾乎沒人。

只有放學時間，幾個國中生、高中生會擠進去打遊戲。

那不是生意。

只是還沒倒而已。

他沒有拆穿。

就在金毛還在吹噓那間破網咖的時候。

包廂的門開了。

聲音不大。

但整桌人都聽到了。

所有人同時轉頭。

阿志站在門口。

他沒有走出來，只是掃了一眼外面。

然後目光停在宇桓身上。

語氣很淡。

「進來吧。」

空氣瞬間安靜了一秒。

金毛嘴裡的口香糖停住。

其他人也不說話了。

宇桓沒有問。

也沒有猶豫。

他站起來。

像這件事，本來就應該發生。

他走過去。

經過桌子的時候，沒有看任何人一眼。

阿志轉身。

門再度關上。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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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沉默了兩秒。

然後聲音慢慢回來。

但已經不一樣了。

金毛第一個忍不住。

「欸……」

他盯著那扇門。

「那個人是誰啊？」

旁邊的人也湊過來。

「對啊，你不是跟他同桌嗎？」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XbnE3B0mS
「新來的？哪個堂口的？」

金毛愣住。

他突然發現——

他其實什麼都不知道。

「他剛剛說他叫……」

金毛皺眉想了一下。

「石斑。」

這兩個字說出口。

旁邊幾個人互看了一眼。

「石斑？」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y4AfgzpqA
「沒聽過。」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PppQCFBk
「黑哥那邊的？」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qWKWAWDkA
「那怎麼是志哥親自帶他走？」

名字開始在桌與桌之間流動。

像酒一樣，一桌傳一桌。

角落。

一個瘦瘦的男人低著頭滑手機。

外號——蚊子。

沒人注意他。

也沒人會記得他。

但他耳朵很靈。

他剛剛聽到了。

「石斑。」

還有最重要的——

今天這場局。

蚊子沒有抬頭。

只是慢慢站起來，離開人群。

走到走廊轉角。

手機貼近耳邊。

聲音壓得很低。

「喂，廖小嗎。」

他停了一下。

「我這邊有點事要跟你講……是志哥的事」

「嘿嘿，那個小ㄟ，我想說跟你借點錢啦，最近…。」

包廂內。

門關上的那一刻。

聲音完全的消失。

宇桓站在門口，，

裡頭空氣很沉重，氣溫感覺比外面冷了很多。

桌上的人，全都看著他。

沒有人說話。

這些人，剛剛都還只是個名字。

現在全部變成「人」。

而且是——

可以決定別人生死的人。

宇桓第一次感覺到一件事。

有東西，脫離了他的掌控。

不是壓力。

不是緊張。

而是——恐懼。

那不是來自某一個人，或這個房間。

而是來自這個不一樣的世界。

阿志走到他旁邊。

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氣很輕，像介紹一件商品。

「人我帶來了。」

他側了側頭。

「你自己介紹一下吧。」

所有人的視線。

同時聚焦在他身上。8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hpLWV2T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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