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9章 高堂敬茶
一番梳洗打扮後,已近午時。
娰飛灩換上了一襲煙霞色的新婦常服,長髮挽成溫婉的婦人髻,髮間簪著晏韋陌送她的一支簪子。雖然眉眼間還帶著幾分初為人婦的嬌慵,但那股子颯爽與明豔仍絲毫未減。
晏韋陌則是一身暗紅色的錦袍,整個人神清氣爽、春風滿面,牽著自家夫人的手,慢悠悠地朝著侯府正廳走去。
剛跨進正廳的門檻,一道中氣十足又帶著戲謔的聲音便傳了過來。
「哎喲!老夫還以為今日這敬茶得等到吃晚飯的時候呢!怎麼,堂堂離江閣主和清風閣主,成個親連習武之人早起的規矩都忘了,太陽都曬屁股了才肯出門?」
雲妄邪坐在左側的太師椅上,手裡抱著個酒葫蘆,斜著眼睛看著這對姍姍來遲的新人。
大廳裡頓時響起一陣低笑,站在一旁的長樂和驚羽死死地憋著笑,肩膀直抽抽。
娰飛灩耳根一熱,默默地伸出手,在晏韋陌的後腰上用力掐了一把。
晏韋陌被掐得眉頭微挑,臉上不見半點羞愧。他反握住娰飛灩的手,將她護在身側,笑吟吟地看向雲妄邪,十分厚臉皮說道:
「師父教訓得是。不過這真不能怪晚輩,要怪就怪昨日離江閣和清風閣的聘禮嫁妝實在太多了。晚輩與灩灩昨夜光是拿著禮單對帳盤庫,就盤到了大半夜,這才起晚了些。」
「你這臭小子!得了便宜還賣乖!」老侯爺晏振峰笑罵了一句。看著兒子成家立業,他著實欣慰至極。
「行了老不修,孩子們才剛起,你少拿他們尋開心!」殷盼容毫不客氣地一巴掌拍在雲妄邪的後腦勺上,隨即慈愛地朝娰飛灩招了招手,「月兒,別理他們,快過來。」
嬤嬤端上了熱茶。
兩人走到晏振峰與蘇晚秋面前,雙雙跪在蒲團上。
「爹,喝茶。」娰飛灩雙手將茶盞高高舉起。
「好!好孩子!」晏振峰樂呵呵地接過茶,一飲而盡,隨後從袖子裡掏出一個極其厚實的紅包遞了過去,「煦月啊,這混小子以後要是敢惹妳生氣,妳別客氣,直接拿妳那雙刀抽他!爹絕對站在妳這邊!」
晏韋陌在一旁無奈地搖了搖頭:「爹,您這還沒喝幾口茶呢,就把親兒子給賣了?」
「娘,喝茶。」娰飛灩笑著轉向蘇晚秋。
蘇晚秋接過茶,看著眼前這明媚耀眼的兒媳婦,越看越滿意。她不僅給了個大紅包,還順著剛才晏韋陌的話茬,直接將一串沉甸甸的鑰匙塞進了娰飛灩手裡:「煦月,既然你們昨晚對帳對得那麼辛苦,那這侯府庫房和京城幾處旺舖的鑰匙,娘就全都交給妳了。以後這侯府的內務妳來當家,韋陌要是敢私藏私房錢,妳全給他繳了!」
「多謝娘,煦月記下了。」娰飛灩脆生生地應下,還故意朝晏韋陌揚了揚手裡的鑰匙,促狹望向他。
敬完了晏家二老,兩人又轉向了雲妄邪與殷盼容。
「師父,師母,喝茶。」
殷盼容接過娰飛灩的茶,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眼眶微紅:「我們月兒長大了,成家了。以後若是受了委屈,雲隱山永遠是妳的家。」
輪到晏韋陌給雲妄邪敬茶時,老頑童雖然嘴上嫌棄,但還是接過茶喝了一口。隨後,他從懷裡摸出一個花裡胡哨的小瓷瓶,塞進晏韋陌手裡,笑得一臉不懷好意。
「晏小子,老夫也沒什麼金銀財寶好送的。這是我新調配的『七日乖乖散』!老夫可告訴你,解藥在月兒手裡。你以後要是敢惹她生氣,她只要給你茶裡下點這粉末,保證你連著七天看見她就只能學小狗叫,毫無反抗之力,打不還手罵不還口!」
此言一出,蘇晚秋一口茶差點噴出來,晏振峰則是毫不給面子地哈哈大笑。
娰飛灩哭笑不得:「師父!您這送的都是些什麼!」
晏韋陌不慌不忙,將那小瓷瓶往袖子裡一收,笑得無懈可擊:「多謝師父賞賜的『防身至寶』。不過晚輩這輩子是不會有機會嘗這藥的滋味了,畢竟在我這兒,夫人永遠是對的。這藥,晚輩就當傳家寶供起來了。」
「算你小子嘴甜!」雲妄邪冷哼了一聲,嘴角忍不住揚了起來。「頗有老夫當年的半分風範!」
一家人在正廳裡笑鬧作一團,空氣中佈滿了最純粹、最熱鬧的煙火氣與親情。
笑鬧過後,蘇晚秋拉著娰飛灩的手,溫聲提醒道:「煦月啊,明日便是第三天回門的日子了。妳是太后娘娘的心頭肉,明日一早,韋陌便陪妳遞牌子進宮,去給太后娘娘和皇上謝恩請安。禮物娘都已經替你們備好了。」
「勞煩娘費心了。」娰飛灩心頭一暖,乖巧地點頭。
晏韋陌在一旁笑著攬住她的肩膀:「放心吧,明日為夫陪妳一起進宮,保準讓太后娘娘看看,她這寶貝外孫女在我們侯府,過得有多滋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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