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9章 告慰英魂
院子裡的切磋並沒有持續太久。
晏韋陌深知這兩位大舅哥是出於護短才出手試探,自然不會真的傷了和氣。在過了幾十招後,他看準時機,手中未出鞘的逐風劍輕巧地在顧南弦的劍脊上一點,借力向後飄然而退,穩穩落在幾步開外。
晏韋陌收起長劍,玉骨摺扇順勢在掌心展開,笑得一臉溫和謙遜,「兩位師兄劍法精湛,晚輩受教了。」
燕淮泠收起長劍,雖然還有些不甘心,但也知道對方剛才與他們一樣,都手下留情了,只能冷哼一聲:「算你小子還算懂規矩,沒下黑手。不過想娶我們家月兒,這才只是第一關!」
顧南弦則將劍負於身後,豪爽地笑了笑,走上前拍了拍晏韋陌的肩膀:「行了淮泠,晏兄弟武功確實高強,內息沉穩,配得上我們月兒。走,進屋喝酒去!」
「這還差不多。」雲妄邪嘟囔了一句,拎著酒葫蘆晃晃悠悠地往屋裡走。
一頓接風洗塵的家宴,在殷盼容的張羅下,吃得熱鬧又溫馨。
酒過三巡,娰飛灩放下了手中的碗筷,神色變得認真起來。她看著桌前的四位至親,將這大半年在京城裡發生的事情,從如何佈局、如何查到裴遠山勾結迦羅的證據,一直說到金鑾殿上的那場大審判。
當聽到裴遠山被打入死牢、荊烈被追封為護國公並洗雪沉冤時,屋內的空氣彷彿瞬間凝滯了。
「好……好啊!」
雲妄邪站起身,握著酒葫蘆的手止不住地顫抖。他仰起頭,眼眶通紅,直接將大半壺烈酒傾灑在地上,痛快道:「老荊!嫂夫人!你們聽見了嗎!那老賊終於伏法了!你們的冤屈,月兒替你們洗清了!」
殷盼容也是淚流滿面,她轉過頭,一把將娰飛灩摟進懷裡,泣不成聲:「好孩子,妳受苦了……妳爹娘若是泉下有知,定然會為妳驕傲的。」
顧南弦和燕淮泠雖然沒有說話,但兩位堂堂七尺男兒,此刻皆是紅著眼眶,默默地端起酒碗,將碗中烈酒一飲而盡。
「師母,我不苦。有你們護著我長大,我這二十幾年過得比誰都快活。」娰飛灩輕輕拍著殷盼容的背,笑得溫暖又釋然,「外祖母也讓我代她向你們道謝,謝謝你們當年冒死護下了我,還把我教養得這般好。」
「太后娘娘言重了,月兒就像我們自己的女兒一般。」殷盼容擦了擦眼淚,破涕為笑。
⋯
夜色漸深,雲隱山的後山萬籟俱寂,只有偶爾傳來的幾聲蟲鳴。
娰飛灩提著一盞防風燈籠,晏韋陌則提著一個裝滿了清酒和祭品的竹籃,兩人並肩走在通往後山的小徑上。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草木清香,混合著娰飛灩身上常有的茉莉香氣。
走到林子深處,兩座被打理得乾乾淨淨的衣冠塚靜靜地立在月光下。墓碑上,端正地刻著荊烈與君長寧的名字。
娰飛灩走上前,熟練地將帶來的瓜果擺放整齊,隨後倒了三杯清酒灑在墓前,明媚的眼眸裡閃爍著平靜而溫暖的光芒。
「爹,娘,月兒來看你們了。」娰飛灩跪在蒲團上,輕柔說道,「告訴你們一個好消息,裴遠山那個壞蛋已經被抓起來了,皇上也親自下旨為我們荊家平反了、沉冤昭雪了。以後,大家都會記得爹爹是大乾的護國英雄。」
她頓了頓,伸手撫上左腕的羊脂白玉手環:「還有,我找到外祖母了。她很疼我,跟師父師母一樣疼我。你們不用再為我擔心了,我現在過得很好,真的很好。」
「這次前來,女兒還有一件事情要告訴爹爹和娘親,就是你們的月兒,找到了此生所愛,願攜手一生之人了。」
晏韋陌安靜地站在她身後,看著她堅韌的背影,滿是柔情。他撩起衣襬,在娰飛灩身旁的蒲團上跪了下來。
娰飛灩轉過頭,有些訝異地看著他。
晏韋陌神色無比莊重地看著眼前的墓碑,雙手交疊,深深地磕了一個頭。
「荊將軍,荊夫人,晚輩晏韋陌,今日正式來給二老請安了。」
他直起身,字字句句皆是承諾,沉穩堅定:「二老雖然未曾見過晚輩,但請二老放心。月兒的前半生,有雲前輩和殷前輩護著她無憂無慮;這後半生,便交由晚輩來接手。無論她是江湖上的縹緲閣主,還是朝堂上的璟和郡主,晏韋陌在此立誓,此生此世,定將她視若珍寶,護她一世和煦明亮、歲歲安康。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娰飛灩聽著他將父母給自己取名時的期許融入誓言中,心頭一震。她轉過頭,看著身旁這個滿腔赤誠的男人,眼底的笑意再也藏不住,化作了點點星光。
山風拂過,吹動了墓旁的樹葉,發出沙沙的輕響,彷彿是沉睡在地下的英魂,給予了這對愛侶最溫柔的默許與祝福。
-
親媽有話說:荊將軍和長公主泉下有知一定很替女兒開心🥹9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CScsw7zb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