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章 暗流湧動
四皇子府。
夜色深沉，四皇子君祈年的書房內依舊亮著一盞溫暖的燭火。他一襲常服，正坐在書案前，靜靜地翻看著一本古籍。他的眉宇間透著一股從容不迫與寧靜，與東宮那邊的暴躁焦慮截然不同。
「叩、叩。」
窗外傳來兩聲極輕、極有規律的叩響。
君祈年翻書的手微微一頓，溫和的嗓音在寂靜的書房內響起：「請進。」
窗戶被人從外面輕輕推開，凜霄一身黑衣，悄無聲息地掠入書房。他規矩地站在離書案三步遠的地方，微微低頭，恭敬地拱手行了一禮。「殿下。」
「事情辦妥了？」君祈年放下手中的古籍，抬眸看向他，眼神清明而通透。
「已交太子。」凜霄依舊是那副冷冰冰的面癱臉，惜字如金，但態度十分守分際。說完，他從懷裡掏出一張折疊整齊的紙條，雙手遞上前，「老大親筆。」
君祈年微微頷首，伸手接過紙條。他將紙條展開，目光在上面迅速掃過。
看著紙條上的內容，君祈年那張溫潤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帶著幾分瞭然與默契，隨後從容地將紙條拿到一旁的燭火上點燃。
火苗瞬間吞噬了紙張，很快便將晏韋陌的筆跡化為了一撮灰燼，輕輕飄落在銅盆裡。
「今日辛苦了。」君祈年看著灰燼，「接下來的戲，我會配合他唱好。」
「告辭。」凜霄點了點頭，身形一閃，再次悄無聲息地退出了書房，離開時還不忘順手將窗戶嚴絲合縫地關好。
⋯
翌日清晨，鳳陽宮。
晨光微露，皇后陸雲霜正端坐在正殿的鳳座上，掌事姑姑素秋正領著幾名宮女，恭敬地替她奉上早茶。她出身將門，身段端莊挺拔，眉宇間自帶一股凌厲的冷傲與威嚴，即便是不發一語，也隨時散發著母儀天下的氣度。
「母后！兒臣給母后請安！」
殿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太子君祈文連早膳都顧不上用，便匆匆忙忙地跨進了正殿，手裡還死死攥著一個錦盒，神色間盡是掩飾不住的狂喜與激動。
陸雲霜接過茶盞的手微微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蹙，冷聲吩咐道：「素秋，帶著她們退下。守在殿外，沒有本宮的吩咐，任何人不得靠近。」
「奴婢遵旨。」素秋立刻領著殿內的宮女們恭敬地退了出去，將殿門緊緊關上。
「身為大乾儲君，遇到事情便這般喜形於色、毛毛躁躁，成何體統？」陸雲霜將茶盞擱在小几上，目光嚴厲地看著自己的兒子。
君祈文被訓得瑟縮了一下，但眼底的興奮怎麼也壓不下去。他幾步走上前，將手裡的錦盒放在桌上，壓低了聲音，語氣都在發抖：「兒臣知錯，請母后恕罪。但兒臣今日實在是……母后您看這個！老二這次死定了！」
他手忙腳亂地打開錦盒，將那份羊皮卷密約恭敬地遞到了陸雲霜面前。
陸雲霜狐疑地接過羊皮卷，目光落在那上面時，原本波瀾不驚的冷傲面容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痕。她迅速將上面的條款和最後那枚私印掃了一遍，眼神瞬間變得極其銳利。
「待登基之後⋯十年免關稅……十萬石歲賜……好一個為國為民的二皇子！這口氣可真大！」陸雲霜冷笑了一聲，手指猛地收緊，將羊皮卷攥在掌心，「這通敵叛國的鐵證，你是從何處得來的？」
君祈文連忙將昨夜那名黑衣刺客潛入書房，自己花了十萬兩銀票買下密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說了出來。
聽完太子的敘述，陸雲霜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承華宮的方向，眼底閃過一抹深思。
「母后，這可是千載難逢的好機會！」君祈文急切地說道，「兒臣這就帶著這份密約去御書房面見父皇，看他君祈衡還有什麼臉面受封晉王！」
「站住！」陸雲霜厲聲喝止了他，轉過頭，眼神冷得像冰，「說你愚蠢，你還真是半點長進都沒有！這份東西來歷不明，對方武功絕頂卻不殺你，反而將這等致命把柄賣給你，擺明了是要借我們東宮這把刀去殺人！」
君祈文愣了一下，隨即咬牙道：「就算是借刀殺人，只要能殺了君祈衡那偽君子，兒臣也心甘情願當這把刀！那十萬兩銀子花得值！」
「刀自然是要當的，但絕不能是現在。」陸雲霜看著手中這份沉甸甸的密約，將門之女的狠辣與果決在這一刻展露無遺。104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a5NpQfOV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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