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無雙 - 第 151章榮極一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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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51章榮極一時

三日後，太和殿。

大乾與迦羅的互市國書簽訂大典，在此隆重舉行。滿朝文武皆穿著正式的朝服，分列兩側，神色肅穆而莊重。

大殿中央，二皇子君祈衡與迦羅使臣達爾罕相對而立。

禮部尚書展開那份經過數日激烈拉鋸才敲定的國書，朗聲宣讀著上面的條款：開放朔州與沂州榷場、茶葉絲綢份額增加半成、關稅不減、戰馬依市價優待……

每一條唸出來，大乾朝臣們的腰桿便挺直了幾分。能在番邦面前守住國庫的利益，這份國書確實簽得極長大乾的威風。

高座上，皇帝君承御滿面紅光，顯然對這個結果極為滿意。

「大乾皇帝陛下，我迦羅願與大乾世代交好，互通有無。」達爾罕上前一步，在國書上鄭重地簽下了自己的名字，並蓋上了迦羅使團的正印。

君祈衡也從容不迫地上前，代表大乾在國書上落筆。

隨著禮官的一聲高唱，這場牽動兩國局勢的互市談判，終於在明面上落下了一個皆大歡喜的帷幕。

「好！」皇帝爽朗的笑聲在大殿內迴盪，「達爾罕首領爽快。朕已命戶部備妥了迦羅所需的過冬糧草與布帛，今日便可隨使團一同啟程。」

「多謝皇帝陛下隆恩！」達爾罕右手撫胸，深深行了一禮，粗獷的臉上滿是感激。

皇帝滿意地點點頭，隨即將目光轉向了站在下首的君祈衡。看著這個在談判桌上展露鋒芒、替自己分憂的兒子，眼底的讚賞明顯可見。

「二皇子祈衡，在此次迦羅互市一事中，克盡己任，處事果決，揚我大乾國威，實乃皇子之表率。」皇帝的聲音傳遍了太和殿的每一個角落，「傳朕旨意，冊封二皇子君祈衡為晉王，賜金珠十斛，良田百頃。五日後，由禮部主理，於太和殿舉行冊封大典！」

此言一出，滿朝譁然。

大乾皇子封王乃是極大的榮耀，皇上在這個節骨眼上給予如此厚賞，且擬了如此尊貴的封號，這朝中的風向，幾乎已經算是明示了。

「兒臣叩謝父皇隆恩！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君祈衡激動得雙手微微發顫，重重地磕了個頭。

站在文臣首位的裴遠山，微微垂下眼眸，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得逞笑意。

而站在另一側的太子君祈文，臉色則是一片灰敗。他死死地捏著朝服的袖口，感受著周圍那些或同情、或看戲的目光，猶如芒刺在背。

……

當日午後，京城正陽門外。

數十輛裝滿了茶葉、絲綢與糧食的馬車排成了長龍，浩浩蕩蕩地駛出城門。迦羅使團滿載而歸。

二殿下，不，現在應該稱為晉王，親自率領官員在城門口送行。

「首領一路順風。待互市正式開啟，本王定再與首領共飲。」君祈衡面帶微笑，儼然一副勝利者的姿態。

「晉王殿下留步。」達爾罕坐在高頭大馬上，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意味深長地笑道，「殿下如今可是大乾最炙手可熱的親王了，將來的大好前程，本首領在草原上拭目以待。」

說罷，達爾罕調轉馬頭，帶著使團大笑著揚長而去。

遠離了京城的城牆，達爾罕伸手摸了摸貼身藏在胸口衣襟裡的那份羊皮卷密約，浮現出一抹冷笑。

大乾的晉王又如何？將來的皇帝又如何？還不是被他捏住了最致命的把柄。只要這份密約在手，迦羅未來十年的關稅和歲賜就有了著落。這次出使，他達爾罕才是真正的贏家。

秋風捲起官道上的黃土，迦羅使團的車隊逐漸消失在地平線的盡頭，朝著京城外連綿的荒野駛去。

而他們並不知道，在城樓極高處的暗影中，一雙銳利的眼睛，正如同看著已經落入陷阱的獵物一般，靜靜地注視著他們離去的方向。

大網，已經張開了。

⋯

承華宮內。

君祈衡剛送走迦羅使團，連朝服都沒來得及換，便意氣風發地踏進了母妃的寢殿。

「兒臣給母妃請安。」君祈衡一撩衣擺，跪地行了個大禮，眉宇間盡是掩飾不住的狂喜與野心。

「快起來，本宮的晉王殿下。」蕭貴妃早已笑得合不攏嘴，親自上前將兒子扶起，「今日太和殿上的聖旨，本宮都聽說了。皇上這回，可是把東宮的臉面徹底踩在了腳底下。」

君祈衡順勢在一旁坐下，端起宮女奉上的茶盞喝了一口，冷笑道：「太子今日在殿上臉色比死人還難看。五日後的冊封大典，兒臣定要讓他知道，這大乾的天下，到底該由誰來做主！」

「衡兒說得對。如今你立下大功，又有裴大人在朝中斡旋，這天下遲早是你的。」蕭貴妃輕輕撫摸著護甲，視線若有似無地掃過角落裡正燃著裊裊青煙的博山爐，壓低了聲音，笑得越發嬌艷，「再加上皇上近日『日夜操勞』，身子骨可是大不如前了。趁皇上心意正好，本宮再多加點劑量，咱們母子，只需要安心等著那大好日子便是。」

「兒臣多謝母妃！」

母子倆相視一笑，承華宮內瀰漫著那股奇異的安神香，彷彿連空氣都透著一股勝利的甜膩。

卻不知，這甜膩之下，早已是萬丈深淵。10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ndFY8t1s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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