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無雙 - 第25章密室暗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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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密室暗謀

裴府密室，燭火昏黃。

裴遠山坐在上首，手裡捏著一枚玉扳指，緩緩轉動。二皇子君祈衡一身暗色便裝，坐在下首，眼神銳利之中帶著恭敬。

「大人，父皇已將此次沂州賑災的事宜交給東宮。」二皇子低聲道：「這是考驗太子的大好機會，若他辦砸了，本殿下再請纓善後，父皇定會看在眼裡。」

裴遠山冷笑一聲：「殿下心思縝密。老臣已安排好，只要有人在運糧路上動些手腳，讓那些流寇有機可乘。屆時災民一鬧⋯東宮就脫不了干係了。」

二皇子拱手，語氣恭謹：「有勞大人費心。本殿聽從大人安排。」

裴遠山點頭，玉扳指轉得更快了些，嘴角勾起一抹冷弧：「殿下放心。臣會讓暗鴉盯緊，一有風吹草動，便及時回報。」

「勞煩大人了，本殿也會略盡綿薄之力，適時添一把火。大人事務繁忙，就不叨擾了，告辭。」

「二殿下野心不小……但這朝堂，還得看老夫的。」裴遠山目送他離開，輕聲自語。

密室燈火搖曳，夜風從縫隙吹進，帶來一絲寒意。

⋯

醉月樓雅間，窗外夜色已深。

晏韋陌一身靛青長袍，袖子隨意挽起，靠在窗邊，一手撐著頭，手裡晃著酒杯。驚羽蹲在桌旁，嘴裡叼著半塊桂花糕；慕遲坐在對面，低聲匯報。

驚羽先開口：「老大，慕哥手下的人盯到了裴遠山的手下。他們在沂州賑災糧食的運送路線上動了些手腳，路線和時間都記下來了。」

「我的人已經跟在後面，先不動手。裴老賊看樣子是想讓太子辦砸這件事。」慕遲補充。

晏韋陌把酒杯轉了轉，桃花眼微微眯起，雖說聽著慵懶，但隱藏在其中的一絲算計仍略可聽得。「這次賑災是陛下考驗太子，他們想讓太子栽跟頭，自己再去善後撿便宜。」

他放下酒杯，扇子輕敲掌心：「先繼續盯。等他們運到下游接頭點，再截下證據。東西拿回侯府慢慢研究，不急著動。」

「老大高明。」驚羽嘿嘿一笑。

慕遲也點頭：「明白。」

晏韋陌起身，拍了拍衣擺，轉身往門口走。「走吧。沂州這場賑災，我們先看著。」

「對了，叫凜霄回來京城守著。」他抬了抬手，走出門外。

⋯

與此同時，洛府後院。

自白天從宮中回來後，娰飛灩便一直在想蘭妃的話，但仍沒有很明確的解答，只隱隱覺得蘭妃似乎意有所指，且情境很是熟悉。

晚膳過後，她便獨自坐在房間裡，門窗緊閉，只留一盞燭火。她將烏木盒子放在桌案上，輕輕轉動，燭光映在銀絲鑲嵌的風景畫上。「洛二小姐看這御花園百花齊放⋯⋯」腦中想起蘭妃的話。她仔細端詳著盒子上精緻的圖案，牡丹、菊花、梅花、蘭花、竹子、桃花、野草層層疊疊。

她並未急著按壓，只是反覆低聲吟誦剛才在御花園聽到的那兩句詩，若有所思的觸碰著盒子上的圖案：

「竹外桃花三兩枝，春江水暖鴨先知……」

每念一次，她的目光就在盒蓋上掃過一圈，眉心微微蹙起，又很快鬆開。她伸手輕觸竹子正下方的一片桃花花瓣，只是停在那裡，似在思索什麼。

她試了兩種順序，盒子只發出極輕的「咔」聲，並無動靜。她不再繼續試，僅把盒子收放在桌案，靠在椅背上，目光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

夜風吹進來，燭火微微搖曳，她輕輕嘆了口氣，望著遠方思索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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