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影無雙 - 第23章暗影追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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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暗影追蹤

夜色如墨，京城東市外的小巷裡，寒江像一道影子般貼著牆根前進。

貨郎翻出藥鋪後院後，並未急著出城，而是先在東市邊緣的一處茶棚歇了片刻，換了件乾淨的外袍，才往城北而去。寒江保持著十丈距離，腳步放得很輕。

貨郎走的是最低調的路線——避開主要街道，專挑偏僻小巷。寒江跟了半個時辰，眼看對方拐進城北一條死胡同盡頭的一座不起眼小院。

他輕輕躍上屋脊，伏在瓦片後，搬開一塊破掉的瓦礫，從上方偷看，目光鎖定院門。

院門很快開了，一個同樣帶著邊疆口音的中年男人迎出來，趕快把貨郎迎進去後，立馬關上門，壓低聲音問：「東西拿到了？」

貨郎點頭，把懷裡的鐵盒遞過去：「老頭子這次急得很，符號都刻得比以往明顯。說是三日內必須送出城。」

「張鐵生那邊已經等不及了。東西我一送出城，就會快馬加鞭送到。」接貨的人接過盒子，低聲道。

兩人又低聲交談了幾句，寒江只聽到零星的片段——「荊烈」「舊部」「裴遠山」「邊疆」。

寒江不再靠近，確認貨郎今晚不會再出門後，便悄然離開屋脊，融入夜色之中。

⋯

洛府後院，燈還亮著。

寒江翻牆回來時，娰飛灩正坐在廊下，手中把玩著那只從地宮帶回的機關盒。她見寒江回來，輕聲問：「怎麼樣？」

寒江低聲匯報：「貨郎把鐵盒交給了另一個邊疆來的人。他們兩個的對話大概提到老伯急，三日之內必須將鐵盒送出城，而張鐵生已等不及。屬下聽到他們提到荊烈將軍和舊部，看來東西確實是要送去邊疆。」

娰飛灩手指輕輕轉動機關盒，眼神微微一凝：「好。你先休息，明天繼續盯那座小院。貨郎那邊讓墨七盯著。這幾天德妃應該會再安排我入宮一次，我去探探。」

寒江點頭，起身消失在暗處。

娰飛灩把盒子收進袖中，抬頭望向夜空，輕聲自語：

「三日……」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夜風吹過，洛府燈火也隨時間漸滅。

⋯

翌日清晨，壽康宮。

掌事姑姑輕聲通傳，眾妃嬪按品級依次入內。

「皇后娘娘到——蕭貴妃到——蘭妃到——德妃到——」

妃嬪們一同向太后行禮，聲音整齊而柔和：「臣妾給太后娘娘請安，願太后娘娘福壽安康。」

太后葉瑾徽坐在主位，氣度沉穩，微微抬手：「都起來吧，坐。」

眾人謝恩後依次落座。太后先看了眼窗外，緩緩開口：「這幾日天氣轉暖，宮裡的桃花開得比往年早。你們平日裡多出去走走，也好散散心。」

皇后陸雲霜微微欠身：「太后說得是，臣妾昨日去看了一回，確實開得極好。」

「太后娘娘，臣妾母家昨日剛入宮探望，帶來了好些南邊新進的絲緞和鮮果。臣妾晚點遣人送來壽康宮孝敬您。」蕭貴妃笑盈盈接話，略有些得意說道。

太后點頭，溫和回應：「你有心了。」

「蕭姐姐母家倒是常來，臣妾這裡就冷清多了。」蘭妃溫聲道：「看德妃妹妹最近氣色極好，像是有精神了許多。」

蕭貴妃輕抿一口茶，嘴角勾起，意有所指：「本宮聽說德妃妹妹的外甥女略通醫術，莫不是藥材起了奇效，還是妹妹這外甥女是個隱世高人？」

德妃低頭笑了笑，謙和說著：「貴妃娘娘過獎了。臣妾的外甥女前些日子進宮探望，給了臣妾一張安神補血的方子，到太醫院抓藥服用幾日後竟睡得越來越好。也不知道是方子的關係，還是血緣羈絆的關係。」

太后目光落在德妃身上，輕輕嘆了口氣：「說起來，德妃這些年也苦，母家早逝，少有像你們其他姐妹的親人能來探望的機會。洛家那孩子既然是她的外甥女，又懂醫理，不如讓她再入宮一次，好好給清儀瞧瞧，也讓她們姨甥兩個多聚聚。」

皇后微微點頭：「太后說得是，臣妾這幾日便安排。」

德妃起身，盈盈一拜：「臣妾謝過太后娘娘、皇后娘娘。」

「起來吧，你們都是後宮姊妹，本應互相照應。」太后擺了擺手。

「臣妾謹遵太后娘娘教誨。」

太后喝了一口茶，說道：「哀家乏了，便不多留你們，跪安吧。」

「是，臣妾告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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