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力龍仇 - 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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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在林啟學院待了一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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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他學會了兩個基礎技能——水流斬和風刃。雖然每個都只能勉強用出來，威力也不大，但至少不再是那個只會挨打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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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國說他「總算有點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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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說他「還差得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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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覺得兩個都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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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早上，他照常起來，走到院子裡準備訓練。但院子裡沒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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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國不在。林啟也不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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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了一會兒，聽見屋裡有說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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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過去，門虛掩著。他聽見林啟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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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確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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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個聲音，不認識：「確定。周家的人已經到了攀陽城，正在到處打聽。用不了多久就會查到水之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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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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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林彪國的聲音：「哥，我們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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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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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站在門口，手放在門上，沒有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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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在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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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的人來了。在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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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早就知道會有這一天。從他逃出周家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他們不會放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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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想到會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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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林啟終於開口：「讓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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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的心往下沉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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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林彪國的聲音急了，「他才剛開始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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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他剛開始學。」林啟打斷他，「留下來，只有死。讓他走，還有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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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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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是一個人。」林啟說，「他有樹精之主的力量，有冰龍，有他自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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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站在門口，聽著這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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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生氣。他知道林啟是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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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這裡只會連累他們。周家的人來了，不會放過任何收留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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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走回自己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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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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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也沒什麼好收拾的。幾件衣服，一顆沒吃的丹藥，還有那封信——那封不知道誰寫的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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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東西塞進包袱裡，背在身上，走出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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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裡，林啟和林彪國已經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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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看著他，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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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走到他們面前，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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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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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看著他，眼神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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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北走。」林啟說，「翻過那座山，有一個鎮子叫青石鎮。那裡有個人，叫老韓。他欠我人情，可以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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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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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彪國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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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死了。」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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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智臻看著他，突然想起這一個月被他打了多少次。每天都被打得滿地打滾，每天都被罵「太慢」「太軟」「又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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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那些都是為他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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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會的。」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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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轉身，往村口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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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村口的時候，他回頭看了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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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啟和林彪國還站在院子門口，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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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揮手，只是看了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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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水之村，走進樹林，走上那條通往北方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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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青石鎮在哪裡，不知道老韓是誰，不知道前面會遇到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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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知道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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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必須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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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活下去，才能救張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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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活下去，才能再見到張文臻。7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lXWMOzV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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