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腦的中央處理器(CPU)在經歷了「九条朔是我老公」這場規模等同於金融海嘯的衝擊後,我的精神基本面徹底宣告熔斷。
然而,當我僵硬地轉動脖子,試圖從黑崎前輩那張萬年不化的冰山臉上精算出哪怕幾微米的開玩笑成分時,她卻只是優雅地給自己的紅葡萄汁裡加了一小匙海鹽,隨後用那種審核破產申請書的平淡語氣,將這段跨越百年的「不良債權」緩緩清算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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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動盪的江戶末期
在那個連貨幣本位都尚未健全的年代,黑崎真夜原本只是出生於普通商戶家庭的平凡長女。父親經營著一家規模不大的醫館,母親性格溫和。雖然在當時的經濟體制下稱不上大富大貴,但一家人的始終維持著極其安穩的平衡。
黑崎還是個13歲的少女,瘦小、安靜,常常被父母親叫去做雜事。也漸漸從父母那邊學會了些醫術。
那天她被派去河邊取水,準備回去,一把聲音叫住她。
「救……救我……」
一個武士,鎧甲上旁邊有破爛了的錦之御旗幟。
善良的黑崎,先是驚嚇,呆在當場,不過她也很快回過神來,在這個動盪年代,武士之間充滿幕府與倒幕軍的紛爭,只要是江戶居民,也能想像到戰事一觸即發。一個受傷武士躺在河邊,並不是新鮮事。
黑崎本著一顆救人的心,走到武士身旁,他身上的傷口還發著熱氣,她從沒有見過這種傷勢,像火藥,又像刀傷。
「是外國兵器造成的傷吧?」黑崎心想。
她只好如常包札、止血。
「血…………要補血…………」武士喃喃地道。
黑崎知道,那種口乾的感覺,是失血過多,重傷之下的反應。她隨手想餵些水,豈料那個武士突然使出一口勁,坐起來,並向黑崎的手臂咬下去。
「啊……不要……!」這一下突如其來的襲擊,把黑崎嚇得事魂飛魄散,她下意識甩開了身旁的武士,她的手臂立刻出現兩個被咬的血洞。
那個武士依然在彌留之間,他被黑崎甩開,卻用柔弱的聲線:「血…………小姑娘,求妳再讓我吸一口血…………」
奇怪的事發生了,黑崎察覺到那個武士的氣息突然好轉,身上的傷口也不再流血。
「難道!?」黑崎見那武士苦苦哀求,又伸出手臂:「這能治好你的傷嗎?」
武士又喝了一口,這一次他的臉色漸漸有了生氣,蒼白的血色不再。
「謝謝妳,小姑娘」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R0lViUCi9u
「別客氣,為什麼我的血能醫好你?」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4dosbS1Uf
「你最好不要和別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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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前輩…………那個武士是吸血鬼?」我聽到這裡覺得不對:「妳被武士吸了血?…………妳不是說過這樣不會變吸血鬼的嗎?」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Fhj7oJVpCM
「妳別吵,我還沒說完!」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ZExaAtsqSi
「是……是……」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oynbjuWnBQ
「我後來才知道,那個武士被退魔銀所傷,德川幕府之中,有人是吸血鬼獵人。似乎幕府與新政府雙方,都有非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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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次之後,黑崎再沒有見過那位武士,她回家曾經告訴過父親,她的血能令人起死回生,父親當然不信,還把黑崎罵回去。
這件事一直在黑崎心裡,直到那場席捲整個城鎮的恐怖瘟疫爆發。
兩三年內,瘟疫一直蔓延。黑崎的父母也先後染病,她嘗試過很多方法都治不好父母,於是依樣葫蘆,把自己的血混入湯藥,可是卻沒有什麼效果,最後父母病逝。
那一年,黑崎才16歲。
黑崎只好咬著牙,獨自替父親整理醫館那些密密麻麻的帳本。她幫鄰里配藥、送藥,靠著父母傳授的醫術,照顧病患。在那個時代,附近的人們其實都挺喜歡這個精準又可靠的姑娘。
後來,城裡一名年長的富商看上了她,提出希望納黑崎為妾。黑崎在心理層面上自然是一萬個不願意,但在那個年代,16歲的未婚女子,差不多要變成歐巴桑了。對於這個毫無依靠的「孤雛孤股」而言,依附豪強已經是當時市場上最好的出路。
於是,黑崎答應了婚事。
命運的黑色幽默在成婚當日精準引爆。那位富商在婚禮當晚突然毫無預警地病倒。高燒、咳血,短短數日便宣告死亡。
因為這個時間點實在太過巧合,那棟奢華的宅邸內開始瘋狂滋生各種流言蜚語。有人說她是妖女、妖怪,也有人說她是個剋夫毒藥,甚至到了最後,連之前城中爆發的疫病,都被強行算在了她的頭上。
嫁不出去的不詳女人,很快在城中傳開,黑崎心裡也懷疑,她曾經用自己的血救人,會不會自己本來就是個妖怪。這些傳聞甚至影響到黑崎家族醫館的生意。
瘟疫漸漸退去,隨之而來就是戊辰戰爭爆發,薩長軍正向江戶城推進,城內開始出現搶劫、殺人、強暴等罪案。幕府已不能保護市民,江戶城的居民只盼望新政府軍能早點入城,結束一切混亂的局面。
黑崎這個被視為不詳的女人,自然在亂世中成為了被欺凌的目標,她的店被毁壞,甚至被幾名流氓暴力的形式發洩在這個無辜的女人身上,她受了近乎致命的重傷。
要死了嗎?她希望自己早點死去。最終,她失去了意識。
當她再次睜開眼睛時,她還以為自己身在地府,揉了眼睛,卻還在自己的房間裡。
那個薩長軍武士!是他救了我?
「妳醒來了?我用血救了妳,妳不會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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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沒猜錯,那位薩長軍武士其實是吸血鬼,他之前吸過我的血,我的血在他體內散發,然後我又吸過他的血,身體漸漸變得靈活,又長出尖牙,我是這樣變成吸血鬼的。」黑崎淡淡地道。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XWw7Q6d9Ls
「前輩,那個武士後來呢?」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qVUSfjdShy
「他很快便昏迷,原來吸血鬼被人類吸了血之後,身體會極速轉弱昏迷,那時我以為他死了,就把他埋在院子地下。」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lgWMyvBTY1
「前輩,原來……妳有這麼多經歷……」
我一下子覺得自己十分渺小,和黑崎相比,我只是個嬰孩。
「後來新政府把江戶改名東京,我就繼續在醫館行醫,一年後那位武士從墓穴裡跑出來,當時要真的被他嚇死。」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6jqe2cFUPg
「那個武士……他就是九条?」我忍不住問。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aIofvzmXcI
「他不是九条,那個武士醒來後不久就有獵人來殺我們,他最後和獵人同歸於盡,而我就一直隱居,當個普通人。」
等等,說了一大篇故事,九条還沒出場?前輩妳在耍我嗎?
我很快把吐嘈的話吞入肚子裡:「對……對不起,我之前說了傷害前輩的話。」
「別在意,超過100年前了,他臨死時,吩咐我不要報仇。」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luUUxmfKd
「可是……前輩,那麼……九条呢?」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9PoeZMDO8C
「妳只關心這個!!!」黑崎有點不滿。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EW5JTkKjJ2
「誰叫妳說九条是妳老公啦…………」72Please respect copyright.PENANAkAbTNQpS3w
「那位武士死後,我就一直暗地裡在行醫,幫助人,也因此遇到九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