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單計畫｜配對失敗者》 - 第三章｜在不一樣的位置上

那天晚上，林丹丹回家得比平常早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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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燈亮著，玄關也亮著，

周予衡大概已經回來一陣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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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彎腰脫鞋，視線很自然地往鞋櫃旁掃過去，

然後在下一秒微微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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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太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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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直起身，皺了下眉。

客廳看起來沒什麼不一樣，沙發、茶几、抱枕、桌燈，

全都還在原本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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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就是很快察覺到哪裡怪怪的，

像有一個她每天都會看到的細節，被人動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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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前走了兩步，目光停在茶几下方的小層板。

原本放在那裡的灰色收納盒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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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腳步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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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她轉頭看向廚房。

周予衡正站在流理台前，手上戴著隔熱手套，

把剛燉好的鍋子從爐上移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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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見她進門，他回頭看了一眼。

「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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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沒立刻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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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客廳中央，聲音不高，卻很直。

「我放在茶几下面那個盒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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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動作停了一下。

「我收進櫃子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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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盯著他，安靜了兩秒。

「哪個櫃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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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把手套脫下來，

指了一下電視牆旁邊那個原本放雜物的木櫃。

「下面第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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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走過去，拉開櫃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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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灰色收納盒確實在裡面，放得整整齊齊，

連旁邊原本散著的兩本雜誌和一捲膠帶也都被重新排過，

乾淨得像展示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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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蹲下來，把盒子拿出來，

手指在蓋子上停了兩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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裡面的東西沒有亂，

位置卻全不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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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起身，把盒子抱在懷裡，回頭看周予衡。

「你幹嘛動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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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她，語氣一如往常地平。

「茶几下面有點亂，我今天剛好有空，就順手整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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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沒有接話。

她只是看著他，視線很安靜，

但那種安靜比生氣更讓人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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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像是也察覺到哪裡不對，停了一下，才補一句：

「我沒有亂翻，裡面的東西我都照原樣放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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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低頭看著懷裡的盒子，忽然淡淡地笑了一下。

她慢慢抬起頭。

「我有請你幫我整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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廚房裡一下子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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爐上那鍋湯還在冒著熱氣，抽油煙機沒開，

空氣裡只剩很淡的蔬菜和肉湯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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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站在原地，沒有立刻回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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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秒後，他才說：

「我只是想讓客廳看起來整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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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林丹丹抱著盒子，語氣很淡，

「你每次都只是想讓事情看起來整齊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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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來，周予衡眼神微微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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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很明顯。

但足夠讓她知道，他聽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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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把盒子放回茶几上。

動作不重，卻比平常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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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在氣你把東西收進櫃子。」她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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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妳在氣什麼？」

他問得很平靜，卻也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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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抬頭看他。

「我在氣你又自己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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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落下去後，

整個客廳忽然靜得很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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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沒有動。

林丹丹也沒有移開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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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本來沒想把話講得這麼直。

只是那個瞬間，胸口那股悶意太快地湧上來，

快得她根本懶得再替對方找理由，也懶得再替自己包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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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每次都這樣。」她聲音不高，卻很清楚。

「你覺得這樣比較好，就先做了。」

「你覺得這樣比較整齊，就先收了。」

「你覺得這樣比較方便，就先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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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盯著他。

「可是你從來沒有先問我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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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站在廚房門邊，手還垂在身側，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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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看著他，忽然有點累。

她低頭把盒子蓋好，聲音比剛剛更低一點：

「你不是幫我整理。」

「你是又一次，先替我決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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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的手指微微收了一下。

那一下很小，可她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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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了很久，才低聲說：

「我沒有那個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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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沒有。」林丹丹很快接上，

甚至快得像早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但事情還是發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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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來，

兩個人都安靜了一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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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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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她，眼神終於有一點很淡的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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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也沒想到，自己以前那種用來讓事情過得去的邏輯，

會在這種時候被她拿來堵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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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低頭，深吸了一口氣。

她其實不想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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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想為了一個盒子把晚上的氣氛弄成這樣，

可她胸口那股悶意就是壓不下去，

她明明已經讓他走進來很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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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終於動了。

他往前走了一步，停在客廳和廚房中間的位置，沒再靠近。

「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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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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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以為，他至少還會先解釋兩句。

可他沒有。

只是很安靜地站在那裡，看著她，語氣低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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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沒有先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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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看著他，沒有說話。

周予衡也沒有急著往下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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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站在那裡，

很難得地沒有先替自己找一個更安全、更好聽的說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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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一會兒，他才繼續開口：

「我以為我只是把東西收好。」

「但妳說得對，這不是收好而已。」

「我下次如果要動，會先問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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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垂著眼，手指慢慢在盒蓋邊緣摩了一下。

她胸口那股很緊的東西，沒有一下子鬆開，

卻也沒有剛剛那麼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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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安靜得只剩窗外遠遠傳來的車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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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半晌，她才低聲說：

「我不是在氣那個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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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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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道我在氣什麼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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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看著她，這一次沒有立刻回答。

他沉默了幾秒，才慢慢說：

「妳已經把很多東西讓給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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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生活、時間、習慣……」

他停了一下，聲音更低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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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該連妳原本放好的位置，也順手改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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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抬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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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句話很平，卻一下子把她剛剛所有說不太清楚的煩，

準確地說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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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點想笑，又有點酸。

這人有時候就是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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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有時候真的很討打。

可一旦講到點上，又讓人很難繼續氣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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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原地，盯著他看了兩秒，最後還是別開視線。

「……你真的很會在奇怪的地方突然說對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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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眼底有一點很淡的鬆動。

「那妳現在還很生氣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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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抱著盒子，沉默了幾秒。

「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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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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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剛剛少了。」她補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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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點了下頭，

像在接受這個處理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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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反應太像他，害林丹丹差點又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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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盒子重新放回茶几下方原本的位置，

蹲下來調了一下角度，讓它跟之前一樣，

剛好卡在那個她一伸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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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起來時，她忽然開口：

「你以後如果覺得哪裡亂，可以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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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抬眼看她。

「但不要自己先收。」她看著他，語氣很平，

「至少那是我的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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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安靜了兩秒，然後很低地應了一聲：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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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看著他，胸口那股悶意終於慢慢散開。

沒有完全消失，卻已經退到可以被放下的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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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看了一眼廚房。

「湯是不是快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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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也回頭看了一眼爐上的鍋子。

「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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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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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他真的轉身回廚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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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站在客廳中央，看著他的背影，

忍不住低低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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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架吵得不大，

甚至稱不上很激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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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心裡很清楚，

有些東西還是被碰開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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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只是那個盒子，

也不只是茶几底下那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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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好像終於開始慢慢知道，

什麼事該一起決定，什麼事不能只靠順手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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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進廚房時，周予衡正站在爐前，把火重新打開。

湯面慢慢冒出熱氣，鍋蓋邊緣凝出小小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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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站在旁邊，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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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秒，周予衡忽然低聲開口：

「丹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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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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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個盒子，放那裡比較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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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愣了一下，轉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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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看她，只是低頭看著鍋裡的湯，

像這句話問得很自然，又像其實斟酌了很久才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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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安靜兩秒，最後低低回了一句：

「嗯。」

「我坐在沙發上，一伸手就拿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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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予衡點頭。

「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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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丹丹看著他，忽然有點想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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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這人繞了一圈，

最後還是會回來問這種看起來很小，卻其實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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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再說什麼，只伸手把旁邊的碗拿出來，

一個一個擺到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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瓷碗碰到桌面的聲音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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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裡的燈還亮著，玄關那邊也亮著，

茶几下的灰色盒子安安穩穩待回原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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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看起來又恢復平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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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林丹丹知道，有些事已經跟剛剛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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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下一次，

如果他想動她的東西，會先問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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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她來說，這一句比整理得多整齊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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