脫單計劃五年後 - （十一）大結局

張揚當場定身，一動也不敢動。

腹部的衣擺很快被淚水浸濕，讓他莫名想起那個被花灑打濕的夜晚。

樊星抱著他哭了好一陣，而後一抽一抽地問：「她、她什麼時候、回來？」

張揚一頭霧水：「誰？」

「江、江雨菲啊。」

「……我怎麼知道！」

「你不去接機嗎？」

「……我為什麼要去？」

「因為，因為……她不是為了你才回來的嗎？」

張揚沉默片刻，反問道：「你跟她聊天了？她這樣告訴你的？」

樊星吸吸鼻子：「沒有，可是……」

「我們都分手五年了，之後一次也沒聯繫過，你憑什麼說她是為了我回來的？」

「……」

張揚想了想，又問：「就算她要回來，跟我有什麼關係？」

樊星略感意外，試探著說：「她，還單身。明年，就該參加匹配了……」

張揚嗤笑一聲：「那就參加唄。每年這麼多人參加，多她一個也沒差。」

樊星陷入沉默。

張揚也沉默了一陣，然後冷笑，聽不出是自嘲還是嘲諷他人。

「真正讓你心亂的不是江雨菲吧。」

「啊？」

看著樊星不知是裝傻還是真傻的樣子，張揚氣不打一處來。

「鄭明昊離婚了，馬上他也要參加匹配。這兩天你就是因為這個才心神不寧的吧！」

樊星立刻高聲反駁：「我不是！我沒有！明明是因為你——」

她突然收聲，轉移了話題：「你怎麼知道他離婚了？」

她非常確定，昨天在樊家家宴上，沒有一個人提過鄭明昊離婚的事。

張揚張大嘴巴，卻找不到合適的說辭。

樊星仔細回憶了一遍昨天中午發生的事。只有一個地方有可能讓張揚得知這個消息。

「昨天在我家門外——你偷聽？！」

張揚想起那一聲「明昊哥哥」，心底刺痛，無名之火翻湧，也不由自主地提高了音量。

「你以為我想聽？我就是剛好在樓梯間，還沒走出去就聽見你們哥哥長妹妹短的，我……」

「你去樓梯間幹什麼？——哦，我知道了，抽煙是吧！」

「我……」

張揚的氣焰突然熄滅。

他想說「我沒在樓梯間抽煙」——可他還是抽了不是嗎？在哪裡抽，有什麼分別呢？

樊星抹了一把臉，拍桌子站起來。

「不管你了，反正也輪不到我管。」

說完，她朝房間走去。

張揚心跳加速，全身緊繃。直覺告訴他，不能放她走！

如果這時候任由她離開，他們，就真的完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你……你不能不管我。」

樊星扭頭，帶著憤怒和不解質問道：「不是你說的嗎？！我算你什麼人，我憑什麼管你！」

一股勇氣從張揚心底升騰而起。他猛地用力，把樊星拉入懷中，緊緊抱住。

樊星由於過分震驚而顫抖起來。

張揚用下巴抵住她的頭頂，孤注一擲地說：「你是我老婆。我本來就歸你管。」

樊星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句話：「你……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那你，要是不想被我管，我們可以li——」

後面的話被一個吻堵住了。

不知過了多久，樊星終於得以喘口氣的時候，耳邊響起男人深沈的嗓音。

「不許說離。我不離。」

帶著一絲慍怒，幾許悲涼，還有幾分哀求。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但……」

「你怎麼知道，我不喜歡你？」樊星打斷他的話。

她眼睛含著淚，嘴角卻忍不住往上翹：「我都把你撲倒了，還不夠喜歡嗎？」

張揚瞪大了眼睛，血色慢慢湧上雙頰。

「你那天，不是因為鄭明昊才喝多的嗎？」

「鄭明昊？那天他都不在，干他什麼事啊？」

張揚做了兩個深呼吸來壓抑即將跳出胸膛的心臟。

「那天酒局有人說鄭明昊要當爸爸了，然後你就開始狂喝……」

樊星擰起眉頭，仔細回憶了一陣，仍是想不起來。

「那天有人說這事兒？我怎麼不記得？我直到昨天才知道他老婆曾經懷孕的啊。」

「那你為什麼一直給自己灌酒？」張揚徹底懵了。

「因為那天我想喝啊。」樊星理直氣壯地回答，「我平時都沒什麼機會參加酒局，跟陌生人又不放心。那天都是同學，而且你也在，安全得很，我就想體驗一下喝醉的感覺嘛。」

「安全？」張揚忽然想笑，「你確定，後來發生的事，叫做安全？」

「呃嗯……」樊星滿臉通紅。畢竟她也沒想到，色狼竟是她自己。

這件事聊不下了，樊星決定轉移話題。

「我還沒說你呢！你和江雨菲，嘴上說著分手了不聯繫了，實際上還保留著她的YG，還置頂！」

「YG？」張揚也擰起眉頭回想了好一會兒，「那不是你非要加上的嗎？還說什麼，緊急情況下多一個聯繫方式。」

「……那你把她刪了。」

「行。」說著，張揚掏出手機，長按圖標，直接卸載。

「哎，等等，你把她刪了就行啊，不用卸載整個app。裡面聯繫人也有我啊！」

「沒差，反正我都不看。」張揚頭也不抬，只顧操作，「當初也是江雨菲軟磨硬泡非要我下載的，只有你們女生才喜歡刷這玩意兒。」

樊星忽然明白了，為什麼很長一段時間裡，張揚的好友列表只有江雨菲一個人。為什麼即便後來加了她，也從不見他留言點贊轉發任何東西。

原來他只是，一視同仁地，屏蔽所有人……

樊星忽然來了一股氣，一把搶過張揚的手機，又把YG裝了回去，並且熟練地輸入自己的帳號，關注加好友置頂打開消息通知，一氣呵成。

「你幹嘛？都說了我不用這玩意兒。」張揚挑眉抗議。

「那麼從現在開始，你要用！而且，我發的每一條，你都要點贊留言！」

張揚哭笑不得：「這也太強人所難了吧……」

「我是不是你老婆！我能不能管到你！」

「是！能！」

「那你現在開始點贊，先將今年欠的都補上。」

「不是吧……」張揚驚恐，「這都快年底了，今年你已經發了五百多條啊！」

樊星瞪眼，張揚立即開始在手機上劃劃點點。

劃著劃著，他突然停住，抬起頭問：「公平起見，你是不是也該把鄭明昊給刪了？」

「明昊哥？我根本就沒加他啊。」

「……為什麼？」

「因為他也不用YG……我如果要找他，都是直接打電話的。」

「……他都不用，你也別逼我用了行不行？」

「不行。」樊星堅決搖頭，「他，我管不著，也不想管。你，剛才自己求著讓我管的！」

張揚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低下頭，繼續兢兢業業地點贊。

樊星看了一會兒，小聲說：「他沒有的，你有，開不開心？」

張揚停頓，目光剛好落在樊星發布的一張自拍照上。照片裡，主角是樊星和她身後的情侶大餐，而他自己淪為背景板被擠在一個小小角落。

他沒抬頭，盯著螢幕笑了，然後果斷點贊。

「嗯，開心。」

「那你點著，我把蛋糕收拾一下。」

「別收了，沒剩多少，放著我吃。」張揚依然沒抬頭。

「哦。那，我先回去睡覺了。」

張揚丟下手機，從背後抱住樊星。

「老婆，我們不分房睡了好不好？」

「啊？」

張揚不再回答，開始動手。

大掌滑到小腹的時候，樊星突然一聲驚呼：「等，等一下！我好像……真的有點肚子疼……」

張揚僵住了。

「那個蛋糕真有問題？」

「不是……」樊星紅著臉說，「大姨媽，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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