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修練手冊 - 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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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來到這個社區時，天色剛暗，風有點冷，她和媽媽提著兩大袋保鮮盒，裡頭裝滿了菜，有滷牛肉海帶豆干、紅燒獅子頭，還有媽媽早上一大早起來燉的雞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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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剛過五點，老舊社區的燈光一間一間亮起來，樓道裡傳來小孩的尖叫聲、長輩碎碎唸的雜談，空氣裡是冬日油煙與熟食交錯的香氣，濃得像是能用手撥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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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的是徐先生，笑容一如既往的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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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天氣冷，快進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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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走進屋內，熱氣便包裹了她的臉，電視機正播放著春節晚會，背景裡紅紅金金的龍騰舞獅，主持人聲音洪亮得像打雷似的熱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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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辛苦啦。」徐太太從廚房出來接過菜，轉頭招呼她們，「快換鞋，來吃點水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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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他們夫妻倆，還有鄰居陳阿姨也到了，一起窩在客廳的沙發上，邊聊天邊看節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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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國立說：「星瀚今晚還有台上的春節節目表演，排在後段，大概要半夜才結束。不過沒關係，我們先吃，我會留菜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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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對喔，他們男團Holia最近紅得不行，怎麼可能在春節不跑活動？姜千寧有些失望，本來還以為能見到他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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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現在幾乎都住在宿舍，回家的次數很少。」徐太太嘆了口氣，「今年雖然自己有回去探望奶奶，但就說自己不回老家去過年，爸媽為此很生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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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他也有自己的狀況。」徐先生一邊幫大家倒茶一邊補充，「星瀚從小跟著奶奶長大，對父母有些隔閡，他年紀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也不好強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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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是啊，我兒子也是，結婚後兩個人在春節時出國玩，都不想回來過年。說走親戚什麼的很無聊。」陳阿姨感慨道，手上的瓜子已經剝了半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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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鋒一轉，媽媽開始聊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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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這孩子也是讓人操心啊，從小就不太正常……」姜媽媽笑說，「別人讀書，她寫小說；別人補習，她跑去演戲，硬是不走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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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姜千寧立刻抗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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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笑成一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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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寧這麼努力，一定會成功的。」徐國立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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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把菜一道道擺上桌，紅紅綠綠，香味四溢。窗外偶爾還傳來放鞭炮的聲音，小孩在樓下尖叫跑來跑去，春節的氛圍濃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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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視上正播放Holia的表演，新歌節奏強烈，舞蹈帥氣，每個團員都像從漫畫裡走出來的一樣閃閃發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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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唷，這孩子長得真俊，皮膚好到發光！」陳阿姨讚嘆，「以前小時候有來店裡吃過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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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小長得就秀氣，還被笑過像女生。」徐先生語氣柔和，「但因為真的熱愛音樂，才能撐過來。後來粉絲多了，也更願意接受自己的陰柔特質，不再硬要扮演陽剛樣子，反而蠻有自己的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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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同徐星瀚自己說的，真的沒想到這麼好看的人，也會沒自信。看著電視裡那個閃耀的身影，她忽然有點明白這些光鮮亮麗的外表背後，隱藏著多少努力和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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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完後他們轉向打麻將，姜千寧本來也上場湊一腳，但一圈下來慘輸了幾百塊錢，連自己怎麼胡的都不曉得，便丟下牌讓媽媽頂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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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玩，我去滑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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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縮在沙發角落，抱著抱枕翻手機，翻到一半，徐太太走來輕聲說：「累了的話去客房躺一下吧，房間的床我們都舖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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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進房時才發現，這竟然是徐星瀚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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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不大，卻收拾得很整齊，牆上貼著幾張泛黃的海報，一角擺著一把木質吉他，角落還有一座電子琴。書架上放著一些老舊漫畫、小說、還有幾本早期的音樂筆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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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隨手翻開一本，扉頁上潦草地寫著一句話：「長大我要成為吉他之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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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旁畫得像麥克風又像甜筒的小插圖，筆觸粗糙，童趣十足。看得姜千寧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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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愛的女王，小時候就這麼可愛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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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把書放回去，在房間裡坐了一會兒，外頭傳來媽媽又胡亂出牌被唸的聲音，還有電視裡主持人聲嘶力竭的倒數預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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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鞭炮聲此起彼落，霓虹燈在玻璃窗上映出一層淡紅光，像是某種尚未開展的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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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突然有一點說不出的安心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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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她的人生此刻沒有很順，未來也都看不清楚，但今晚這個家、這頓飯、這些聲音，都讓她心裡慢慢暖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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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女王小時候也是個普通的孩子，或許她有一天也能夠追趕上他，成功的往自己的夢想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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