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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試鏡落選的通知傳來時，姜千寧雖然早已有了心理準備，卻還是忍不住在回家後哭得一塌糊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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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窩在房間裡，臉埋進枕頭裡嘶啞地嗚咽了幾個小時，枕頭濕了一塊又一塊，結束時她的雙眼浮腫泛紅，看起來有夠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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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段時間她真的很努力，幾乎把自己練到極限了，不只是馬術，體能還是武術，連舉劍的每個小動作都一再練習，甚至家裡還買了好幾把老劇組淘汰的仿真道具在家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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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最終還是沒有得到那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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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自己不是最漂亮、也不是最靈巧的那一個。更別說那部片子的試鏡演員一個個都是衝著導演去的大牌明星，無論能力還是長相都是一流的，怎麼看都輪不到她這種無名小卒，但她還是好難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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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抽氣一邊吸鼻涕，嗓音沙啞地喃喃自語。「好想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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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得累了之後，她照著鏡子，發現自己黑了一圈，瘦了一圈，下巴變尖了，手臂和膝蓋上的瘀青也才剛退，皮膚乾燥得像剛曬過的麵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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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趕緊拿出一大堆敷臉的、美白的、修護的保養品，開始一層一層往身上貼。白天哭，晚上敷面膜，還得早早睡覺，不然臉腫得更不像樣，連鏡子都不想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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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不能接受失敗，但她需要時間整理自己。至少，下一次試鏡，她不能再這麼狼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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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當她躺在床上，打算敷著面膜看點快樂的東西安慰自己時，手機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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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千千！」她最好的閨蜜劉小花訊息跳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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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她翻了個身，平板剛好在播放Holia最新的綜藝節目，七個男孩在雪地裡玩遊戲，畫面歡樂到她忍不住勾起嘴角，「怎樣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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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最近火氣很大哦！」劉小花發了一串表情符號，「今天更新的小說是怎麼回事啊？徐星瀚跟馬？妳什麼時候變成獸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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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千寧啞口無言，頓了一下才氣鼓鼓回，「是陸謙變成半人馬好嗎？那不一樣，那是設定，是藝術，是想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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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妳開心就好……」劉小花的語音笑聲響得她耳膜癢癢的，「所以試鏡真的失敗啦，當初妳說妳過關斬將，還以為很順利呢？我看妳對馬的怨念比對導演還深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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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失敗的啊，我簡直是丟臉丟到外太空去了。」她悶悶地說，一邊按著自己臉上的面膜，「我還很不要臉的，當場拜託人家再給我一次機會耶，結果表現的還是很糟，雖然不算失敗，但是跟別人一比，頂多算是個半調子……我都覺得當時氣氛超級尷尬，我到底哪來的臉要求再一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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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誰沒當過炮灰？剛開始嘛，像妳這樣願意練、願意丟臉的，總會被看見的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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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啦。這次不行，還有下次機會。」她躺得更平了些，翻開平板，將播放的進度滑到了綜藝節目後半段又拉回來，「而且這樣的話，以後我也算是多一項騎馬技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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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妳男神這次好慘，被妳寫成被馬騎的純情少年……這實在太獵奇了……」劉小花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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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王是總受啊！」姜千寧大聲反駁，語氣篤定得像是在維護某個信仰，「他這麼好看，幫我分攤一點現實的痛苦有什麼不對？我的屁股可是因為珊瑚痛了好幾個禮拜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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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好啦，妳繼續追星療傷吧，別太難過，下次一定更好。」劉小花忍著笑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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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千寧重新戴好耳機，縮進柔軟的棉被裡，平板的光照在她的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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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Holia的成員們正一邊玩遊戲一邊抱怨寒冷，有人摔倒，有人亂唱歌，徐星瀚穿著圍巾，低著頭吹熱氣的樣子好看得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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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看，一邊樂不可支地笑了出來，不過過了幾個小時，彷彿昨天那場失敗已經過去，明天醒來又是新的練習、新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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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少現在，在這樣的夜裡，她還有這些閃閃發亮的偶像作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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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了幾天，她到公司，苗姐早已等得滿臉期待，一見她進門就招手叫人，「來來來，看看這件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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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要幹嘛？」姜千寧一臉困惑地接過那件剪裁合身、帶點性感的白色小禮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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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鏡啊，妳不知道嗎？」苗姐語氣像是捧著一份大驚喜，「溫導把妳推薦給陳導了，他親口大力推薦，說妳是可造之材，值得一看喔。聽說陳導那邊女三的角色原本都定了，還為了妳破例開了新一輪試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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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她有些驚訝，眼睛睜得大大的，像是還不敢相信這種好事情竟然會落到她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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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苗姐點頭如搗蒜，語氣裡壓抑不住的驕傲與興奮。「這件衣服快試試看，妳演白月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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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她接過衣服，好奇問，「我不是性感妖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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苗姐忍笑，「這次是個英姿颯爽的女警察，個性火爆、行動派、辦案幹練，後來為了救人殉職，是男主角一生難忘的白月光，這角色雖然戲份不多，但人設討喜，應該會討人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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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哦哦！感覺不錯耶。」她眼睛亮了，抱著衣服轉身進更衣室前又回頭笑說：「只要不要再跟馬有關係，我什麼都能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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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辦公室門被推開，「哈啾！」一聲清脆的噴嚏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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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星瀚？」苗姐轉過頭，徐星瀚穿著便服走進來，一邊擤鼻子一邊有點尷尬地說：「不好意思，我來拿之前那份音樂合約，忠瑋哥說好像丟在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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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你感冒啦？」苗姐接過文件遞給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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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就是對馬有點過敏。」他話音未落又是一個寒噤，臉色微微發白，他拿了資料轉身離去，還順手打了個噴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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躲在更衣室裡的姜千寧耳朵一動，眉頭微微抽動。馬？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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