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修練手冊 - 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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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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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olia演唱會的彩排現場熱鬧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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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員們穿著便服、素顏現身，一一走上舞台巡視每一寸動線，確認燈光與音響的配置，熟悉出場與退場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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場邊工作人員播放音樂，他們便各自站定位置開嗓練唱，與舞群合練走位，時而輕鬆聊天、時而專注投入。汗水與笑聲混雜其中，是他們這些年來一貫的排練節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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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瀚站在舞台中央，低頭唱著副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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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溫軟甜潤，不似陸謙的大主唱那樣高亢悠揚，也不如吳子軒那般低沉磁性。他的嗓音像是一盞恆溫燈，溫柔但不張揚，緩慢地將聽者的心燙熱。表情沉靜，眼神間透出些許疲憊，那是連日排練與奔波留下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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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年的專輯與演唱會，都意味著無數日夜的排練與海外巡演。歐洲、北美、日本、東南亞……一場接一場，一站就是幾萬人；一次出國，便可能半個月不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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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行與舟車之間，他們耗費著青春的體力與熱情，只為了每一場站在舞台上那短短的幾小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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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台下的姜千寧靜靜坐著，雙手抱膝，隨著音樂輕輕搖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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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她第一次近距離觀看Holia的彩排，不同於舞台上光彩奪目的表演，這裡的他們真實又可親，汗濕的額角、便服下的疲憊，讓人忍不住心生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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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嗎？這次的新歌。」一道熟悉又略帶威嚴的聲音傳來，是顧思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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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位傳奇製作人姐姐近來剛從國外回國，並正式回歸公司。她的氣場依舊強大，瘦削的身形裡藏著極高的專業素養與挑剔眼光。五官精緻漂亮，卻因慣常不笑，而給人有點難以親近的錯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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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其實是個好人，姜千寧知道的，會喜歡陸謙那樣陽光大狗狗的人，怎麼會是什麼壞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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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姜千寧點點頭，笑道，「我特別喜歡第三首《Clos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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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星瀚寫的。」顧思昀罕見地露出微笑，「他不常寫歌詞，但這次寫得不錯。妳可以仔細看看歌詞，這點妳是專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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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我哪有專業啦哈哈哈……姐姐太客氣了……」姜千寧臉紅地擺擺手，語氣帶著一點慌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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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小說我看得很開心。」顧思昀看著她，唇角微微翹起，「就是陸謙那段尺寸的描寫有點太鉅細靡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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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姐！那只是我瞎掰亂寫的！絕對沒有不敬的意思……」姜千寧幾乎要用土挖個洞把自己埋進去，她心虛得不行，這可是人家的男朋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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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介意。」顧思昀語氣平靜地搖頭，隨即轉身，壓著耳機與工作人員交代：「下一首先放《四月雨》，舞群準備就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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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千寧望著她離開的背影，滿臉尷尬，只希望姐姐真的沒誤會她，她只是個無聊的色胚，但絕對沒有對她的男朋友圖謀不軌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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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邊用手機搜尋《Closer》，一邊回想剛剛那段旋律。那首歌緩緩流淌著一種遺憾與渴望的情緒，像是某個壓抑很久才終於吐露的心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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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來不擅長說『我也想你』

只會在夜裡一頁頁翻你訊息

我沒敢送出，不敢靠近你

怕一句太深，就藏不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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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不就是徐星瀚嗎？總是克制、內斂、不擅長表達愛意，明明眼神藏著情緒，嘴巴卻冷淡得像個刺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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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記得她剛跟他在一起時，他從沒當面說過一句「喜歡妳」，全靠她主動貼上去撒嬌、抱他、親他，他才會像不情不願地回應一點點。但她知道，那不是不愛，而是太愛了才小心翼翼。那份小心，就像這首歌一樣，藏得很深，卻也無比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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彩排進入下一首歌，是陸謙與江景彥的雙人主唱段落。姜千寧正看得出神，身旁的經紀人小魚提醒：「姐，該走了，我們五點多的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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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她不甘地撇撇嘴，「好歹我也是同公司的人，連一場演唱會票都沒有，妳們公司那麼大，對員工這麼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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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票的問題，是妳要出國嘛，票早讓出去了。」小魚苦笑著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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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那我去後台跟他打個招呼。」在工作人員的帶領下，她走進後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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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瀚正在準備下一場演出，看到她便揮了揮手，「要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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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姜千寧撅著嘴走近，然後整個人撲進他懷裡，像隻撒嬌的貓。結果才剛靠過去，徐星瀚就一掌把她腦袋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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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人多。」他皺著眉頭翻了個白眼，「去吧，再傳訊息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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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會不會想我？」她站在原地，不情願的嘴角向下，看著徐星瀚退後兩步，心中滿是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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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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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這樣？」她氣鼓鼓地哼了一聲，「我要去摸宇哲哥的腹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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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會想妳啦，會想妳。」徐星瀚皺眉，低聲警告似地瞪她，「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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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知道趕我走。」她學他翻白眼，轉身走出幾步，又像小偷似地竄回來，踮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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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蛋。」她笑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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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劉宇哲愣了一陣，笑得彎了腰：「你們兩個真的是……我們不當電燈泡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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