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女修練手冊 - 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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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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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片場回到家後，隔了兩天，姜千寧再次鼓起勇氣回到公司，那天是午後三點多，陽光斜灑在落地窗上，把走廊拉出一片安靜而溫暖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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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穿著精心挑選的白襯衫與高腰牛仔褲，化了個亮澤的妝，頭髮捲得蓬鬆，看起來輕盈俐落，像是經過一場漫長戰役後終於回到本陣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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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她卻撲了個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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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瀚的工作室裡靜悄悄的。門沒鎖，裡頭凌亂如戰場：樂譜散落在地上，沙發上壘著沒折的衣服，角落的音響設備還閃著待機的微光。最誇張的是那張沙發床，中間的彈簧似乎被壓壞了，整個塌陷出一個坑，歪歪斜斜地像是某種受過傷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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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傳了訊息給他，指尖在螢幕上停留了好久才按下傳送鍵：「你不在工作室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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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完之後，她忐忑地踱步，來來回回走了幾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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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她碰上了吳子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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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軒穿著灰藍色連帽上衣，身形高瘦，身板挺得筆直，整個人像是從抽象畫裡走出來的幾何模型。他眼神冷冷的，彷彿剛從月球回來，帶著一種「我沒空理解地球人情緒」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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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陣尷尬後，想起吳子勝說他其實很好相處，只要餵食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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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她試著從包包裡掏出早上準備的麵包，「要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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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餓。」吳子軒皺了下眉頭，語氣像在駁回不合理請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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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嗚，子勝哥騙人，不是說用吃的就能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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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軒沉靜的眼睛默默打量著姜千寧，好像想要把他瞪出個洞來，他緩慢開口，「包包裡為什麼裝麵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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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說等等會不會肚子餓……」她下意識縮了縮脖子，小聲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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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還有別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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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棒棒糖……？」哦？姜千寧眼睛微微一亮，好像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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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給我。」他伸手接過棒棒糖，低頭看了眼包裝，神情略顯嫌棄：「香蕉口味……」雖然嘴裡念著，還是默默拆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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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沒再拒人於千里之外，她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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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著棒棒糖，說，「找星瀚的話，他在我那邊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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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喔！」徐星瀚搭配吳子軒！這個組合可以啊，她雖然沒寫過，但感覺也是有戲的！她一臉閃著星星眼的表情，已經在腦袋中想像起妖媚姐姐與冷酷少年的組合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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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她才剛有點聲音，吳子軒就偏頭斜她一眼，一臉嫌惡，似乎看穿了她的變態想法：「……果然腦子是有點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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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對不起。」她連連鞠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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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需要道歉的事嗎？」他邊說邊轉身往工作室走去，像是不理解她的世界觀，卻又懶得細問。「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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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軒的工作室和徐星瀚簡直一黑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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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冷色系的極簡空間，灰藍色主牆、沉穩的燈光，像北歐現代風公寓一樣講求秩序，連紙膠帶都有指定收納盒。地上沒有任何東西亂擺，牆上有一排整齊的書櫃，裡頭全是硬殼書和電子元件，幾何形狀的擺設擺得仿若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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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房間的沙發床上，正躺著一條人。徐星瀚歪在那裡，整個人陷進柔軟的灰藍色布面裡，眼下有著明顯的黑眼圈，頭髮雜亂得像是剛和某個混音軟體打過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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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軒把燈打開，拍了拍徐星瀚的屁股，平靜地說：「醒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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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瀚動了動，翻身捂住眼睛，「幹嘛開燈啊……」聲音啞啞的，像是破碎的音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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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他看到了站在門口的姜千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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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視線短暫交會，然後像被電到一樣迅速移開。空氣一下變得微妙起來，有點尷尬，又有點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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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子軒看著他們這副樣子，嘴角一挑，沒有說破，只是慢悠悠走到自己的桌子前坐下，打開電腦裝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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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瀚揉揉眼睛，撐著身體起來：「……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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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她也努力回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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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下午了，早什麼早。」吳子軒冷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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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瀚只好帶她回自己的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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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一推開，又回到了那個狗窩一樣的地方，那股徐星瀚特有的混亂氣息立刻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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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進入衛浴刷牙漱口了一番後，拉了張辦公椅出來，拍了拍，「坐吧，將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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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千寧乖乖坐下，看著他蹲在一堆文件中間翻找東西。那姿勢讓他看起來比平常更柔軟了些，亂髮微翹，睡痕還沒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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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了句：「沒事……我就是……剛回來，想說見你一面。」但話卡在喉頭，只說出一句：「順便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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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星瀚從文件中找出了正在充電的手機，抓抓頭髮，表情很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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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裡又是一陣小小地跳動。「對不起，我不該輕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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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要不要跟我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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