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神子之火&青銅巨人（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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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最後一日，宣告解放的鈴聲在下午三點半準時響起。距離那場賭上自尊的決鬥，僅剩最後兩小時。

教室內，劫後餘生的同學們紛紛對起答案。我環顧四周，卻遍尋不著司徒洸的身影。

「對答案，不對完今晚會睡不好。」

白純桾轉過頭，把題目卷拍到我桌上。

「是可以啦……不過先說別的，妳有看到司徒洸在哪嗎？」

「他剛剛才走出去。」

「……這樣啊。那卷子先給妳，明天還我。」

我迅速起身，心中那股不安愈發強烈。

「要一起去找他嗎？我有點擔心。」

「好。」她收好卷子，沒有絲毫遲疑地跟上來。

走廊上人不多，大部分同學還留在教室。

在往辦公室的方向，司徒洸背對著我們，腳步遲緩，走走停停，像個大考前夕告白被拒、失魂落魄的可憐蟲。

我快步上前叫住他。

「司徒洸。你要去哪？」

他停下腳步，回過頭，上下眼皮幾乎黏在一起。

「我去一趟廁所……」

「廁所在另一個方向吧……？」

我按捺住想要立刻拉住他的衝動，靜下心來。

「你這幾天一直心不在焉。」

「……有嗎？」

「沒有嗎？你連午餐都只吃個麵包，還連續三天欸，三天。」

不說話的司徒洸實在讓人受不了，我寧願他和平時一樣聒噪。

而且都已經一起經歷過生死關頭了，還有什麼不能一起面對的。

「喂，司徒洸。我們是朋友吧？」

「咦？嗯……是啊。」

「既然是朋友，我希望你有話能說出來。」

我鄭重地說道。白純桾走上前，用拳頭輕敲司徒洸腹部。

「我們在這裡陪你耗。」

「你們……」

司徒洸抿起嘴唇。沉默良久，他終於開口。

「其實……上週魏牧單獨找我，不只是關心近況。他說如果我們贏下這場決鬥，他就可以告訴我二哥的下落。」

二哥的下落，先不說為什麼魏牧會知道，這可是司徒洸最在意的事情。

「他甚至還說如果我需要力量，他隨時可以出手協助。」

「需要力量……什麼意思？」

「他好像有短時間提升實力的辦法。我沒有答應，但我這幾天一直在想……二哥失蹤之前，也是短時間內變得很強。我覺得兩件事情應該有所關聯。」

魏牧說了這些啊……

他身為協會下派的丙級修術師，還和顧家、綠色碎片有所聯繫。短時間內提升實力、知道司徒洸二哥下落，算上這些就更加可疑了。

也許現在還不是說出來的時候。

但還真是辛苦司徒洸了。

「謝謝你願意和我們說這些。」

聞言，他的表情鬆動了些。

「別忘記——你不是一個人。」

「……嗯，多謝。」

白純桾拍拍他的肩膀。

「不開心的話可以用決鬥發洩。」

司徒洸眼底的陰霾又散去幾分，笑著抱拳。

「說的也是。一定要打爛他們的臭嘴。」

「對葉宸使用炎拳吧。」

白純桾模仿著我們昨天討論的漫畫動作，我和司徒洸都忍不住笑出來。

這才是我們小隊的氣氛。

「對了，我們要不要先去場勘一下？」

我輕拍司徒洸另一側肩膀。

「嗯，戰前準備還是很重要的，對吧？你教過我的嘛。」

他挺起胸膛，邁開的步伐比剛才穩健了許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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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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樞廷。位於第零區正中央的區域，是與商業街完全區分開來的地方。

第二訓練場就位於樞廷西側，場地是露天的，燈光明亮，佔地比足球場略大一些。

四面都有觀眾席，此時還是空的。中央是一塊圓形、鋪著白色建材的空地，邊緣佇立施展防禦結界的柱子。底下能看見一些工作人員正在進行準備。

這讓我不禁佩服起A組三人的家庭背景，竟然能這麼輕易地包攬整座訓練場，調度所有相關人員。

我們提前熟悉完整座場地，便來到休息室等待。

「那麼，按照原先的安排。第一場由司徒洸對葉宸。」

「好，那個跟屁蟲就交給我吧。」

「第二場由白純桾對蘇晚鈺。」

「沒問題。」

「最後一場是我對顧弈。」

這是我們參考對方實力，討論出的出場順序。

「對了，我有個東西要給你們。」

司徒洸從兜裡摸出三隻做工精細的銀色機械錶，在桌面整齊排開。

「普通級魔法道具『碼表』，可以記錄對手魔法的冷卻時間，直接傳到腦中。」

這東西我聽師父提過，是對人戰鬥必備的道具，就是價格上不太親民，這也顯示了當一個修術師究竟有多需要家族的背景和資源。

「這東西應該很貴吧？」

「會嗎？二十萬很划算耶。」

面對司徒洸的發言，白純桾朝我遞來「有錢真好」的眼神。

「欸！這種實用的東西不用怕貴好嗎……算了。總之，你們別客氣，對面三人肯定也是人手一個，我們可不能輸在這。」

「那我就不客氣了。」

白純桾拿起其中一隻，撥弄錶盤。

「抱歉，司徒洸。我可能用不了，體質問題。」

我苦笑一聲，卻還是將它收入掌心。

「既然是你的心意，就當成護身符了。」

司徒洸沒說什麼，只是露出平日裡那種開朗的笑。

此時從休息室的窗口望出去，觀眾席開始陸續有人入座。

來的都是班上同學，還有一些也許是路過的年輕修術師。他們大多集中在最前排的席位，在這個足以容納兩千人的訓練場中，看起來很像什麼冷門運動的比賽現場。

沒過多久，顧弈一行人現身，葉宸緊隨其後，蘇晚鈺走在隊尾。他們一同步向另一端的休息區。

魏牧還是那一身筆挺西裝，獨自佇立在觀眾席頂層的陰影處，在周遭的少女少年中顯得格外違和。

正當現場氣氛逐漸繃緊之際，一隻鴿子撲稜翅膀闖進窗台，發出怪異鳴叫。

「咕咕嘎嘎，送信～咕咕嘎嘎，送信～」

三人面面相覷。

牠在我們之間繞了一圈，依次停在每個人肩膀上，啄開腳上的細繩，各自留下一朵葵百合和一張小紙條，便拍拍翅膀飛走。

「是荷娜姐。」

葵百合，代表勝利。

她時不時會教我們辨認花卉，所以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看過字條後，我將字條與花妥善收好。

荷娜姐的心意，為我們小隊提振了不少士氣。

在工作人員確認過雙方都已經到場後，裁判的聲音便透過廣播傳進來。

「第一場，司徒洸對葉宸，雙方請準備。」

司徒洸站起來拍拍褲子，表情如常，但手汗冒得厲害。

「……對了，你走之前，我們來做那個。」

我模仿起曾經看過的運動漫畫，鼓起勇氣伸出右手。

司徒洸馬上心領神會，手疊上去。接著是白純桾。

三人的手交疊在一起。

「歸途小隊——加油！」

掌心撤離的瞬間，三人相視而笑。

「把練習成果發揮出來，紅燒他的臭嘴。」

白純桾伸出拳。我跟著出聲鼓勵：

「汗水不會背叛你的，別忘了還有我們。」

「好，那我上了！」

司徒洸氣勢滿滿地點頭，推開休息室的門。

我和白純桾站在門口，目送他緩緩走進場地中央。

觀眾席的聲音低了一會兒，很快又嘈雜起來。

我們接著轉移視線到投影幕上。

葉宸已經站在對面，頭髮垂下來蓋住半邊臉，手插在袖子裡，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

兩人面對面，靜靜打量著彼此。

結界柱同時迸發亮光，半球型防禦陣瞬間籠罩整個戰場。

裁判高舉右手，宣布規則。

「雙方在結界範圍內以任意魔法對戰，以一方認輸、喪失戰鬥能力、或自行走出結界範圍為勝負判定。禁止主動攻擊裁判及觀眾席。計時三十分鐘，時間到以場面判定勝負。」

裁判手臂猛然揮下。

「第一場，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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