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碎片、餘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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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得還可以。精神雖稱不上好，但早餐吃了一份蔥油餅後終於像個活人了。

踏進教室時，原本吵雜的空間突然安靜了幾秒。

和以往所感受到的氛圍截然不同，同學們的視線透過餘光斜斜投來。每當我轉頭望去，他們又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

我懶得去想，走到自己的位子坐下。

白純桾和司徒洸總喜歡在早自習鍾響前壓秒抵達，所以我必須獨自度過這漫長的半小時。我打開情報網的熱點新聞，打算趁這空檔看看有沒有什麼動靜。

螢幕中都是昨天發生的大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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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條】北部修術師訓練場魔力管線破損事故，協會定調「設備老化」。

【緊急】昨晚 18:42 天空「裂開」了？協會：幻術測試所致，無需恐慌。

【獨家】顧家千金顧安於郊區身亡，協會初步判定為自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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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前看下來，和顧弈昨晚傳給我們的消息一致。協會淡化並偽造了整件事情，魏牧甚至被報導成即時疏散所有學生的好老師。對此，顧弈似乎和父親吵了一架，但顧家最後還是站在協會那邊。

不出我所料。整件事被當成了意外事件，沒有任何人被追究。唯一稱得上是好消息的，大概只有師父出手也被一併掩蓋掉了。

雖然背後的原因也很耐人尋味......

「不好意思，陳天祈同學......可以打擾一下嗎？」

我正想繼續看下去，突然被一名女同學從旁叫住。

一個沒什麼印象的同學前來搭話，我整個人下意識往後一縮。

「我是江心羽，之前在圖書館被你幫忙的同學。」

完蛋，我完全想不起來。

但這種時候就算不記得，也要裝作有這回事對吧......

「呃......嗯。」我點頭。

「我知道這改變不了任何事……但我想跟你們道歉。就是關於昨天的事情，還有一直以來的態度……」

她愈說愈含糊，看起來比我還要慌。

「就是......看到顧弈同學傳的訊息，我也想了很多......覺得一直對你們的狀況袖手旁觀。」

原來如此。

這種人應該不少吧，善良但軟弱，有同理心卻缺乏勇氣。礙於班上的氣氛，萬一她真的出來聲援，鐵定也會被其他同學找麻煩。

無論如何，她還是默許了司徒洸那場的比賽結果。雖然還是讓人不太舒服，但我能理解她為什麼沒站出來。

「我知道了，需要我幫妳轉達其他兩位嗎？」

「不不不——！我還是個別找時間跟他們說好了。」

她的想法我也懂，一次跟三個人說肯定會緊張到吐出來對吧。

「......但還是很謝謝你，陳天祈同學......我就先不打擾你了。」

「等一下，我有件事情想確認。」

加油啊我自己，問完就可以鬆口氣了。

「關於顧弈發的簡訊......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嗯......好的，等我一下。」

江心羽拿出手機，把螢幕湊到我眼前。上面顯示的是個人聊天室，看樣子顧弈是個別傳給其他同學的。

『我是顧弈。關於之前我說司徒洸二哥的事、還有白純桾的事，那些都是謠言和誤傳。是我說錯了。』

『我會找時間當面向他們道歉，並對自己過去的言行負責。』

『還請各位不要誤信，也停止散佈那些錯誤的資訊。』

看來他是認真的。

這時，門口傳來了很大的動靜，是那兩個人的聲音。

「白純桾妳看，陳天祈又在調戲女同學了。真是糟糕。」

「非常糟糕，需要制裁。」

「不對，為什麼是說『又在調戲』啊！？制裁又是哪招？」

這兩個人......真拿他們沒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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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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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時間，我如約來到園藝社社辦。

長桌中央放著一籃翠綠的小黃瓜。顧弈坐在中間靠走廊的位置，正低頭翻閱一本種植指南。

菁英中分男加上小黃瓜——實在讓人難以適應。

「先坐吧，陳天祈同學。」

他放下書本，眼圈黑得嚇人，語調也比平時低沉了幾分。

「我能取得的資訊有限，也都已經用訊息告知你們了。這次找你，主要是想談談那塊碎片的事情。」

「和你在訓練場時說的『系統』有關，對吧？」

「嗯，雖然這麼說起來很像是藉口，但我之所以如此積極邀請你，以及打擊司徒洸，全都是為了完成系統交代的任務，好讓我可以變得更強。」

系統任務……沒想到實際運作還真的和司徒洸看的那些小說一樣。

「在捨棄碎片後我才漸漸清醒過來，也發現那東西可以影響使用者的意志，我和我堂姐……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他咬牙，面露不甘地扶著額頭。

「信不信由你。我只是想表示這東西的危險性，之前的事情我也還是會負起責任。」

這些我可以理解，但有個地方我覺得很詭異……

「所以關於我的情報……也是那個系統提供的嗎？」

顧弈似乎是在思考該如何回答，沉默了一會兒。

「算是吧。當時系統把你特別列為『建議拉攏的對象』——」

他清了清嗓子，眉頭一皺。

「但我和我堂姐接到的任務內容不同。我認為……應該只是湊巧而已。」

「……我知道了。」

如果顧弈所言為真，那反而對我而言是個好消息，至少確定了那個系統不是在針對我。

「既然如此，為什麼你昨天這麼爽快就答應我把它們帶走？」

「因為我判斷以你的背景能妥善處理它……大概就是這樣。當然，我不會去深究這一點。」

他低下頭，完全沒有了平日裡那副桀驁不馴的樣子。

「除此之外，也是因為我也想和你合作。」

「合作……？」

是請求合作，而非請求幫助。

背後的意思就是我們的厲害關係一致，這讓我有了個不祥的預感。

「魏牧盯上司徒洸了？」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oos3hBnMV

「和你說話真輕鬆呢。」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2Z48ZkOiE

他表情鬆了一瞬，卻在下一刻變得嚴肅。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vS1IDsekN

「那麼我就直接了當的說了，我打算替我堂姐向魏牧復仇，查明他和碎片的真相。」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0YZC4tRVB

「魏牧明明是我父親旗下的協會人員，卻把如此危險的碎片交給我和堂姐，甚至差點害死我們……不論如何，我認為他對顧家而言是一顆未爆彈。」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YPQX1e9Hs

「我很清楚自己現在的立場，所以我不會要求對等的合作。你可以按照你的意思任意處理，我這邊願意提供所有情報，也會向你告知我的打算。」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zErQ5nwyb

「魏牧肯定還會繼續行動，而我們的共同目標都是阻止他——我想說的便是這一點。」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ldszwGIir

「了解。」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6lCDqE1j

顧弈的姿態擺得非常低，甚至對我沒有任何要求。儘管我無法確定他所言非虛，但追查魏牧本來就是我的預定目標。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g7UZTbLMg

至少魏牧交付碎片、在訓練場逃跑都是我們親眼所見。如今又知道他名義上隸屬顧家，我反倒愈來愈看不懂他的立場了。216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BC5Cz0Gvq

「那我們保持聯絡。」

「好。」他點頭。

我起身離開，顧弈忽然叫住了我。

「對了，這些是我自己種的。」

他將桌上的籃子遞給我。

「算是我的一點心意，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啊？

顧弈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真的讓我好不習慣。

但如果能讓他好過一點的話……收下也好。

「謝謝，我會好好品嚐。」

於是我就這麼提著一籃小黃瓜走回了教室。

見我手上拿著東西，司徒洸和白純桾立刻湊過來。

「所以他專門找你就是為了送小黃瓜？」

「誰會為了送小黃瓜專門找人說話啊？」

「哎呦開玩笑而已嘛～白純桾妳別這樣嘛～」

「那還請你下次開得好笑一點，超欠扁的。」

白純桾對司徒洸發動了連續吐槽，效果絕佳。

「所以你們談了什麼？」

白純桾用手刀敲向司徒洸的腦袋，一臉正經地問我。

我過濾了有關魏牧針對司徒洸，以及系統的部分，簡單轉述了顧弈的立場。

「我贊成報仇。那根本是蓄意謀殺吧？害我昨晚根本沒睡好。」

司徒洸揉著被白純桾敲紅的額頭抱怨。

「我也睡眠不足……」

白純桾打了個哈欠，說話帶著黏糊糊的鼻音。

「如果要追查魏牧，接下來該怎麼做？」

我想了想。

「我也沒什麼頭緒，或許可以先問問荷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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