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葉家（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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決鬥結束後的幾天，一切看起來還是那麼的風平浪靜，卻也發生了不少變化。

原本因意外強制中止的決鬥，在顧弈的公開道歉下無人再提。班上的其他同學也因為他的態度，以及我們小組的實力，漸漸和我們有所交流。

檯面上，那起事件依舊是被認定為場地疏失，協會沒有進行進一步的調查。目前最有可能的主謀——魏牧老師，在我安裝追蹤器後也沒有表現出異樣。

他那天說的還在我腦海中肆意撩亂。

三頭犬很可能是……這種推論我還是不曉得怎麼向司徒洸開口，甚至光是仔細去想，胃部就會湧出一陣噁心。

此時教室內，姜老師正在講解超前課程的聯立方程式。白純桾和平常一樣撐著臉打瞌睡，司徒洸則是面有難色地注視著黑板。

我靠在椅背上，試圖用整理情報轉移注意力。

如果要說那天訓練場還有什麼可疑的地方，想必就是那道結界吧。它先是離奇失效導致司徒洸受傷，又在顧安闖入時失效，最後把我們跟哀悼者關在一起。

這幾天的狀況實在堪憂，以至於我就算注意到不對，也沒有餘力細想。

同為受害者的顧弈暫且不提，利用結界取勝的葉宸明顯是個可以追查的對象。而問題是，顧弈他們小隊三人目前都沒來上學。

我一邊想著該如何是好，一邊偷偷拿出手機，在猶豫過後果斷出手。

『對不起了，姜老師。』

抱持著違背學生本分的罪惡感，我向顧弈傳了兩則訊息。

『你什麼時候來學校？』

『葉宸知道魏牧的事嗎？』

我沒有直接說結界的事，畢竟還不確定他是否真的不知情。

意外的是，顧弈幾乎是馬上就已讀我。

『說到這個，我正想找你。』

『先不細聊，下課圖書館見。』

被一個沒來學校的同學說下課見，這感覺還真是微妙。

我收起手機的同時，感覺到有東西輕碰我的手肘。

「喂……陳天祈。」

司徒洸有些浮誇地嘟起嘴，搖搖手指，顯然是在說我上課用手機很糟糕。

如果只論動機，這當然是立意良善。然而，這過於招搖的小動作在老師眼中卻是上課不專心的證明。

「司徒洸同學，你已經會這題了吧？」

「！！」司徒洸立刻正經坐好。

「既然這樣，你來告訴大家要怎麼解這題。」

老師冷酷的話語落下，司徒洸用眼神向我求救。

我只好無奈又想笑地提起筆，在他的講義寫上計算過程。

一切就和平常一樣……也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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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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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課時間，我獨自來到學校圖書館，打算趁著顧弈還沒到時物色一些書籍。

「陳天祈同學。」

顧弈穿著黑色夾克走來，臉色略顯蒼白。他很自然地從書架上拿起一本《罪與罰》，如果不是湊巧的，那還真有意思。

「下一節是數學課吧，能不能陪我去找葉宸？我很確定他知道些什麼。」

「等等，你該不會要我翹課？」

「我可不覺得姜老會追究。況且學校對成績優異的學生，尤其是我們班的學生，在這方面還是挺寬容的。」

話是這麼說，我本人還沒做過這種濫用特權的事情。

「在這之前，請先給我你急著下節課行動的理由。還有，你要怎麼在四十分鐘內找到一個這幾天都沒出現的傢伙？」

「關於這點，我只能說情況緊急，具體的情況我們路上聊。」

見顧弈的視線並未閃躲，我闔上手中的《審判》，放回書架上。

「好吧。那就麻煩你帶路了。」

那之後我們花了五分鐘，搭Uber來到葉家大門口。

眼前是座等級不亞於司徒家的宅邸。但相較於司徒家偏向西式的建築風格，這座宅邸是經典的閩南式大宅，唯獨鐵柵欄門和圍牆是現代風格。忽略掉建築本體，看上去就像個普通的高級住宅區。

如果說司徒家是剛興起，以財力見長的家庭，葉家便是底蘊深厚，在修術師界舉足輕重的家族。會有這樣的差異也就不奇怪了。

我們下車後，顧弈見到門口身著西服的中年男人，立刻上前攀談。

「不好意思，先生。我是顧弈，這是我的同學陳天祈。我們是來探病的，已經事先聯絡過葉先生了。」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面無表情。

「老爺交代過了。兩位請跟我來。」

我們跟著他往內走。腳下是石板鋪成的地面，周圍是中式的園林造景。有一座池塘、涼亭，還有石景堆成的假山——疊山理水，洞天內也有類似的造景。

途中，顧弈壓低音量主動向我搭話。

「你有聽司徒洸說過吧？葉、顧、蘇、柳、林五家，在修術師界都有舉足輕重的地位。」

司徒洸確實提過，不過我也只是聽聽而已。

「這五家的關係向來複雜。但因為幾年前的事情，我們顧家有了葉家的把柄。」

話說到一半，顧弈自嘲似地輕笑一聲。

「在你們看來可能會覺得他是我的跟班，實際上他更像是在監視我，確保我不會把情報洩漏出去。」

「我還以為你們是臭味相投的關係……」

「頂多是同病相憐吧。」顧弈聳肩。

同病相憐。

我在腦中試著把葉宸和悲慘的遭遇做連結。但很抱歉，一想到那張欠揍的臭臉，我真的很難產生任何同情心。

「總之，待會兒就放輕鬆點吧。」

顧弈喬了喬領帶，似乎也在給自己鼓足信心。

「我們是站在上風處談判的。」

「了解。」

穿過迴廊，引路的男人在一座涼亭前停下。

葉宸坐在那裡。瀏海半遮住眼睛，看起來依舊陰沉，身上沒有明顯的包紮或傷痕。可他的手上好像抓著什麼……看起來是核桃的樣子。

「那麼，我就先退下了。」

顧弈點頭回應後，男人微微鞠躬，便轉身離開。

葉宸見我們前來，沒有表現出任何驚訝，也沒有起身迎接，而是就這麼隨性地盤著手中核桃，抬起頭。

「喲，傷好得怎麼樣？」

顧弈逕自走進涼亭坐下，我也只好跟著坐下。

「好得很。有事你還是直接說吧。」

葉宸無奈的眼神隔著髮絲傳來。顧弈也不囉嗦，直接切入正題。

「當天的結界，是你們家和魏牧動的手腳吧？」

「我應該在訊息裡回過你了。我不知道。」

見葉宸搖頭，顧弈卻不以為意地繼續追問。

「哦？但你那天的表現可不像是不知道的樣子。」

和我設想的一樣，如果葉宸真的不知道結界出了問題，那他當天根本不可能會採取那種兩敗俱傷的手段自爆。

葉宸顯然也清楚其中的矛盾，選擇沉默以對。

「你不打算說的話，就帶我去找你的二叔。」

「……你一開始就是打算找他談吧？才特地選在這個時間，還事先準備好了。」

葉宸瞥了我一眼，把核桃收進口袋，站起身。

「你知道的。他晚點要回倫敦，我建議你們動作快點。」

說罷，他便領我們往主屋的右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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