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2.以侵入住居的罪名進行逮捕（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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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天祈、司徒洸同學。你們涉嫌使用魔法侵入住居、竊盜等違規行為，麻煩跟我走一趟。」

擊敗喚魔使後的週五早自習，一位身著協會公務西裝的高瘦男子，在教室門口如此對我們說。

他聲稱是協會的督察官，在出示證件後便把我和司徒洸押到車上，帶到一間沒有窗戶、深藍牆壁的小房間。

期間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他沒對我們用手銬，但在全班同學面前被抓走已經足夠讓我社會性死亡，我甚至能想像我在同學間被謠傳是『犯罪組織打手』的畫面。

現在我們正坐在小房間的長桌旁。督察官翻閱完手上資料，將其中一張紙推到我們眼前。

「麻煩核對一下資料是否有誤。」

「沒有耶……」「……沒錯。」

我和司徒洸在用眼神交流後回答。

因為督察官全程緊盯我們，從學校到這裡我都沒能和司徒洸說上幾句話。雖然我也很混亂，但司徒洸明顯更糟，感覺下一秒就會緊張得口吐白沫。

幾經打量後，督察官收回紙張，態度不屑地開口：

「我已經聯絡司徒家了，還有這位愚……呃，『普通人出生』的陳同學，我們會以其他名義知會你的家屬有關你的去向。」

愚……我想他八成是想說「愚者」吧。

司徒洸也注意到了。他臉色一沉，向前傾身。

「你……」

我及時將他攔下，搖搖頭。他這才平息情緒。

當務之急應該是先搞清楚現狀。在曉得來者不善的情況下，輕易發生衝突只會讓事情變得更糟。

「依據國際修術師通用準則，接下來我會宣讀你們涉嫌違反的規定，還有詢問事發當天的情況，你們有權利保持沉默，可以要求法律專業人員陪同。」

督察官沒等我們有所回應，便自顧自地繼續說下去。

「未持有執照之修術師司徒洸、陳天祈二人，於『城之央』公寓大樓發生財物遭竊事件的當天下午，在該大樓有留下魔力軌跡，因而涉嫌違反竊盜、侵入住居等相關規定。」

等一下，這運氣也太差了吧……

我和司徒洸不約而同地相視，顯然他也是這麼想。

修術師能使用魔法，而且普通人無法認知——修術師相關的犯罪往往難以查緝，要是涉及到普通人，又會變得更加複雜。

因此只有在接獲普通人報警，且案件涉及無法解釋的傷害、死亡，或百萬以上的財物損失時，協會才會派出儀器前往現場探查魔力軌跡。

那是修術師施法後留下的殘留，類似於指紋或虹膜，具有辨識身分的作用。

督察官剛剛說涉嫌竊盜，那想必就是百萬等級的失竊案。會撞上這種大誤會只能說運氣實在糟糕透頂。

雖然我們確實有潛入大樓就是了……

「魔力軌跡的出現時間從 2020 年 10 月 14 日，下午 4 點 48 分，至同日下午 5 點 42 分，兩位當時是否曾進入城之央公寓大樓？若是沒有，案發時又在哪裡？做什麼？」

「……」

這下完蛋了。

比起如實相告，我想暫時保持緘默，說希望有法律專業人士陪同回答，之後再找白純桾幫忙解釋，這應該是更安全的選項。

我用眼神暗示司徒洸，希望他先別說話。他朝我點了點頭。但不曉得是不是我的錯覺，那眼神似乎有些過於堅定……

「是，我們曾進入過公寓大樓。」

不是，大哥！我是叫你保持沉默，不是叫你坦白從寬啊！

「所以你承認你們兩位曾侵入住居？」

督察官提筆紀錄。司徒洸直接急了。

「那個……這有天大的誤會，我們沒有偷東西——」

「停，針對我的回答問題就好。」

司徒洸陷入沉默。

然而不等他有所喘息，督察官的問題便接踵而至。

「你們怎麼進去的？」

「隱、隱身魔法。」

我放棄。

從司徒洸承認潛入大樓的那一刻開始，事情就已經朝著不可控的方向狂奔而去。

眼下我也只能準備從旁補充，以防他說錯更多話。

「說清楚點，具體的路線和潛入方式，還有最後在哪裡停留？」

「就……我們先用隱身術潛入大樓，過程用術式干擾監視器……」

「嗯哼，途經路線？」

「爬樓梯。對，爬了十幾層樓……」

督察官露出相當困惑的表情。更準確點來說，我覺得那是在看弱智的表情。

「都隱身了為什麼不搭電梯？」

「沒人幫我們按嘛……要是監視器看見電梯無故打開，那肯定會嚇到人。」

「挺有道理的，想得還真周到。」

督察官像是感到佩服般連連點頭。

不對，您難道沒有要繼續疑惑的意思嗎？稱讚他人的犯罪手法和您的身分也太衝突了！

「好，最後停留的地點是？」

「……白純桾家。」

「誰？」

「我們的女同學，就是……那個……」

「你們潛入大樓就是為了去女性同學住處？」

「是沒錯……不、也不是這麼說……」

督察官只是一味地紀錄。

「先生您別寫啦，不是那種意思啊……！」

見司徒洸的腦袋已經要冒煙，我趕緊開口解釋：

「我們最後停留在十五樓住戶白若蘭的住家門口，可以用電話聯絡她進行確認……當時因為她的姪女很久沒去上學，我們才會採取非常手段進入。」

「知道了。但我這邊會先依照你們的供述進行紀錄，後續再查證真實性。」

「供述？」

「兩位使用隱身術潛入住宅大樓，並前往女性同學住處。」

您不要特地濃縮重點啊！

說完，督察官停下筆。他先是盯著資料，又看了看我們兩人。

要說我現在不慌絕對是騙人的，感覺我和司徒洸這下子跳到黃河，不對，甚至是跳到冥河都洗不清。

「竊盜的部分暫且不提，但依照兩位剛才的供述，想必侵入住居的事實應該沒什麼爭議。」

「這爭議可大了……」

司徒洸像是反射般呢喃。

我也跟著感到絕望，早知道就先要求找法律專業人士了。現在只能希望師父有什麼方法。

『師父，在嗎？』

我向師父傳去念話，她幾乎是立刻回覆。

『怎麼？遇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情嗎？』

『相當不得了，我被逮捕了。』

念話另一頭傳來師父嗆到茶水似的聲音。

『……咳、咳！小天你認真？』

我快速解釋起一切來龍去脈，師父這才冷靜下來。

『為師明白了，你先問問看督察官是否允許遠端通話。還有管住司徒洸那孩子的嘴。』

後面那句我盡量，但……

『師父要親自通話？』

『非也，找你們的輔助監督安荷娜即可。她畢業於艾弗溫大學法政科，符合協會認定的法律專業人員。』

『等一下……您該不會有叫喜翠偷偷調查她吧？』

師父自動略過我的提問。

『她已經在路上了。總之你先問，督察官說不行的話，為師就要來用點非常手段，教會他何謂程序正義。』

看樣子她冷靜得有些猛烈了。可以的話，事情最好別發展到那種地步。

我在心裡躊躇了一會兒，按照師父說的，向督察官提出請求。

「不、不好意思……我希望請求法律專業人士遠端陪同。」

「對方姓名？」

「呃……安荷娜，是我們小隊的輔助監督。」

督察官旋即面露驚訝。

「你說的是……不列顛那位？」

他拿起電話，打了幾通後才放下，並重新打量起我們。

司徒洸明顯沒搞清楚狀況，朝我湊近耳語。

「荷娜姐是律師？我怎麼沒聽說過？」

「……有一次在街上遇到，她剛好提到她讀過法律。」

我簡短唬爛。司徒洸沒有多說，只是一邊慶幸，一邊擺出「好啊不揪」的表情。

片刻後，督察官同意了我的請求。我順理成章地打給荷娜姐，開起擴音。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解釋案由，還有一些聽上去就很專業的質疑。

『督察官先生，您剛才並沒有確認兩位小朋友主觀上是否得知他們的權利，也沒有給予他們足夠的時間尋求相關幫助，就立即開始訊問，是否在告知義務上有所欠缺？』

『我了解您說的，安荷娜女士。但我已經依法進行告知，兩位未成年學生當時也冷靜理性地回答問題。如果他們有不明白，應該主動提出才是。』

『您這是強詞奪理！退一步來說，您在過程中是否有採取誘導性訊問？又是否有將訊問筆錄的內容告知孩子們？我想這兩點都有非常大的疑慮，何況……』

兩人不斷進行交鋒。督察官始終主張自己是依據協會規定完成必要程序，荷娜姐則是據理力爭。

不知過了多久，荷娜姐終於趕到現場，身邊還跟著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白純桾？」司徒洸瞪大眼，「妳怎麼會來這裡？」

「當然是來帶你們回去啊，笨蛋。」

白純桾雙手抱胸，像是拿我們沒辦法般地輕嘆一口氣。這還是我第一次被罵笨蛋卻這麼高興。

接著荷娜姐和督察官又是一陣你來我往。然而即便白純桾替我們證實當天確實是去她家，督察官的態度也沒有改變分毫。

戰況膠著許久，直至督察官接起一通電話。

「喂……嗯、嗯，了解。」

他放下手機，低頭翻了翻資料後，緩緩開口。

「真正的竊盜嫌疑人已經到案。有關竊盜罪的部分，你們解除嫌疑了。」

聽見解除嫌疑，我們幾人都鬆了一口氣。

「至於侵入住居的部分，原刑法本就是告訴乃論，只是考量到修術師身分特殊、普通人無法參加程序，協會才准許督察官視情況裁量。所以你們兩個……」

督察官瞇起雙眼，視線牢牢鎖死在我和司徒洸身上。他的眉眼宛如宣告審判的天秤，只能等待它最終挑向何方。

「回家吧，沒你們的事了。」

「蛤？」司徒洸大聲得很失禮。

督察官有些不耐煩地解釋。

「協會的司法人員在原司法體系同樣有要務在身。況且最近詐騙案頻發，我沒有理由再把司法資源浪費在這件事上。」

他低頭翻閱資料，從中挑出一張寫滿字的紙，撕成兩半。

「關愛同伴之餘，也記得要採取合法的手段。下不為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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