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法紀行I：超越的序曲》在荒唐世界前進的N種方法（第一卷完結，第二卷連載中～） - 雙女神的契約（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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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虧有學過隱藏傷口和修復衣服的魔法，我才能順利瞞過爸媽。

晚餐時間結束。從房間衣櫃爬進洞天時，師父已經站在楓樹下等我了。她穿著針織上衣和黑色長褲，頭髮半紮成公主頭，跟個普通女大學生沒兩樣。

一見我回來，師父立刻走上前，接過裝材料的袋子，背對我蹲下。

「上來吧。」

那是師父在我訓練累倒時的例行動作。

好懷念。

我趴上師父的背，臉埋進她肩膀。

檸檬和海風的味道，涼涼的，讓人很安心。

「師、師父……」

明明回家時已經有和師父傳過念話，卻還是有好多話想說。喉嚨像是被堵住似的，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只是輕拍我的小腿。

「活著回來就好。」

師父沿碎石小路往前走。遠處的小木屋還亮著燈，幾隻路過的彩虹大角羊停下腳步，像是在歡迎我回來。

推開門，曇雀正在沙發上盯著筆電。

師父把我背到沙發，袋子放桌上，在我身旁坐下來。

「現在身體還好嗎，還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全身都很痛，頭暈想吐，味覺也沒了。」

師父嗯哼一聲，把手按在我頭上。

一股暖流從頭頂滲入，沿著血管擴散到全身。左肩的刺痛、腦袋的暈眩、肌肉的痠軟，全都像被一隻看不見的手一一拔起。

不過十秒鐘時間，身上便沒有了疼痛感。

這是長生。師父說過，只有仙人才學得會。我以前訓練時受的傷，就是靠這招治癒的。

「好險那位叫司徒洸的孩子有先幫你處理。」

師父嘆一口氣，把不知從哪掏出來的保溫杯遞給我。

「涉及腦部的地方比較棘手，味覺方面只能等自然恢復了。」

「謝謝師父……」

從痛苦中解放的我，放鬆靠在沙發上。

「先喝點茶吧。」

「是。」

保溫杯內，液體呈現黃褐色。

我一口喝下。不出所料，喝起來就像溫水，連一絲苦澀都嚐不出來。

休息過後，我向師父詳細報告與三頭犬戰鬥的經過，以及司徒洸的事。

「師父，那——」

「你當下的判斷沒有錯。」

師父語氣溫柔，眼神一如既往地平靜。

「但是——」

「已經發生了，多想也無益。既然你相信那個孩子，我也相信你的判斷。」

「……萬一他說出去了呢？」

「那就做好準備，一輩子跟師父躲在洞天吧！」

師父的玩笑讓我如釋重負。

「聽起來也不壞，反正洞天裡也有網路。」

「哈哈，現代孩子最關心的，果然還是這件事。」

她笑得眉眼彎彎，伸手揉我的頭。在一陣「疼愛」後，她表情恢復平靜。

「但你說三頭犬會詠唱魔法。」

師父思索片刻，輕聲呢喃：

「還有那塊碎片……」

「您見過這種情況嗎？」

「沒有喔，完全沒有。」

她回答得很乾脆。

「活了這把年紀，頭一次聽說。」

連師父都沒見過，這件事到底意味著什麼？

「那麼……」

「先記著，順其自然吧。綠色碎片也是，畢竟眼下沒有更多線索。」

「說的也是呢。」

「那麼，來盤點一下材料吧。」

「嗯，在這裡。」

我打開袋子，把司徒洸替我買的材料一件件往外拿。

金蘋果、孔雀妖精羽毛、粉色繡球花、發糕、紅龜粿。

「這邊是儀式要用的。」

某品牌旗艦機。

「這是給師父的新手機。」

「哇，買這麼好。」

她驚呼著拆開包裝，便研究起手機。

最後是外帶的麻婆豆腐。師父胃口很好，所以是兩人份。至於曇雀……牠那小鳥胃，分兩口肯定夠。

師父往這裡瞥一眼，笑著湊過來。

「帶了麻婆豆腐啊？太好了。」

曇雀高亢地啾了一聲，直拍翅膀。

「吃完就去儀式。為師來準備，你去幫我加熱一下。」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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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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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我幫師父洗碗，曇雀蹲在水槽邊監工。

離開木屋時，師父已經換上一件月白色長袍。她一手抱裝材料的木盒，一手拿繡球花束。

「我們走吧。」

洞天的夜很靜，偶爾會傳來蟲鳴和動物的叫聲。

我們走在碎石路上，並肩往西湖的方向走去。

「小天，儀式開始前，為師先問你一個問題。」

她打出響指，身前浮起一顆光球。

「你覺得神靈是什麼？」

「神靈嗎？」

神靈和魔法、魔獸相同，也是「幻造現象」的一種。

我思索了一下，想起《論幻造世界》裡的論述。

「祂們是人類幻想與信念的產物，會隨文明發展而逐漸削弱。」

「嗯，為師也是這麼理解。我們等一下要進行的，就是和這種『存在』有關的儀式。」

說話間，她抬抬手，光球又亮了幾分。

「你應該在書上看過吧？神靈、精靈、幻想生物……甚至是魔獸，修術師只要滿足條件，就能夠簽訂契約，借用它們的力量。」

「那麼師父，這次契約……是跟材料有關的神靈嗎？」

「聰明。為師卜算過，這次最有可能回應、也最適合的，就是兩位。」

兩位？

師父似乎沒打算繼續說下去。

大約十五分鐘後，西湖到了。

湖邊停泊一艘小木船。師父先上船，我把繩子解開跟上去，曇雀飛到船頭蹲好。船槳划動，湖面倒映星空，分不清哪裡是水，哪裡是天。

小島越來越近。

船頭「咚」一聲靠上石岸。我跳下船，把繩子繫好。

島不大，中心是一塊圓形石台，表面刻著看不懂年代的紋路。周圍只有幾棵老樹，和長滿青苔的石頭。

師父把木盒放在祭壇邊緣，擺放起供品。

左邊——金蘋果、孔雀羽毛、刻耳柏洛斯牙齒。

右邊——發糕、紅龜粿、繡球花束。

最後她從木盒底層摸出一顆淡粉色珍珠。

「這是……」

「從地宮拿的。」

她把珍珠放在法陣中心偏右的位置，與那顆牙齒遙遙相對。

看供品如棋子般落定，我心底隱隱有種預感。

她打量祭壇，而後轉身正對著我。

「待會你會直面那兩位。記住三件事。」

師父伸出手指示意，表情難得嚴肅。

「第一，神靈的話不可盲從，但必須尊重。」

「第二，神靈的力量可以用，但不能夠依賴。」

「第三，整個儀式過程當中，為了保持邊界，不要提到祂們的名字。」

她放下手，向我提醒：

「順帶一提，你身為神聖器持有者，基於神聖器的排他性，只能締結初級契約。」

「不過對你來說已經足夠了。祂們只會問幾個問題，不會太難。放輕鬆。」

師父退後幾步，站到祭壇邊緣。

「準備好了嗎？」

「好……我準備好了。」

她在胸前比出劍指，閉上眼，身上湧現出滂沛天藍色調魔力。

霎時，周圍空氣流動，彷彿整個空間都跟著顫抖。祭壇紋路滲出銀芒，流光順刻痕奔湧、交織。金蘋果綻放輝芒，羽毛染上一層薄銀，珍珠則如星屑般閃爍。

刺眼強光從法陣中心迸發，我下意識閉上雙眼。

頃刻間，一切都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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