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配計劃 - 第三十六章陽光正好明媚

翌日，程穎恩照常走進辦公室。

慕謹妍已經幫她把咖啡準備好了，放在桌角，溫度剛好。程穎恩坐下來，打開記事本，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明確地定下工作大綱。

她不斷停停寫寫，筆尖在紙上畫著圈，還時不時托腮，望著桌上的黃色小雛菊發呆。

十五分鐘後，慕謹妍端著自己的馬克杯經過，假裝不經意地瞥了一眼，發現程穎恩有點魂不守舍，這可不是她認識的那個程總監。

平時這個時間，她已經回了至少五封郵件，批了一、兩份報告。

慕謹妍退回自己的座位，偷偷觀察。

程穎恩的眉頭不像昨天那樣緊皺了，臉色也不陰沉了，但她整個人像泡在水裡的海綿，軟塌塌的，沒什麼精神。她時不時轉一下筆，時不時托著腮幫子，目光落在某個虛無的點上，思緒明顯飄得很遠。

慕謹妍忍不住了。

她端著一疊文件走過去，在程穎恩桌上放下：「程總，這是上週的項目進度匯總，需要您簽字。」

程穎恩「嗯」了一聲，拿起筆，卻突然快速地合上面前的筆記本。

但慕謹妍的目光，還是掃到了那一頁，密密麻麻寫滿了慕景川的名字。

慕謹妍輕咳一聲，忍住笑意：「程總？」

「啊？」程穎恩回過神，飛快地簽了名，把文件推回去，「好了。」

慕謹妍拿起文件，沒有急著走。

「程總，您……今天是不是有什麼心事？」

「沒有。」程穎恩否認得太快了。

慕謹妍看了她一眼，沒有追問，轉身走了。但她沒有回自己的座位，而是拐進了茶水間，拿出手機，給慕景川發了一條消息：

【慕謹妍：哥，嫂子今天怪怪的，有點魂不守舍。你昨晚是不是搞砸了，惹她生氣了？】

慕景川正在回味昨晚的溫馨時光，雖然還沒親上嘴，但兩人已經互通了心意。

他看到妹妹的消息，微微皺眉。

【慕景川：沒有。昨晚我們相處得很愉快。】

【慕景川：她是不是太沉浸於昨晚的幸福，還沒回過神來？】

慕謹妍盯著那行字，翻了個白眼。她這個哥哥，在戀愛裡的智商堪憂。

【慕謹妍：你就繼續自戀吧，老婆怎麼跑了都不知道。】

【慕謹妍：還是讓我出馬吧。】

她把手機收起來，去泡了一杯蜂蜜柚子茶，端到程穎恩桌上。

「程總，喝點這個，潤潤喉。」

程穎恩抬起頭，接過杯子，捧在手心，卻沒有喝。

「謹妍。」她忽然開口。

「嗯？」

「你……你哥喜歡什麼？」

慕謹妍愣了一下，然後在她對面坐下來。這個問題，她還真沒認真想過。

「他的品味嘛……」她聳聳肩，故意逗她，「我也不懂。」

程穎恩低下頭，手指輕輕摩挲著杯壁。

「我好像真的陷進去了。」她的聲音很輕，「可是我不想只是單方面享受他的付出。我也想回應他，不想讓他覺得我在這段感情裡不認真。」

慕謹妍明白了程穎恩的心思，原來是不知道該怎麼表示愛意。

「我哥前兩段感情，都在他能力不足時無疾而終。這也是為什麼他後來拼了命地要把事業做起來。」她斟酌著說，「可是當事業爬到頂峰，他發現身邊沒有一個可以分享喜悅的人，所以也沒有了動力。」

程穎恩靜靜地聽著。

她想了想，補充道：「他突然放下一切到處遊歷，就是想重新找回到他生活的核心價值。」

慕謹妍看著她的眼睛：「而你，成為了他現在的生活核心。」

慕謹妍繼續往下說：「他認為妳值得他這樣做。妳也不用特意去想怎麼回報他，因為對他來說，妳開心，就是已經是最好的回報了。」

最後，慕謹妍總結道：「敞開心去享受被愛吧，然後感恩這份愛，你就知道該怎麼做了。」

程穎恩沉默了一會兒，忽然笑了：「我應該知道怎麼做了。」

慕謹妍也笑了：「能被你這麼優秀的女人放在心尖上，我哥其實也很幸福的。」

程穎恩白了她一眼，但那層心不在焉的霧，似乎散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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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謹妍走後，程穎恩靠在椅背上，思緒飄回了大學時代。

她不是沒有被人追過。大學時也有男生送過花、寫過情書，但她那時候連回應的勇氣都沒有。

家裡的狀況讓她覺得自卑，與其被人事後嫌棄，不如從一開始就不要開始。

後來遇到顧德盛，她以為終於有人理解她了。但現在回想起來，她對顧德盛的情感更多的是感激，感激他在她最難的時候拉了她一把。

那種感覺和現在完全不一樣。

和慕景川在一起的時候，她會緊張，會期待，會因為他一句話心跳加速，也會因為他一個動作忍不住翹起嘴角。

這是她從來沒有過的體驗。

因為在乎，所以她更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程穎恩忽然覺得自己這個女朋友當得很失職。

她拿出手機，想了想，打了一行字：「你下午別做飯來了。」

【慕景川：怎麼了？有工作上的行程？】

【程穎恩：沒有，今天就休息一天，別折騰了，我請你吃飯。】

【慕景川：做一頓飯而已，算不上折騰。】

程穎恩盯著那行字，忽然湧起一股勇氣。

【程穎恩：我心疼你，也想見見你。】

打完這幾個字，她的臉燙得像要燒起來。她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一定是被什麼東西附身了。

手機震了一下。

【慕景川：好。我也想妳了，現在就來接妳。】

【程穎恩：太早了，還沒到午飯時間呢。】

【慕景川：那我們就忍忍這該死的相思之苦吧。】

後面還附上一個哭哭臉。

程穎恩忍不住笑了。

她點開相機，對自己拍了一張自拍照，發過去。

【程穎恩：希望這個能緩解你的相思病。】

【慕景川：更嚴重了。】

她盯著屏幕，傻笑了起來。

原來情話也沒那麼難說出口。

她望向窗外，陽光正好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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