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劍集團短篇：在慕尼黑強啤酒季辦任務是種什麼體驗？ - 他怎麼會在這裡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XFY5tHDbo

魏燁洺穿過人群時，沒有回頭。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prr3BFOIT

Nockherberg 外場的燈火和笑聲在這種時候反而最礙事。太亮，太吵，太適合把一個人的身影藏進幾十種毫無關聯的熱鬧裡。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FkjGOH3Tt

那個穿深棕外套的男人已經借著桌席與過道之間的縫隙往外側移，速度不快，甚至還會在經過某桌時自然地偏頭看一眼，像在找人，或者像在躲誰。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YOw3D9I5L

這正是最麻煩的地方。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x4nSCF6Lo

正常的接頭人不會把自己做得太明顯，但也不該像這樣，像一個把「我很正常」練得太熟的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Yi5GO0oIn

魏燁洺往前的步子沒有加快，只順著另一股人流斜斜切過去，借著兩桌站起來碰杯的人遮了一下視線，再從木欄邊上繞出去。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cQTQ14cF

他的動作很穩，從外面看不出任何追人的痕跡，倒更像只是從一個過分吵鬧的位置換到另一個相對沒那麼擠的區域。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yEy9UQH9r

Konrad 則更安靜。

他比魏燁洺先一步消失在視線正前方，像整個人直接融進了外場那片偏冷的暗部。燈火照不到的地方，大衣、舊靴、深色衣料和人影的輪廓全壓在一起，他一旦不出聲，就很容易變成場景的一部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V573Y4sCF

偏偏那種「變成場景」的能力又不是完全沒存在感，而是另一種更危險的穩——你不會第一眼注意到他，但等你意識到時，通常已經太近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LShsRVg18

魏燁洺透過人群縫隙掃見他的位置時，心裡那點對現場節奏的掌握重新穩了一瞬。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JxF9DEbSL

還行。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qCY2QhpjV

至少目前為止，事情還沒有偏到需要直接切斷任務的程度。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nxbhs0s3P

問題是，Adler 那邊還剩不到二十秒。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KX46gYfpB

他沒有回頭看錶，只在心裡掐著節奏往前移，目光始終鎖著那個深棕外套男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5cVFHsJU0

那人已經離開第二區主要桌席，正往外圍一段相對空的走道去。再往前，會有一排臨時搭起的木製圍欄和幾個賣熱食、椒鹽脆餅與烤腸的小攤。人流仍多，但比剛才那塊低了一層密度，適合轉向，也適合甩尾。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ji36xPmr3

魏燁洺的眼神微沉。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vwtTYUoed

那人在找清路線。

不是單純離開，而是提前選好了讓人不容易追死的位置。

這更不像接頭人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iH8UHCi7G

他抬手，像不經意地理了一下外套衣襟，同時在終端最低頻段上輕敲了一下。沒有開口，沒有震動提示，這只是給 Konrad 的一個確認：對方有逃脫準備，別壓太近。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WnuvP4PrU

下一秒，側後方有人撞了他一下。

不重，只是人群移動間很自然的擦碰。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qaU9H37mL

魏燁洺借勢往旁邊讓了一步，視線卻沒有偏移。等那波人群過去，他剛要再往前，耳邊忽然傳來一道他此刻最不想聽到、卻偏偏極熟悉的聲音。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CFRLOW8FS

「我應該先承認錯誤，還是先承認我剛剛那杯其實真的很好喝？」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hSobDOrA3

Adler 到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bY9XLtwLT

魏燁洺連看都沒看他，只冷冷回了一句：「閉嘴，跟著。」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j25pawYtg

Adler 跟上來，這次倒真沒廢話，只是步子比平時收斂很多。他那件深灰呢大衣在移動中把原本偏招搖的身形壓住了大半，只剩下走路時那種很難完全消掉的鬆散感，像天生不太適合被管束，但又偏偏被塞進一個需要高度配合的任務裡。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teXjcu2VW

他跟著魏燁洺往外側走，視線也很快找到那個深棕外套男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8FvM7JGYL

「還在。」他低聲道。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oB3i3q3Sw

「嗯。」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ZqTwJLuS1

「Konrad 呢？」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kzSFCHZ8a

「前面。」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DI9lX2Jfx

Adler 沒再問，只在下一個轉角前壓低了聲音補了一句：「如果他真注意到我們了，那我那杯酒就不只是笑話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ZVtw16tBB

魏燁洺這次倒沒第一時間刺他。

過了半秒，他才說：「你現在知道就好。」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l1zyNXpD

這句居然不算太重。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wRJrL22va

Adler 側頭看了他一眼，差點想說你今天是不是終於學會了留一點同事情面，但這話到底還是咽了下去。因為他也看出來了——魏燁洺現在根本沒空陪他玩那套互損節奏。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eirzjn5F

前頭那個男人已經出了主要燈帶區，走向一段相對安靜的側邊木道。那裡靠近一面掛滿活動海報與節慶告示的牆，旁邊是一間半開放式的小休息區，再外面則是往酒館內部入口和另一條下坡石板路分出的岔口。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ZsPThLc22

只要他再往前二十公尺，動線就會開始變複雜。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JKKVGf67W

魏燁洺剛要再追近一點，右側忽然有兩個喝高的本地男人笑鬧著衝過來，其中一個手裡還端著幾乎滿出的酒。魏燁洺本能地往旁邊閃，避免酒灑到身上，也就是這一瞬間，那個深棕外套男人已經從他視野裡消失了半秒。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ExKhijCmw

半秒夠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1XUIlIQcr

等他重新越過那兩個人看過去時，那邊只剩一小片被燈火切得支離破碎的走道。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2ef0b09Ct

人不見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EyZ7Dq8Zk

Adler 低聲罵了一句。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NIpqkYmQM

「我去左邊。」Konrad 的聲音從耳機裡很短地響了一下。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c4vPlRcLm

魏燁洺立刻回：「我正面。」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9L0laTpyNS

Adler 抬頭：「那我呢？」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E6bqGvLUl

魏燁洺掃了眼岔口。

「右側。別讓他回第二區。」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bfXqCpfin

「知道。」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KH1Deg8jV

三人一分開，整塊區域的節奏忽然變得很細。

魏燁洺直接往正面的半開放休息區走。那裡放著幾張木長椅和立飲桌，邊上還有一座臨時架起來的熱飲台，賣熱紅酒和無酒精飲品，幾個穿傳統服裝的遊客正靠在一旁說話。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MuvCqbCKf

沒有深棕外套。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M1pfCSg1Ge

他的目光飛快掃過桌底、遮棚邊緣與通往內場的門，腳步不停，轉身往內場入口那邊切。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A81h9yCt3

而就在這時，他看見了一個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K4LOP9rsj

不是那個男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8WywwbhOC

但那人出現在這種位置，本身就足夠讓人腳步一頓。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mNvn9HMHX

對方站在一塊比外場暗一點的燈影下，離熱鬧剛好一步的距離。周圍全是強啤酒季裡暖得過頭的人聲、笑聲與玻璃碰撞聲，可他像根本不在這一層裡。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Tl4L5b9B3

他穿得並不張揚，甚至可以說非常收斂，可那種收斂放在這種地方，就像把一塊冷色金屬插進節慶燈火裡，怎麼都不該自然。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byl8fXxjO

白色頭髮梳得整齊，輪廓冷硬，站姿筆直，像連外場這種帶著酒氣的空氣都不願意多沾一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4A8NJDKWA

最可怕的是，他看起來不像路過，也不像單純在等人。

更像在看。

在確認。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dELvgq8boo

在這場過分熱鬧的節慶裡，替某種並不歡快的東西做最後審視。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1jGHQHuLR

魏燁洺腳步一停，眉心很輕地動了一下。

……不會吧。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Um1gOsWvW

對方也在同一時間看見了他。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AjjkInNsD

兩人的目光隔著半段燈影和幾個說笑的人撞上，空氣像被很輕地抽走了一小塊。那人神情沒變，只微微側了下頭，像也在判斷眼前這個畫面到底該歸類為荒唐，還是單純不合時宜。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v12TcNJ8D

三秒後，魏燁洺先開口。

「你怎麼會在這裡。」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XtWBLrYtQ

對方語氣比夜風還平。

「這句話也適合我問你。」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sB6HvUSUM

魏燁洺沒再往前，只站在原地，眼底那點剛才追人時的冷意還沒完全收回去。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BanfuhYRM

Heinrich。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bg6nOUe4v

或者更準確一點，黑劍裡那位最不適合被放進節慶場合的人，現在就站在慕尼黑強啤酒季的邊緣，站在一群穿著深酒紅、墨綠、黑褐傳統服飾、喝得臉頰泛紅的人之間，像一段從別處剪進來的冷畫面。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H2bvLNRLh

他穿得也並不突兀，甚至很符合巴伐利亞夜色的基調。可問題就在於，他整個人的氣質與這地方相斥得太徹底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118a6HbQv

別人來這裡是來喝酒、來熱鬧、來讓夜色把自己泡軟一點；他站在這裡，卻像要把整個節慶重新定義成某種道德事故。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NDIUZtkna

這個畫面實在太不合理了，連魏燁洺都難得有一瞬間不知道該先問任務，還是先問天是不是要塌。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3LFdY1crP

Heinrich 的目光從魏燁洺的肩側掃過，像是在看他後面可能跟著誰。然後他很平靜地補了一句：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9gGVhaKY

「我本來以為是我看錯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wBESZMaBa

魏燁洺還沒回答，身後已經響起 Adler 壓得很低卻藏不住震驚的聲音。

「……不是。」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7tQFdsl2Ev

兩人同時回頭。

Adler 站在幾步外，原本還帶著追人的工作狀態，結果一抬眼看見 Heinrich，整張臉上的表情像當場被人改寫了。他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了一下，最後非常真誠地問出一句毫無技術含量、卻也確實代表現場所有人心聲的話。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TNeGwEFW

「你怎麼會在這裡？」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U6g9MIThV

Heinrich 看著他，停了一秒。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m5VGlRPMg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你們會在這裡。」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zIQdENYnU

Adler 噎住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WpIVDjqSj

魏燁洺幾乎能感覺到，如果現在不是在任務中，Adler 下一句大概會是「因為主君想看我們死在節慶裡」。好在他還記得場合，最後只乾巴巴地說：「……這句話從你嘴裡說出來，突然讓我覺得我們三個出現在這裡也沒那麼離譜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qQpFpUskK

Heinrich 沒有接這個玩笑。

他只是看著他們三個——哦不，現在是兩個，因為 Konrad 還沒到——目光裡那種評估意味更明顯了些。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JaSx9t3DU

「你們在追人。」他說。

不是問句。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EWdmffsVP

魏燁洺沒否認，只反問：「你看見了什麼？」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CkfDZnZNh

Heinrich 的視線往內場入口那邊一偏。

「一個穿深棕外套的人，手裡拿紙袋，剛才從這裡過去。他沒進酒館內部，而是往下坡石板路那邊轉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NL0AkiEgk

魏燁洺的眼神一沉。

果然。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H6HQ4Kold

Adler 也立刻收起了剛才那點撞見 Heinrich 的荒謬感，往下坡路口掃了一眼。

「你怎麼知道我們追的是他？」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6XMfsA93q

Heinrich 很平靜：「因為你們三個看起來不像來過節。」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9qsBEoGYx

Adler 幾乎本能地就想反駁一句「至少我看起來很像」，但話到嘴邊，又意識到現在不是爭這個的時候。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zW6koF9s

而且更該死的是——如果連 Heinrich 都一眼看得出來他們不像普通節慶群眾，那剛才那個人注意到他們，也就更合理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RooGj9TuK

這麼一想，Adler 忽然覺得自己那杯大酒的罪行又重了一層。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mNgdhSTeW

這時，Konrad 也到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0HqbxW6R

他從另一側岔口穿過來，步子很穩，看到 Heinrich 的瞬間，神情倒沒有 Adler 那麼明顯的崩裂，只是停頓了極短的一拍，然後目光直接轉向魏燁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rTF1F0EDc

「人往下走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zG5y7RqJV

「嗯。」魏燁洺點頭，「Heinrich 看到的。」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ZLBx9rGKY

Konrad 這才轉頭看向 Heinrich。

Heinrich 也看著他。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xjvF72T1k

兩個人都不是話多的類型，這一眼對上，空氣裡那層節慶的暖意像一下就被削掉了一角，只剩很薄的冷靜和判斷。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NysXeu3uf

然後，出乎 Adler 意料的是，Konrad 第一個說的不是「你怎麼在這裡」，而是：

「你一個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ETT1zrN88

Heinrich 微微頷首。

「目前是。」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tZIuEGVGW

Adler 終於沒忍住，低聲道：「你們兩個現在看起來像是在某種比我們高級很多的冷戰交接現場。」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cKhOG7kRc

魏燁洺淡淡說：「你可以不說。」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6Qu8ywTEeX

「我知道。」Adler 回得飛快，「但我說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lnE1ROfge

Heinrich 像是終於接受了 Adler 的存在屬於無法避免的背景噪音，直接略過他，對魏燁洺道：「那個人剛才從我旁邊過去時，手指很僵，紙袋裡的東西不輕。他在刻意讓自己看起來像普通遊客。」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bhaiYqyWf

「我們知道。」魏燁洺說。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D3EmzNff6

「你們知道，還跟丟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8BofkehdM

這句話說得不高，不快，也沒有明顯的諷刺語氣。可正因為如此，傷害性反而更穩。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rtQtdGQ9eT

Adler 站在旁邊，表情管理險些失敗。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aeos7nrHH

魏燁洺則很平靜地回了一句：「謝謝提醒。」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g17nqULcg

Heinrich 看了他一眼，像是聽懂了那句「別在這時候補刀」的潛台詞，終於沒有再就此展開更多評論。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RTHBUKcKl

四人短暫地站在原地，節慶的人流不斷從身邊擦過，笑聲、酒氣、腳步聲和銅管聲混成一團，而這一小塊燈影下的空氣卻冷得像另成一格。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M1Ak8KTRC

Adler 視線在三人之間來回了一圈，忽然覺得整件事已經荒謬到有點好笑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lYo0DTqZVO

Dietrich 把他們三個扔進強啤酒季辦事，要求低調、快速、不出錯。結果他開場先點錯酒，人也差點跟丟，然後在追人的節點上，他們居然從節慶現場的燈火與人潮裡，撞出一個 Heinrich。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NOd4tp4RKU

如果這件事發生在別人身上，Adler 一定會笑。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F1AcIZQi

但這件事現在發生在他自己身上，他就只剩一種非常複雜的心情——大概介於「主君是不是早就知道今晚不可能正常」和「慕尼黑是不是跟黑劍有什麼奇怪的相性」之間。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1apdoGsMF

最後，還是魏燁洺先把節奏拉回來。

「先說清楚。」他看著 Heinrich，「你為什麼會在這裡。」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wuSnW5huYE

Heinrich沒有立刻回答。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r8EIiycrN

他的目光往熱鬧的外場看了一眼，像在判斷這件事有沒有必要在這種地方解釋。幾秒後，他才道：

「我來見一個本地舊聯絡。」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do8f3wucW

Adler 立刻挑眉。

「在強啤酒季？」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u0mSGQZzD

Heinrich 看向他，語氣平平。

「本地人不會因為節慶停止活動。」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4VYQSmISw

Adler 被堵得一噎，半晌才道：「……好，合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dskKDq7Zs

魏燁洺問：「你的聯絡人和我們追的人有關？」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PmyXQf1R1

「暫時不確定。」Heinrich 說，「但剛才那個男人經過時，看了我一眼，神情不像單純怕撞到陌生人，更像在確認我是不是也在等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jwG7xvEwF

Konrad 低聲道：「他在排查現場所有不像普通客人的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PVCPxplAv

Heinrich 看了他一眼，微微點頭。

「我也是這麼想。」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RUjeYwYDR

Adler 抬手按了按太陽穴。

「好消息是，我們不是唯一可疑的。壞消息是，你居然也在這個名單上。」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g9d9CHi3

Heinrich 不冷不熱地道：「你們比較可疑。」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xlrXIaLTPa

「為什麼？」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iWBqH2Bdi

「因為你們像一個團體。」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Bqi1HDReTy

這話一出，Adler 竟一時無法反駁。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qeW6UIgwO

是，他們三個放在一起確實太有「彼此認識」的痕跡了。哪怕穿著巴伐利亞節慶服裝、混在人潮裡，身上那種屬於黑劍體系的節奏還是在——

Adler 太會往外散，魏燁洺太會收，Konrad 則像壓在中間的那個穩定點。光看站位和彼此交接視線的方式，就不像剛好坐在同桌的陌生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PE0t2RKms

魏燁洺皺了皺眉。

這是事實，而且是有點糟的事實。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Pyy4MWTBE

Heinrich 沒給他們太多消化時間，直接道：「你們還追不追。」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2OOyQmmSEk

Konrad 先動。

「追。」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8bhrswYSz

魏燁洺也點頭：「往下坡石板路走，別貼太近。」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5atlO12PAi

Adler 看向 Heinrich。

「那你呢？」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7d47NHocZ

Heinrich 停了一秒。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aFCc2afrqA

整個問題的關鍵就在這裡。

他本來不是同行，也不是任務編制內的人。理論上，他只是在強啤酒季現場偶然撞見他們，又剛好看見了正被追的人。可偏偏現在這條線索就是從他這裡延出去的，他如果此刻轉身走人，場面會合理，卻也太可惜。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1IECKkNxP3

更何況——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8VVTUz5n2

他看了眼前這三個人一眼，眼底那點很淡的審視還在，但裡面似乎又多了一絲不太明顯的、對整件事荒謬程度的默認。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1SPmodtLK

「我帶你們抄近路。」Heinrich 說。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lV3Lgjl41

Adler 先是一怔，隨即很慢地眨了眨眼。

「……你要加入？」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ofbmwogw17

Heinrich 淡淡回道：「只是暫時避免你們把人第二次跟丟。」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3vZ9eKhsfl

這次連魏燁洺都難得沉默了半秒。

因為這句話，某種程度上，真的有點傷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hr7enBdtfc

Adler 倒吸一口氣，低聲說：「你們今天是不是約好輪流打擊我？」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PcN7AURTK

Konrad 已經轉身往下坡方向走，像懶得對這類問題發表任何意見。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0aMiQGpI3o

魏燁洺則只丟下一句：「走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JdgsOz1Sal

Heinrich 先一步帶路。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tTV5qKl0i

他的步子不快，但很準，直接切過兩條外人不太會優先選的側邊木道，繞開最擁擠的人流，帶著他們往外場邊緣那條往下延伸的石板坡走去。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KDijWE9PDD

燈火在這裡被拉得比較長，寒氣也更明顯，腳下的路帶著一點濕意，踩上去能聽見靴底和石面摩擦出的低沉聲響。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YX6cTWXZr2

四個人就這麼在強啤酒季最熱鬧的夜裡，從燈火與酒氣中抽身出去。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KPKl7dfRT

背後還是節慶，前面卻像另一條漸漸冷下去的線。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FL266pRpvo

Adler 走在最後，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靴子，又抬眼看前面三個人的背影，忽然產生了一個非常清晰的念頭：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EGelQGjjyL

如果主君現在看得見這個畫面，他八成不會問任務進度，而是會先問一句——

你們怎麼又多撿了一個人。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vhQkqxFawx

想到這裡，Adler 差點笑出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s7wkehIMSp

可笑意還沒完全浮上去，他就聽見前面的 Heinrich 在轉過下一段石板坡前，低低說了一句：

「人在前面。」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UkKvyZ8nWn

四個人的神情同時沉了下來。

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i81SBcvAMO

而那場本來還只是「第一個錯誤」的小麻煩，終於要正式開始長出形狀了。95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w051AcOqL

ns216.73.216.253da2

Reading Theme:

Font Size:

Line Spacing:

Paragraph Spacing:

Load the next issue automaticall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