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劍集團短篇：在慕尼黑強啤酒季辦任務是種什麼體驗？ - 主君說不要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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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的慕尼黑還沒真正暖起來。

車窗外的天色灰得很薄，像一層還沒完全退乾淨的冬霧，遠處屋頂壓著冷光，街道邊的樹枝全是乾硬的，只有路旁懸起來的節慶旗幟和酒館外牆上暖黃的燈，把這座城市從一整片沉色裡挑出一點人間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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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高速路口往城區開時，遠遠就能看見往節慶方向匯進去的人流，衣著顏色比平時重，墨綠、深紅、深棕，像有人提前把春天泡進了啤酒裡，攪一攪，再端上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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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車身拐進安全點的地下車庫時，外頭那點熱鬧被混凝土牆和金屬捲門一口吞了個乾淨。引擎熄火後，世界安靜得只剩冷卻的機械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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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坐在後座，先是把頭偏向車窗，盯著玻璃上映出來的自己看了兩秒，才懶洋洋地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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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還是得再確認一次。」他抬手整理了一下領口，語氣像對這趟行程充滿專業懷疑，「主君真的打算把我們扔進慕尼黑最熱鬧的強啤酒季，然後要求我們——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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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他旁邊的魏燁洺沒轉頭，只低頭把終端資料翻到下一頁，聲音平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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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把『低調』理解成一種你目前還沒學會的技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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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側過臉看他，十分真誠地嘆了一聲。「小白蛇，我真的覺得你有時候說話比主君還不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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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排駕駛座上的 Konrad 連頭都沒回，只單手摘掉手套，往中控台旁邊一丟，語氣比車庫裡的空氣還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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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uhe.（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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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外有腳步聲，沉穩，節奏不快，卻讓原本還有一點鬆散氣味的車廂瞬間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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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方才還一副今天怎麼都要再嘴兩句的模樣，這會兒倒十分識趣，先把背挺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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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打開時，冷空氣一下子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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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站在車外，沒穿進場的傳統服裝，仍是黑劍一貫的深色輪廓。長大衣把身形壓得極穩，燈光從地下車庫頂部落下來，只在衣領邊緣和肩線上留了一層冷白。他站得不算太近，卻像整個車庫的氣壓都跟著他一起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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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trich Schwarzklinge（迪特里希・施瓦茨克林格），也就是黑劍所有人口中的那位「主君」，垂眼看向車內時，目光先掃過 Konrad，再落到魏燁洺身上，最後才是坐在後排、最不安分、也是最容易惹事的 Adl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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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多餘寒暄。

沒有出發前的客套提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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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口時，語氣像刀鋒落在桌面上，平得很，卻叫人一個字都不想漏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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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場後，按原定動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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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已經把終端收起來，抬眼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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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trich 繼續說：「接頭人在 Nockherberg（慕尼黑強啤酒季會場）外場第二區附近活動，時間不固定，但會在十九點二十到二十點之間出現。你們確認身份，拿到東西，直接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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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很輕地揚了揚眉。

十九點二十到二十點。第二區。 Nockherberg 外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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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說，他們不是單純進酒館，是要一頭扎進今晚最熱鬧的一塊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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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裡那點「這趟是不是其實有點像變相放風」的猜測又浮上來一點，但還沒等他把笑意壓下去，Dietrich 的目光就淡淡落到了他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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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准節外生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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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立刻收斂神情，十分端正地點頭。

「當然，主君。我一向是團隊裡最穩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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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Halt den Mund.（把嘴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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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車庫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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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垂下眼，像是在忍什麼，最後還是沒說話。Konrad 則連表情都沒變，彷彿這句話只是某種早就寫進每日流程表裡的固定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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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 Adler 沉默了兩秒，十分有修養地把後半句話吞了回去，然後低聲嘀咕了一句：「我甚至還沒開始發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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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trich 像是根本沒聽見，視線重新落到魏燁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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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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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抬眸，答得很簡潔。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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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是 Konrad。

「必要時，直接把人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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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rad 點頭：「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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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這下終於忍不住了。

「等一下。」他皺了皺眉，很認真地為自己爭取一點體面，「為什麼是『看著我』？聽起來像我不是隊員，是隨隊風險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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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在旁邊淡淡補了一句。

「因為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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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轉頭看他：「你今天是不是非得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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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今天。」魏燁洺說，「是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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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rad 在前排拉開車門，下車前終於扔下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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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一樣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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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車裡又安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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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 Adler 雖然話多，卻也知道，有些時候跟魏燁洺拌嘴只是日常，跟 Konrad 硬拗則毫無收益。Konrad 那種人，向來不喜歡浪費字句；他一旦給了評價，通常就代表事情已經在他那裡定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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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顯然，今日的定性是——兩個都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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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etrich 往後退了半步，示意他們下車。

「換裝。十五分鐘後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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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完，停了一下，目光掃過三人，像在確認這趟任務最大的風險源到底會不會在踏進慕尼黑之前就先把自己點著。最後，他像是終於想起該補一句最基本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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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引人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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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這回學乖了，沒立刻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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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 Dietrich 轉身離開，靴底敲在混凝土地面上的聲音漸漸遠去，地下車庫裡那層過分緊繃的氣壓才慢慢散掉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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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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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開始懷疑，主君其實不是在派我們去接頭。」他抬手揉了揉額角，「他是在做某種高風險行為實驗，想看三個人能不能在強啤酒季的人潮裡活著把東西帶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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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已經推門下車，站在車外回頭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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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車庫的冷白燈打在他側臉上，把那張原本就偏冷的輪廓削得更利，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幾乎像一把被精準擺放好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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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時間胡思亂想，不如先想想怎麼在今晚少說五十句廢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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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慢慢坐直：「五十句是不是太少了？你是不是低估我的發揮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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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高估了你的自制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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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樣真的不太適合跟人一起過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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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來過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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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但你穿傳統服裝那一刻起，客觀上就很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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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看了他兩秒，像是認真思考了一下要不要乾脆直接把人留在地下車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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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後他轉身往安全點裡走，只丟下一句。

「三分鐘內不下來，我會向主君彙報你主動放棄任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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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是濫用職權。」Adler 一邊抱怨，一邊還是推門下了車，「而且我非常懷疑你根本沒有職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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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rad 正好從另一側繞過來，路過他身邊時，淡淡開口。

「他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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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沉默了半秒，抬頭看向他。

「你們兩個是不是私下有什麼我不知道的聯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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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rad 瞥了他一眼：「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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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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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 Adler 噪音聯盟。」魏燁洺的聲音從前面傳回來，冷得很平靜，「目前成員穩定，且沒有擴編壓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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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站在原地，表情一時間很複雜。

「我現在居然有點想念主君剛剛只叫我閉嘴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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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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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點在地下一層往內，門禁後是一段不長的走廊。牆面和燈光都是黑劍一貫的乾淨風格，沒有一絲多餘裝飾，像這裡不是慕尼黑，而只是另一個被切下來的黑劍內部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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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間裡已經提前備好了今晚要用的衣物、終端、簡易信號器和應急現金，甚至連本地地圖都摺得整整齊齊，壓在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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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一進門就先吹了聲口哨。

「準備得真齊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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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桌邊，伸手拎起最上面那套傳統服飾，展開看了一眼，神情很快從單純的好奇變成了微妙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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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Lederhosen。」他抬眼看向另外兩人，嘴角有點壞壞地勾起來，「看來今晚的慕尼黑確實很適合我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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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已經拿起自己的那套衣服，低頭檢查細節，連回他的語氣都沒波瀾。

「不，是不適合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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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懶得和他計較，轉手又拿起另一條吊帶，看了兩眼，忽然像想到什麼，側頭去看 Konra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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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現在突然很好奇。」他說，「你穿這個會長什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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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rad 正在拆袖口，聞言動作都沒停。

「跟你沒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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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無趣。大家今晚理論上要以巴伐利亞本地節慶群眾的姿態混入人群，我們至少應該在審美層面達成某種團隊共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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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把一副黑色皮手套放到桌邊，終於抬眼看他。「你先學會別把『團隊共識』理解成『你想怎麼穿就怎麼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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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笑了一下，把衣服往肩上一搭。「我哪有那麼任性。我只是合理懷疑，你們兩個如果照這個標準穿出去，會把低調任務做成另一種層面的高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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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回，魏燁洺沒立刻反駁。

因為這句話雖然出自 Adler 之口，卻罕見地帶了一點事實成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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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劍裡能被 Dietrich 帶在身邊、又被直接外派來跑這種場的人，本來就不可能長得太沒有辨識度。何況 Konrad 那種人，即便扔進最普通的衣服裡，身上也總有一種和周圍不太一樣的安靜；魏燁洺自己則是另一種，冷得太俐落，像每一步都走在精準計算後的直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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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 Adler ——

魏燁洺看著他拎著那身 Lederhosen 站在燈下，已經可以預見這人今晚會怎麼把一套本該低調融進酒館與人群的衣服，穿出一種「我來了，你們最好都看我一眼」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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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平靜地下了結論。

「你最不低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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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立刻抗議：「為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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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你太想讓別人知道你存在。」

「這是個人魅力。」

「這是結構性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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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rad 在旁邊把最後一枚袖扣解開，淡淡補了一刀。

「是噪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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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站在原地，沉默兩秒，像在思考今晚是不是應該先暗殺隊友再開始任務。然後他很快又恢復精神，甚至還有心情慢條斯理地卷起襯衫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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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他說，「既然你們都這麼不會說話，那今晚的社交部分就由我來拯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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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要求你拯救。」魏燁洺回答。

「但整個團隊顯然需要一點人味。」

「我們需要的是接頭成功。」

「接頭也需要人味。」

「不需要。」

「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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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onrad 把外套搭到椅背上，終於抬眼看向兩人。那眼神平靜得很，沒什麼情緒，卻精準傳達出一個意思：再吵下去，他會直接讓這裡徹底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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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dler 先咳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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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則低頭繼續整理衣物，像剛剛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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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點裡短暫安靜下來，只剩布料摩擦、皮帶扣環碰到桌面的輕響，還有牆上時鐘一格一格往前走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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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分鐘後，他們就會從這裡出去，進到慕尼黑真正的夜裡，踩進強啤酒季的燈火、噪音、人群和酒氣裡，去找一個不知道什麼時候會出現的接頭人，拿一份不適合久留在節慶現場的東西，再在 Dietrich 要求的最短時間內撤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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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論上，流程非常簡單。

理論上，只要沒人犯蠢，這會是一場乾淨俐落的普通任務。

理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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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把吊帶扣好，抬眼時，正好看見 Adler 已經把衣服換到一半，站在全身鏡前對著自己看了又看，甚至還有閒情逸致調整皮帶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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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邊，Konrad 已經穿好大半，只低頭把袖口往上理平，動作利落得像不是在換節慶服裝，而是在裝配某種無聲的戰術外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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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燁洺看了兩秒，然後很平靜地得出一個結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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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不可能乾淨俐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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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Adler 第一句話開始，就已經不可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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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角色互動：

迪特里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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