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幻域》 - 第十章逃命

溥越將軍走來中斷了我們的對話，並向我行了國禮：「悅悕公主，要做正事了。」

溥越一邊往地下室的深處走去，一邊認真地解說局面。原來冰歌格星的科技發展過於急進，空氣污染嚴重超出預期，人口近十年間以極速的情況遞減接近20%！國王的指引一開始只是遠距離觀察，直至收到求助訊號才插手干預：「跟幻域的情況不同，因為救援行動是直接得到利尼亞國公主授權，來龍去脈以至行軍策略都非常輕鬆容易。」

雖然有點不是味兒，但我明白在洛斯福德國人心中，他們只是正常地行駛着心中的正義，過程已經變得不重要：「為什麼要幫助這個星球？」

溥越突然停下腳步：「其實宇宙間有一套協議，如非星球本土發生劇變，並發放求助訊息，外星生命體絕大部份情況下，都採取不干預措施。」

「為什麼？」我還一心認定洛斯福德國喜歡好管閒事，想不到溥越會突然向我解釋。

「每個星球的生命體，也擁有平等選擇未來的權利。如果我們私底下干預內政，有機會破壞他們的自然進化過程，加速生物步向滅絕，是非常危險的行為。故此，如非必要我們都不建議跟其他生命體溝通，甚至接觸。」溥越開始面露難色：「公主不用擔心，因為我們既然受到邀請，國王亦批准了，就代表今次行動是必須的。」

「今次希望取得什麼成果？」我有點聽不太懂說。

「我們希望解決污染造成的人口滅絕問題。可是……」溥越將軍笑笑說：「世事很難盡如人意，平常心面對吧。」

「溥越將軍的意思……？」感覺上他們的認真程度，絕對難以相信對成敗沒有絲毫執著。

「洛斯福德國人民有一套共同世界觀，無論任何事都要盡力做到最好，結局就以平常心面對。國王常常教訓我們，只有平常心才可以保持中立客觀。」溥越將軍安慰我似的：「公主失憶後，難免要重新學習新理念新事物，不用急進，慢慢來吧。」

面對溥越將軍溫柔的安慰，有點害羞說：「多謝你。」

「在下相信在適當的時候，公主自然會做到，因為有些信念是根深蒂固的。」溥越將軍點點頭引領我繼續前進。

我們走到地下室深處，前面是一層厚重佈滿符咒的紅色大門，驚訝問：「為什麼大門要寫上符咒？」

「因為門後只是實體牆，我們要靠這符咒開通另一個異空間，連接於宇宙間第167號璇信流動控制室。」溥越笑得開心，似乎我的反應太誇張。

「如果有人惡意抹走符咒，我們會困死在裡面嗎？」我對這個玩意不太有信心。

「這是好問題。」溥越將軍同意有其一定程度的危險性，不過臨時軍營建造時間有限，加上現階段只是簡單與委託人會吾，考慮到委託人的背景平凡，便沒多作防範：「公主放心，我們有後備方案。先進去再說。」

門後果然有不一樣的氣氛，職員穿上紫色軍服，目不轉晴地注視面前的電腦屏幕。溥越將軍感到我的疑惑：「紫色的軍服是璇信的標誌。五個軍銜都有其獨特的顏色；深綠色軍服代表風多哈，灰色軍服代表雷晴略，黑色軍服代表尼恩電，最後火剛刺是棗紅色軍服。」

沿路走到電子控制室的盡頭，立體投影一間房間，播放的畫面應該就是今次的會面場所。房間中央放置一張長方型的桌子，左邊坐了三位深綠色軍服的將士，右邊坐着三位灰色軍服的將士，根據剛才的解釋，應該就分別是風多哈以及雷晴略的代表。

「這是哪裡？」我指向投影問道。

「這是軍營600公里以外，利用空間分割技術而編程出來的虛擬空間。」溥越將軍跟我解說：「每個異空間的接合點，都利用符咒互相貫通。」

「可以迅速回到這裡？」我好奇地問。

「可以。」溥越將軍說明：「由於每一個異空間都是由符咒開闢連接點，簡單在空中比劃符咒，亦能相連兩個不同的異空間，點對點傳送。」

「如是這般根本不需要哈拉瑞嘛！」真的非常快捷，而且省下不少電力成本。

「行不通。」溥越將軍非常有耐性，畫了一幅圖加深我對空間的了解：「空間轉移有距離限制，亦不能容納超過四人，只屬防禦性質。」

過了地球時間差不多二十分鐘，空間多出現了三個人影，分別是站在左側的卡拉塔，右側的克爾，以及中間蒙面的神秘人。他戴上了一副陌生的面具，只露出三隻眼睛。

「中間的是皇兄嗎？」我不太確定。

「伽藍殿下的相貌不宜外洩，為了保安罷了，始終防範之心不可無，特別這個星體。」溥越將軍手中有另一個面具，並吩咐我戴上：「公主戴上面具後用右手摸摸鼻尖位置，面具便會自動記載公主的指紋。除非公主本人，外人絕不可能強行除下公主的面具。」

「幻域沒有用上這個……」我一邊戴上，一邊好奇地問。這副面具的透氣度非常高，比面膜還要透薄，自然貼伏在面上。

「利尼亞國民是單一外貌複製品，對他們來說臉孔如果長得不一樣，要記着我們的特徵其實跟發一場惡夢無異。」溥越將軍奸狡的說。

這個解釋令我不由得想起那位執著的克爾：「為什麼派上同樣失憶的克…瓔珞將軍？溥越將軍陪同皇兄不是更好嗎？」

「事實上所有璇信都是策略型的軍人，我們比較少露臉，多以幕僚形式作出支援。」溥越將軍不太在意地說：「公主或許忘了，其實瓔珞將軍的心通術是數一數二的，昏迷後的他就連防範能力也增強了連我也不能猜透他的心思。」

那個千年老妖……

「開始了！」

暗自嚇了一跳，將視線回到房間。大家認真地轉動第三者眼，整個氣氛突變得非常嚴肅，畢竟皇室人員的命就在這個異空間，責任重大。

投影出現了一道修長身影，披上一件連著帽子的黑色長斗篷，以非常敏捷的動作，坐在雷晴略安排的座位上：「卡拉塔，多謝您的安排。」

「尼斯不用客氣，長話短說吧，我們時間不多。」卡拉塔冷淡地露出一副非常陌生而認真的臉。

尼斯臉容扭曲地說：「科技本身對環境污染有一定影響，但您們應該明白最主要的污染成因並不在科技，而是我們濫用資源，處理工業廢物的手法出現問題，才是污染成因。」

卡拉塔點了點頭表示贊同他們的話：「現時政府有沒有應對措施？」

「措施……」

這個沉悶的話題令我思潮改變，這類既偉大又沉悶的話題，真令人受不了。

突然……

有一把聲音出現……

（這個人是伽藍嗎？）（面具那位）（他也來了）

投影裡多了一些奇怪的對話聲。

「聽到嗎？」我問站在身邊的溥越將軍，他呆呆地詢問我是否聽到有關污染的問題。我搖頭說：「沒事。」

（外面有人！）（異空間嗎？）（我聽到對話聲。）

我驚訝地摀住咀，不敢再發出任何聲音。但照道理投影裡的人沒可能聽到我的聲音，到底是誰？

（你是誰……？）

今次直接問我。

（你是靈魂與肉體不相同的奇特生物……）

我不敢回應這陌生的聲音，默默捉緊旁邊的椅子。感覺我被隔絕到另一個世界，周邊所有聲音都變成空洞的鳴笛聲。

（讓我猜猜 ……）

聲音再度響起……

（低等動物的氣味）

「公主？」溥越將軍感到我的異樣，細心向我詢問道：「還好嗎？」

（………地……球……人…）

豆大的汗珠由流下，驚嚇過度令我跌坐在地上。為什麼它會知道？

「公主！！」眾人發現了這邊的騷動，溥越將軍跪在地上捉緊我：「公主！看着我！深呼吸」

（……啊啊啊啊啊啊啊………哈哈哈哈…）

（找）

（到）

（你）

（了……）

（尼斯……殺……）

恐怖的壓迫感迅速侵襲左耳！快要震破耳膜的惡意令我難受作嘔，連忙用力捉緊身邊的溥越將軍，大聲呼救：「危險啊！！撤退！！」

溥越將軍沒有懷疑地迅速在空中比劃著符咒，分割出連接異空間的入口，伸出兩手向裡面一抓，將洛伽藍及卡拉塔用力拉扯到我們這邊。

機警的克爾也連人帶滾的逃到這邊。

（NEGATIVE……）

（追！）

（快！）

「快關掉入口！！」我大叫。

「明白！」溥越將軍再次封閉連接點。

由於整個過程太過突然，三個人呆呆地坐在地上感到非常驚訝，連同投影裡的眾人都意外地站起來，左顧右盼地尋找着他們仨。

「……嗯哈哈哈…」冰歌格人的笑聲不停響起，也緩緩地站起來，並脫去身上的斗篷，露出一副不得了的身體。

預期說是生物，倒不如稱之為怪物吧。

他的身體突然爆開，多隻「生物」從他的身體裡爬出來，並向未能逃走的眾人撲去。

「這是！」眾人驚慌地大叫大嚷，這才發現事態嚴重，不停比劃著符咒想逃離現場。可惜一切都太遲了……他們一個一個被這些「生物」活生生肢解，血染整個房間。

剛拾回一條命的卡拉塔不停叫喚著空間裡的同袍，發出令人傷心欲絕的咆哮聲。洛伽藍帥氣的臉亦因為怒不可遏而扭曲，激動地指揮地下室的所有璇信救出其他受害者。

突然全個地下室失去電源，變成漆黑一片的房間。我對伸手不見五指的環境十分恐懼，正當我捲縮在地上哭叫時，克爾小心地抱住我說：「有我在。」

地下室傳來一把刺耳的女人聲音：「找……到……你……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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