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生熟嘅午餐 - 隨意

我開會又遲咗。

C企喺我房門口，透過塊玻璃望住我。8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QkH6UYNxQt

隔籬部門阿頭望咗陣門口，問：「N，出面個男仔你識？」

我轉身望一望，點一點頭，去咗開門。

C：「去食飯喇，你未得？」

隔籬部門阿頭笑笑口：「去啦去啦，唔好要人等你咁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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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去到餐廳，C未坐低就先開口：

「唔好意思，遲咗，佢啱先俾阿頭捉住咗走唔到。」

——點解係佢好有禮貌咁代我同在場同事講對唔住？

不過anyway。

隔咗一排，M姐又出現。

男同事B望住C：「你快啲揀嘢食先，唔好餓親人。」

本身以為一切如常進行。

又真係幾如常——M姐又嚟：「個餐太大份，我食唔晒。」

C直接拎咗兩個吉兜出嚟：「有多嘅𢳂落去啦。」

然後佢就好專注咁同我分一個餐，完全冇再理過M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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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餐飯我都冇聽啲同事講嘢。

因為我思考緊一樣嘢——阿頭叫我買半打掛牆鐘返嚟，款式我隨意。

有腦都知，「隨意」根本一啲都唔隨意。

我唔知要買咩。

C好似感覺到我異常，側頭問我：「有事？」

我：「嗯。要鐘。」

C：「食完飯去買？」

我：「6個，款式隨意，掛我房。」

C望住我笑一笑：「食飯先啦，一陣同你去睇。買唔到嘅，我放工幫你搵。」

我忍唔住：「『隨意』即係咩？」

C望住我，嘴角扯咗一下：

「唔隨意。叫你搵我求助。阿頭問起，你就答佢：『阿C幫緊你，幫緊你。』」

我望住佢，心入面嗰句：你又知我會求助？

但我冇問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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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星期六夜晚，C text我：

「有兩款我覺得OK嘅，你睇睇偏向鍾意邊類。不過要6個無現貨，放心，我會幫你搞掂。」

我：「都OK，隨意。」

隔咗一陣，佢回咗個無奈嘅表情符號。

我冇再覆。

因為我知，佢搞得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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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喺等退休嘅老人家口中得知——

原來C放假嗰日，幫我行咗成個深水埗，先搵到佢覺得我會鍾意嘅鐘。

而等退休嘅老人家，其實房入面有好多鐘。

只係佢想睇下C對我係點。

呢件事成層都知得我一個唔知。

我聽完，個腦一片空白。

——所以C到底係點？

——而等退休嘅老人家，又係咪都戴住面具呢？

我諗唔明。

但我知道一樣嘢——C為咗我嘅「隨意」，浪費咗一日假期。

而我連「唔該」都冇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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