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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熟嘅午餐

ISSUE #20

Author:

半生熟嘅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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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筆記

ISSUE #20

你係點發現

放完假返到公司，仲未坐暖張凳，阿頭就敲我房門。

「你一陣搵埋C幫我搞掂呢單嘢，跟佢學下嘢。」

我點點頭，佢就走咗。

我望望個鐘，望望份文件。

過咗一個鐘，我都仲係未行出間房。

——我唔記得咗講，如果我日日同C相處，我可以變熟1%。但如果停咗幾日唔見，我又會退返幾%。

隔咗成個假期⋯⋯

我由10%跌返去幾多？扣除埋之前啲周末，我自己都唔知。

我淨係知道，我又唔敢行去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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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鐘又過去了。

阿頭經過我房，見我仲坐喺位，眉頭一皺：

「搞成點？」

我支吾以對，講唔出一句完整嘅句子。

阿頭冇再問，直接捉埋我去搵C。

我行喺阿頭後面，心跳得好快。

——如果我夠膽搵C，我一早就搵咗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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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到C間房，全部同事喺齊度。

阿頭二話不說敲咗兩下C張枱。

C抬頭，望一望我，再望一望阿頭，語氣平淡：

「有咩幫到你？」

阿頭指住我：「我今朝叫佢搵你學下嘢，依家幾點？」

我低頭，開始無意識咁捽手指。

C望一望我，再望一望阿頭：

「我啱先有嘢忙緊，依家幫佢。」

阿頭：「佢答唔出你喺邊！」

C望住阿頭，語氣仲係好冷靜，但我聽得出有啲嘢：

「公司咁大，你咁勞嘈做乜？」

佢頓一頓。

「你下次有事直接搵我咪得，我會識去搵N㗎啦。」

我呆咗，低頭企定定喺度。

C繼續：「你放完假返嚟嚇個新人做咩？一陣嚇到佢唔撈，我睇你壇嘢點收科。」

阿頭望住C，再望住我，語氣終於溫柔返：

「放心，我唔係鬧你，只係男人講嘢大聲咗少少。」

佢拍拍我膊頭。

「一陣C會教你做，你學得幾多就幾多，之後可以再搵C幫手。」

然後佢走咗。

得返我同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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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望住我，冇出聲。

我仲係低頭捽緊手指。

佢開口，語氣比啱先同阿頭講嘢嗰陣軟咗好多：

「再捽整爛你啲靚靚貓眼喇。」

我呆一呆，停咗手。

「佢平時對得男人多，係咁粗魯，唔好擺喺心。」

我點點頭。

然後佢補多一句：

「佢都唔知，冇見幾日，我哋又要重新嚟過。」

我抬頭望住佢。

——佢講咩話？

佢若無其事咁拎起枱面份文件：

「行啦，去你房我教你。」

入到房，我坐喺佢隔籬，個腦一片空白。

——佢係點發現我冷淡咗？

我明明乜都冇做過。

我只係⋯⋯冇搵佢啫。

佢連呢啲都留意到？

我望住佢側面思考緊以上問題。

佢低頭睇緊文件，好似乜事都冇發生過咁。

到底有幾多嘢係我唔知佢知。

定其實佢咩都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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