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之鐵獄 | Pen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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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堂長剛走了兩步，樓道拐角便傳來輕快的腳步聲。

阿正拎着一袋藥材，抬頭一看，撞見正要離開的姚堂長，當即駐足問好，聲音壓得很低，生怕吵到病房內休養的凌竣。

「姚叔，您要走了？」

姚堂長側身靠向牆邊，給阿正讓出通行的走道，淺淺點頭：「剛和會長聊了點事，幫會還有一堆帳目要核對，得回去處理了。你出去買藥材了？」

「是啊，醫生囑咐要幾種修復內傷的草藥，就出去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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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舉了舉手裡沉甸甸的布袋，目光往病房門口飄了眼，「會長精神怎麼樣？傷口還有滲血嗎？有沒有休息？」阿正急切問道。

說起這事，姚堂長無奈地歎了口氣，眉頭輕皺：

「沒有，在看文件。說不聽。」

阿正將藥材袋子放到牆角，神色多了幾分憂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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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實在凶險，當時現場滿地血跡，我還以為……還好手術沒事。不過醒來之後，他老是安靜發呆，有時睜眼望着窗外，一坐就是一個小時，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確實如此。」姚堂長緩緩開口，聲音沉穩，「你也辛苦了。」

阿正輕聲道：

「應該的，副會長的職責所在。」

「只要竣哥好。曦月好。就好了。我無所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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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堂長輕嘆了聲，轉了話題，「對了。看會長的意思，是想讓少年接觸多點要務了。」

阿正有些驚訝，雙眼微微睜大了些，但還平穩應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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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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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煩堂長多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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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也好。你也早該歇歇了。有時候看着你都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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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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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站在昏暗狹窄的樓道，窗外細雨依舊綿綿，空氣裡混雜藥材與消毒水的味道。

姚堂長像是想起了什麼，又叮囑道：

「會長傷口還容易滲血，記得要定時換紗布，千萬別讓他費心了。曦月我和允浩會盯緊的，有任何突發狀況，會立刻派人傳訊過來。」

「辛苦了。」阿正恭敬躬身。

姚堂長擺了擺手，轉身往樓下走，臨行前又回頭囑咐一句：「好好照顧會長，等他養好傷，曦月幫才算真正穩固。」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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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阿正，我先回去了。」

目送姚堂長的身影消失在樓梯轉角，阿正才提起牆角的藥材布袋，輕手輕腳推開病房門。

屋內燈光昏柔，凌竣靠在床頭閉目靜養，聽到門扉輕響，緩緩掀開眼皮。

「藥材買回來了？」他聲音依舊淺淡虛弱。

阿正將袋子擺在桌邊，細細分類擺放草藥，邊動作邊回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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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備齊了，還在外面碰到了姚堂長。」

凌竣微微側頭，望向窗外飄落的雨絲，腦中翻過剛才與姚堂長的談話，緩緩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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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阿正正拿着紗布，上前低聲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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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那現在替您換？」

凌竣輕輕應了一聲，安靜躺好，眼底藏著一層從未有過的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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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種從來沒有過的放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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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年，跟着我不好受吧。」凌竣淺笑了聲，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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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長，這哪說的話？我阿正的命是你的，從沒有半分不願，以後也不會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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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休息吧，你也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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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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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我現在傷了，連我說的話也不聽了？」凌竣的語氣有些不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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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放心。好了，我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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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便沒有搭理阿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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