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之鐵獄 - 完了！會長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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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白的事沒過多久，便被阿正察覺了異樣。

不是允浩主動吐露半字，更沒有旁人多嘴告密。只是從前少年身上那種一直繃緊的感覺，心事重重的模樣，不一樣得太明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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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向來話少，幾乎不與人主動交際，除了阿正，對所有人都保持著疏離，時刻處在戒備之中，心裏就只有幫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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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在少年話變多了，甚至有時會跟小弟閒聊幾句，偶爾失神之際，眼底會飄過一絲淺淡卻真實的牽掛，那是過去從未有過的情緒，感覺就像那空蕩蕩的內心好像填進了些什麼般。

阿正與少年這些年的相處，自然一眼就明白了緣由。

只是允浩萬萬沒有料到，這件事最終還是傳到了會長那裡，而且這麼快。

那天他上頂樓替阿正送文件，輕聲將資料整齊擺放在桌角，確認無誤後轉身準備離開，腳步還未邁出房門，身後便傳來一道低沉穩重的聲音。

「允浩。」

少年身形頓住，緩緩轉身站定，聲音平靜無波：「會長。」

竣哥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手中的鋼筆在文件上暫停動作，緩緩抬眼看向他，神色平靜，看不出半分情緒波動。允浩的背不自覺地更加挺直，心裡清楚，這件事恐怕無法輕易蒙混過關。

他向來明白，會長向來厭惡無謂的私情牽絆，更不容許幫中之人因私人情感耽誤正事，他早已做了最壞的打算，可能會遭到重責，甚至被逐出幫會。

兩人靜默片刻，竣哥緩緩開口，語氣中帶著明顯的不滿：「最近，心思不在正事上。」

允浩垂著眼，沒有多做辯解，只是輕聲回應：「我沒有。」

「沒有？」竣哥輕笑一聲，語氣驟然加重幾分，「我當初把你撿回來，不是讓你把心思放在兒女私情上的，在這黑道上感情只會是最無謂的東西。」

這句話落下，允浩的手指輕輕收攏，依舊保持着垂眸的姿態，沒有急於反駁，卻明顯帶着稍稍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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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想過自己有一天會對旁人產生牽掛，直到遇見舒然，才第一次生出想要保護一個人的念頭。

竣哥看著他沉默不語的模樣，語氣稍緩和了一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你該清楚這裡的規矩，也該清楚一旦被人抓住把柄，不只你自身難保，舒然，包括整個幫會也會同歸於盡。」

「我明白。」允浩終於抬眼，聲音依舊輕淡，眼神卻帶着不容動搖的堅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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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白什麼？」竣哥身子微微向前傾，目光銳利地壓向他，語氣裡增添了幾分厲色，「你以為這裡是隨便鬧著玩的地方？曦月不能被你扯進這些破事，更不能嚗在風口浪尖上。」

「我有分寸。」少年的視線沒有閃躲，平靜地與他對視。「不會的。」

他並非想要變得軟弱，只是在長年的孤獨與戒備後，面對舒然這麼坦然的真心，有了一個想要為其堅持、為其活着的理由，就這麼卑微的願望也不行嗎 ?

竣哥靜靜看著他許久，終究沒有再說下去。

他清楚允浩這些年經歷的磨難，也明白向來獨身一人的人，一旦動了心，往往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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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若是強行制止，只會逼著允浩將這段關係藏得更深，到時候想查恐怕就沒那麼容易了，竣哥向來習慣掌控一切，最厭惡這種不可控的感覺，但這刻，竟也有一點點的不忍。

沉默許久之後，竣哥鬆了口，語氣平和：「找個合適的時間，安排一下，和舒然見一面，吃頓飯。」

允浩愣在原地，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滿腦子想着，這是什麼回事，我是聽錯了了嗎，會長竟然要跟舒然吃飯 ?

竣哥眉尖微皺，又補了一句，言語中帶著清晰的警告：「別讓她成為累贅。若是你自己先撐不住了，沒有人會替你承擔後果。記住，無論何時必須以曦月為首，否則，我便容不下你。」

沒有繼續責罵，沒有強行制止，也沒有半分輕蔑與嘲諷，只有直白的提醒，以及一份他從未敢奢求的默許。

允浩垂在身側的手輕微動了動，喉結輕輕滾了一下，強行維持着面上的平靜，只是微微低頭，聲音穩定卻帶著真實的誠懇：「是，會長。我不會讓您失望，也不會讓舒然受到任何傷害。」

竣哥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隨手揮了揮，示意他離開。

門被輕輕合上。

允浩站在門外，閉上眼，緩緩吐出一口憋在胸口許久的氣，居然，就真的這樣過去了？

還是有些不敢相信。

19歲這年，允浩終於不再是那個總是孤零零的少年了。

他有了想要守護的人，有了不敢輕易倒下的原因，也有了在紛亂險惡之外，願意為其卸下一點防備的光束。

而那個向來冷淡、從不輕易給人情面，厭惡感情牽絆的男人，用最現實也最口硬心軟的方式，給了他一點寬容，給了他唯一一點的鬆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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