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之鐵獄 - 阿正被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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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從辦公室起身，膝蓋已有些發麻，肩膊還在隱隱作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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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卻不敢浪費時間，快步走向幫內食堂，特意吩咐廚房準備幾樣清淡卻養胃的餐食，裝進餐盒裹，拎着一步步走向幫會宿舍。

這個時候，大家都在當值，走廊並沒有多少人，倒有些冷清。而允浩那道房門始終緊閉，像是一面牆，隔開了兩個世界。

阿正走到門口，停住腳步，抬手敲了敲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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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開門！」

房內沒有半點聲響，彷彿裏面根本沒有人。

阿正並不意外，畢竟這幾天都是這樣。他頓了頓，語氣平靜，聲音卻加大了些，故作嚴肅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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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門，幫裡宿舍都有後備匙，你不開，我自然也有方法進去。」

這句話落下沒幾秒鐘。

咔噠——

屋內傳來輕微的落鎖轉動聲，緊閉的房門緩緩拉開一條縫隙。

允浩站在門後，眼底還籠著一層渾濁的疲倦，眼下烏青深重，面色蒼白得近乎沒有血色，幾天不吃不喝，整個人瘦得脫了形，連眼神都帶著幾分飄忽的空茫。

他顯然沒想到阿正會這般直接，眼底掠過一絲明顯的驚訝，怔怔地看著門外的阿正，微微咬著下唇，沒有說話。

窗簾拉得嚴密，昏暗的光線籠在他身上，襯得那張本就清瘦的臉，更顯落寞淒涼。

阿正看着他，心底暗自嘆了口氣，允浩也是可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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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8年，看著他一點點長大，卻從未見過他這樣三魂不見七魄的模樣。

阿正並沒有急著進屋，只是晃了晃手裡的餐盒，語氣放軟了幾分，少了平日幫裡高層的威嚴，倒多了幾分長輩的真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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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讓我進去，幾天沒吃了，身子受不了。有什麼事，就好好說，把自己弄成這樣，像什麼話。」

允浩沉默了，呆了好一會，才往後退了退，默許阿正走進房內。

阿正推門走進去，一股沉悶滯澀的空氣撲面而來，壓得人胸口發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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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走進屋內，目光掃過一片狼藉的房間，桌上亂七八糟堆著雜物，水杯空擺着沒動過。再看向心結難解的允浩，心裡自然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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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自然不是吃不吃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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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凌竣已經下令，今天必須有結果，他就算勸不動也得勸，否則再任由事情發展，只會讓曦月幫，人心惶惶，根基動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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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吃點，餓死了還怎麼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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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沙啞乾澀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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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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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胃口也要吃，不然我也交待不了，還是說你早看不慣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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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低著頭，手指無意識攥著衣角，沉默了許久，終於緩緩挪到桌邊，拿起了筷子。

起初只是勉強吃了幾口粥，後來實在是餓得很，一口接一口，慢慢吃了起來，不知不覺竟吃了不少，盒裡的粥和小菜都吃了大半。

允浩停下了動作，依舊沒什麼精神，人漸漸恢復了點氣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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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看允浩放下了碗筷，搖了搖頭，拉過一張椅子在對面坐下，語氣平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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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三天了，還沒想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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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場車禍是凌明志的罪孽，竣哥同樣恨透他的父親，他也是受害者，更從沒想過傷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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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聽著，肩膀微微僵了一下，頭垂得更低，聲音悶悶的帶著一絲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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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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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什麼，你現在這樣正中凌明志下懷，還談什麼報仇，我看，直接找火葬場還比較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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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哥，你是來說風涼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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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錯了？拿自己身子發洩，算什麼好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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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竣哥讓我帶兩句話，你若想走，離開曦月幫從此各走各路，他絕不攔你，可你若選擇留下，就收起這副模樣，好好站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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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聽完，依舊垂著眼簾，語氣淡淡的帶著疏離：「我知道了。副會長若是說完了，便請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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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心裡暗嘆：這孩子，怎麼還趕人了？

話沒來得及再多勸幾句，便被允浩默默起身，禮貌卻疏遠地請到門外，輕輕帶上了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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