煉之鐵獄 - 瘋狂衝突之英雄救美

沒過多久，北區鬧區便捲入一場地盤衝突。對方挾持著無辜路人做人盾，鋒刃在午後陽光裡亂晃，刺得人睜不開眼，整個場面瞬間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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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叫聲與玻璃破碎聲混雜著粗野的吼罵，空氣中瀰漫著恐慌與血腥的氣味。允浩衝在最前面，他的動作乾淨俐落，像一把出鞘的刀，劃開混亂的現場。他的目光迅速掃過四周，最終定格在角落----一個被高大歹徒挾持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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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起來與這一切格格不入，像是誤入狼群的天鵝。即便臉色蒼白，眼神慌亂，她依然強撐著鎮定，嘴唇緊抿，沒有哭喊。她的衣著簡單乾淨，長髮有些凌亂地散在肩頭，卻更襯得那張臉柔和得令人心頭一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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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遠處有人高喊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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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如其名，允浩心想。只是匆匆一眼，就讓人覺得舒適、乾淨、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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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徒持刀架在她頸邊，情緒瘋狂地咆哮著。允浩沒有半點猶豫，一個閃身突進，步伐迅疾如風。他避開迎面揮來的鐵棍，側身肘擊對方肋下，動作一氣呵成，沒有多餘的花俏，只有實戰磨煉出的精準與狠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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混戰在瞬間爆開，拳腳相交的聲音、玻璃碎裂的刺響、風聲與喘息纏繞在一起。允浩扣住對方持刀的手腕，力道猛得一轉，歹徒慘叫一聲，刀應聲落地。他隨即將對方按倒在地，膝蓋頂住背心，制服得乾淨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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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衝力太猛，女孩失去支撐，重心不穩地往他懷裡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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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像是靜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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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唇輕輕擦過他的下巴----軟的、輕的、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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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同時僵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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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瞳孔微縮，整個人像是被無形的釘子固定原地。他從未經歷過這樣的接觸，戰場上的血肉橫飛他早已習慣，但這一刻的溫度卻讓他心跳驟亂。舒然更是臉色驟紅，眼睛睜得大大的，滿是驚慌與錯愕，連呼吸都屏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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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邊的混戰依然激烈，阿正正帶人壓制其餘敵人，吼聲與打鬥聲未歇，可他們兩個卻像被隔離在另一個靜默的世界。允浩能聞到她髮間淡淡的香氣，混著塵土與血腥的環境裡，那一息氣息清晰得幾乎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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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先回神，聲音低啞：「……對不起。」立刻鬆開扶住她的手，側開視線，喉結不自覺滾動了一下。他從未如此慌亂過，即便是面對最兇險的任務，他也總是冷靜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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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然心跳快得要衝出胸口，臉紅到耳尖，卻仍咬著唇，鼓起勇氣輕聲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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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救了我……謝謝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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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頓了頓，聲音細小卻認真，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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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要你的聯繫方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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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第一次，有一個這樣乾淨的女孩，不是怕他、不是躲他、不是因為他的身份而道歉，而是主動靠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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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愣了很久，周圍的喧囂彷彿都淡去了。他看著她那雙清澈的眼睛，裡面沒有雜質，沒有計算，只有純粹的感謝與勇氣，他沒有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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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緩緩報出一串數字，聲音低沉而清晰，每個字都像是慎重其事的承諾。舒然認真地用手機存下，抬頭看他時眼睛亮亮的，像盛著星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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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舒然。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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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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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單一個名字，從他口中吐出，卻帶著不同以往的重量。這是他第一次，平平静静地，把自己交給一個陌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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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結束後，幫會小弟收拾殘局，血腥味依舊濃重。阿正走到他身邊，看他神色有異，便問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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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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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沉默片刻，輕輕搖頭：「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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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正沒多問，只是看了他一眼，目光裡有不易察覺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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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浩轉身望向遠處，舒然已被友人接走，身影漸行漸遠，消失在街角。他握了握拳，指尖還殘存著那一抹陌生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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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世界還是這般殘酷，幫派間的權力鬥爭從未止息，血與火的試煉仍會持續，但有些東西，似乎已悄然改變。

與舒然重新有了交集往後，允浩的日子便如山間潺湲清流，柔軟、靜謐，卻一點點消融了他心底封存多年的淒涼寒意。

自踏進幫會那日起，允浩的人生便只剩廝殺、紛爭與無盡險境。浮沉至今，從未沾染過半分溫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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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舒然第一次傳來訊息，想請吃飯道謝時，他幾乎不假思索，指尖俐落敲下兩字：不用。

訊息送出，他卻久久凝著暗沉的手機螢幕，心底那塊常年冷硬的地方，莫名漫開一縷空落落的酸澀。

隔了許久，舒然的訊息再度傳來，語氣溫軟，還藏著幾分小心翼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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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當成全我，好不好？那日若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不會耽誤你太久，單純吃點東西就好。」

他再回絕：不用記著。

他早已習慣獨自扛下所有風雨，也早已看透身邊人心，不是算計，便是敵人。更怕自己一身戾氣、滿身汙痕與舊傷，會玷污她那份純粹乾淨的澄澈。

隔日，手機再度亮起，還是舒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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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再執著於請客道謝，只輕聲說：

「我其實只是想多陪你說說話而已。我總覺得，你本心很好，卻孤零零的。我不會打擾你的生活，只想安安穩穩，陪你吃一頓普通的飯。」

寥寥數語輕軟綿長，卻像一縷細柔絲線，輕輕纏上他心底最柔軟、最不敢碰觸的角落。

允浩倚著冰涼的牆，指腹反覆摩挲手機螢幕。長年握刀的掌心，覆著層層厚繭，縱橫淺淡的刀痕，皆是歲月刻下的印記。他闔上眼，那日她清麗乾淨的眼眸，就算惶恐也依舊純粹的模樣，緩緩浮上心頭。

他輾轉猶豫三日，三度婉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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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是不忍，壓下滿身冷漠疏離，緩緩打下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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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相約的餐廳隱於老街深處，彷彿隔絕市井的所有喧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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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內暖黃燈光融融，柔光輕輕散開，木質桌椅溫潤樸實。空氣裡飄著麵包與清茶淡淡的香氣，完全沒有幫會裡散不去的菸味、鐵鏽味，更沒有那種隨時會拔刀相向的凜冽殺氣。這是允浩從未踏足過，安穩又溫柔的天地。

他穿著平日那件黑外套，衣領立得整齊，將周身所有鋒芒全藏起來。坐姿挺直，背脊始終緊繃，雙手安分放在腿上，指尖微微收緊，渾身都是藏不住的不自在與生澀。

耳後舊傷隱在髮絲裡，頸側淺疤被衣領蓋住，可長年活在險境、刻進骨裡的警覺，怎麼也藏不住。

舒然坐在他對面，一身淺色洋裝，眉眼清淨溫柔，像初春溶開的月色。她撐著下巴，眼眸亮亮望著他，笑意輕柔淺淡，聲線細軟溫甜：

「允浩，你平常都穿得這麼好看嗎？很帥呢。」

允浩喉結輕滾，心底又羞又緊，聲音壓得極低：「習慣，隨便穿而已。」

那頓飯，大半時間都是舒然在說話。

她緩緩聊著校園裡的小事：圖書館哪個位置陽光最暖，同學之間好笑的趣事，校邊的小販總愛蹭她書包，清晨操場吹來的風有多舒服。

她從不問他的工作，不問他身上為何滿是傷，不深究他為何沉默、為何難以靠近。

她只是單純、真心，把自己簡單平淡的日常，一點一點分享給他。

允浩安靜聽著，目光落在她輕啟的唇角，落進她不染塵埃的眼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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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底凍了十九年的冰，先是裂開細密紋路，再一寸寸慢慢融化。

他第一次真切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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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活著，不必時時抓緊拳頭，不必處處提防人心，不必隨時準備廝拼命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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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卸下狠戾、收起刀刃，也能擁有這麼舒服、溫暖的時光。

吃過飯，他缓步送她回學校。一路無多言語，卻將向來急促的腳步，悄悄放得極輕。

從此之後，兩人之間，便悄悄牽起綿長的牽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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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空，相約見面，就成了彼此心照不宣的日常。15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p5faYIkQP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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