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TS_沉默的降B音 - 尾聲（完）

兩個月後。

五月的維也納，街上開滿了花。

金泰亨站在一棟舊公寓的門口，手裡拿著一串鑰匙。他抬頭看著那扇門，門上掛著一塊小小的銅牌，寫著一個名字。

他推開門，走進去。

那是一間小小的公寓。不大，但有一扇很大的窗戶，陽光可以照進來。窗邊放著一架鋼琴——不是史坦威，只是一架普通的二手琴，但他自己挑的，自己買的，自己搬進來的。

他在鋼琴前面坐下。

陽光從窗外照進來，落在琴鍵上，一格一格，黑白分明。

他抬起手，放在琴鍵上。

然後他開始彈。

不是蕭邦，不是任何名曲。是他自己的——那首很短很短的，不成調的，只屬於他自己的曲子。

彈完的時候，他聽見身後有腳步聲。

他沒有回頭。他認得那個腳步聲。

「門沒鎖。」他說。

田柾國走進來，站在他身後。

「新家？」他問。

「嗯。」

「鋼琴呢？」

「也是新買的。」

田柾國走過來，在他旁邊坐下。他們肩並肩坐在琴凳上，像兩個月前在診療室裡一樣。

「彈給我聽。」田柾國說。

金泰亨轉過頭，看著他。

那個人看著他，眼睛裡有光。

他伸出手，放在琴鍵上。

然後他開始彈。

這一次，比之前長一點。還是很短，還是很輕，但多了幾個音，幾個轉折，幾個他自己也沒想到會出現的旋律。

彈完的時候，他轉過頭，看著田柾國。

「怎麼樣？」

田柾國看著他，很久很久。

然後他說：「很好聽。」

金泰亨笑了。

窗外，陽光正好。

他們肩並肩坐著，手放在琴鍵上，偶爾彈一個音，偶爾什麼都不彈，只是坐著。

後來，金泰亨問了一個問題。

「田柾國。」

「嗯。」

「你覺得，我爸會喜歡這首曲子嗎？」

田柾國沉默了一會兒。

然後他說：「我不知道。」

金泰亨看著他。

「但我覺得——」田柾國說，「他會喜歡你現在的樣子。」

金泰亨沒有說話。

他只是低下頭，輕輕地，把頭靠在田柾國的肩膀上。

田柾國沒有動。他只是讓金泰亨靠著，一動不動，像一顆樹。

窗外，維也納的五月天很藍。

藍得像一場不會醒的夢。

但這不是夢。

因為那個人，就在他身邊。93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gW6SUrMDT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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