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伴侶 - 青春（I）

在後樓梯寫作

這一天，李智誠突然寫作靈感湧現，放學後在後樓梯寫作。

李智誠投入眼前的寫作，沒有留意到林皓妍在後方走過。

林皓妍從樓梯頂端輕步走下，偶然地，她的目光落在樓梯底端正在忙於書寫的李智誠身上。

她的腳步停頓了一瞬，隔著幾步之遙，帶著些許若即若離的眼神，靜靜注視著那認真的身影。

李智誠忽然感覺到一絲異樣，彷彿有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起頭朝後望去，但林皓妍已經離開了。

儘管眼前空空如也，李智誠卻感受到剛才自己寫作確實被人看過。

李智誠的神色漸漸渲染上一抹細微的不安與探尋，那份難以名狀的感覺縈繞在他心間，讓人無法輕易釋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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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利店

離開學校後，李智誠並沒有立刻回家，而是小心翼翼地跟在林皓妍的後方。

在路上，李智誠一直在想：剛才是否她看到自己寫作？

兩人就這樣走進便利店各自逛。

李智誠走到步向擺放凍飲的冷藏櫃前，視線停留在透明玻璃門後整齊排列的凍飲上。

林皓妍則走到在放糖果的貨架前東張西望，確定沒有人看到自己後，迅速從貨架上拿下一包糖果，動作熟練地將糖果放進書包裡，神態冷靜並未惹人注意，再先後悄悄地從貨架上取下一包糖果及一包朱古力放入書包。

李智誠沒有注意到林皓妍的舉動，從冷藏櫃中取出一枝能量飲料。

「你做甚麼？」

一把突如其來的聲音，引起了李智誠的注意。

原來是林皓妍偷東西被店員逮個正著。

店員：「鬼鬼祟祟的，還不是在偷東西？」

林皓妍：「你有病的，這樣有甚麼東西能讓我偷？

店員：「（命令）打開書包！沒偷東西，還怕給人檢查嗎？」

面對突如其來的指控，林皓妍站直身軀，神情倔強而自負，全然沒有配合的意思。

然而，店員並未多加理會，而是強行直接拉開了林皓妍的書包，裡面赫然放著剛才她放進去的糖果和巧克力。

林皓妍用力地撥開店員的手，並從衣袋掏出一百元遞給店員。

林皓妍：「我只是還沒付款。」

店員接過那一百元，而林皓妍則轉身整理書包，頭也不回地步向便利店的門口。

李智誠一直站在原地目睹一切的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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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發現

離開便利店後，李智誠還是一直跟在林皓妍的後方，視線一直沒有離開林皓妍。

李智誠心想：剛才附近會否有老師看到在便利店的事？應否上前問是否她在後樓梯看到自己寫作？

忽然，林皓妍停下來，轉身望向李智誠。

林皓妍：「你剛才看到了。」

李智誠：「你經常這樣的嗎？」

林皓妍：「請你放心，我沒有被老師發現過，也沒有進過警署。」

李智誠：「林小姐，妳現在還穿著校服，有沒有想過這樣可能會影響到學校的聲譽？」

林皓妍：「班長，阿Sir沒有要求你放學後也要盯著我。」

李智誠：「外面的人不會知道你是誰，但只要你穿校服，別人就會知道你是學校的學生。無論你做了什麼事，對學校來說一樣嚴重。這種事我們從小學聽到現在，小學生都明白的道理，難道長大了就不用在意及遵守？」

林皓妍：「那我們是否由小到大也要裝模作樣？」

李智誠：「至少不要成為一個壞榜樣。」

看著李智誠即使離開了學校也要保持好學生的樣子，林皓妍想到一些事。

林皓妍：「如果你真的要向老師告發的話，我無法阻止，不過......」

林皓妍從書包取出一張相片，照片上是李智誠在後樓梯寫作的畫面。

李智誠的擔憂沒有出錯，當時在後樓梯看到自己寫作的人真的就是林皓妍。

林皓妍拋出一個「你明白了嗎」的眼神，隨即收起照片轉身離去，留下愣在原地的李智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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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家後

回家後，林皓妍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先後完成了當天的中文及數學功課，林皓妍繼續埋頭完成英文功課。

完成後，林皓妍將原子筆放回桌面，靠在椅背上休息。

坐在椅子上休息片刻後，林皓妍轉頭望向牆上掛滿的她從小學到初中的比賽活動照片。

林皓妍看著牆上的照片，不禁想起那些美好的回憶，同時亦忘不掉那些不好的過去。

參加比賽得獎時的掌聲，被同學杯葛的時候，自己沒有朋友的那段時間。

林皓妍就是帶著這些回憶轉到現在的學校。

李智誠成為自己的同桌，甚至偶然發現了他的秘密，有分別嗎？

畢竟從小到大，自己也是孤身一人。

就在林皓妍回想種種的點滴時，放在桌上的手機忽然響起，螢幕顯示林皓倫的訊息：「今晚妳自己吃飯。」

林皓妍盯了一眼訊息後將手機隨手放回桌上，接著起身走向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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籃球場

李智誠還是努力讓自己回歸正常的校園生活，準時上課及當值。

籃球隊隊長曹鎮輝與籃球隊在學校操場上進行激烈的籃球比賽，整個球場的氣氛充滿活力與熱血。

在球場旁邊，一群前來觀戰的學生興致高昂地為比賽喝彩，整個賽場加油聲此起彼伏，彷彿為場上的球員注入無窮的能量。

李智誠作為風紀在操場維持秩序，但内心還是無法平靜——林皓妍不在自己的身邊。

儘管林皓妍在學校獨來獨往，甚少與其他人相處，但那幅照片就像是林皓妍把握的李智誠的死穴。

李智誠努力堅守崗位的同時，努力說服自己嘗試放下煩惱，卻無法藉著這場刺激的籃球比賽放鬆心情。

賽事達到高潮，曹鎮輝率領隊友疾步進攻，通過靈活的配合，施展了一次精彩絕倫的投籃得分。

比賽結束後，李智誠離開操場時被曹鎮輝攔下。

曹鎮輝：「放學後一起打球吧！」

李智誠：「下次吧。」

曹鎮輝看穿了李智誠心事重重的樣子，只是單純地嘗試關心同學。

但李智誠還是拒絕了，不只是父母要求自己與同學保持距離，更是不希望自己的死穴會有更多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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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觀念

上課時間已經過了五分鐘，但趙老師仍然繼續授課。

6S班的學生依然安靜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勉力集中精神聽課。

然而，已經有半數學生開始露出焦躁不安的神情，班中的氣氛逐漸變得緊張。

胡楚傑：「阿Sir，下課時間已經超過五分鐘了。」

趙老師：「還沒講完，等我說完再下課。」

拖堂絕對是老師們被學生討厭的最大原因之一，不只是消耗小息時間，更影響學生在接下來的課堂精神。

但在老師的威嚴面前，學生們往往敢怒不敢言。

此時，林皓妍站起來，趙老師及全班學生的目光隨即集中在她身上。

林皓妍：「阿Sir，您拖堂會影響到我們稍後的小息時間，但下一節課我們還是需要準時上課。即是變相減少我們的小息時間。此外，要是您的延誤令到風紀無法準時當值，或是女生無法解決生理需求，這些問題是否由您承擔？」

林皓妍的說話對班上的學生來說完全合情合理，但趙老師仍然理直氣壯地拖堂。

趙老師：「（嚴肅）還沒下課！坐下！」

林皓妍：「明白了！我們身為前輩需要做一個好榜樣給後輩，所以不能上學遲到及要留意自己的行為；但是您們身為老師就可以隨意地遲下課，不需要有時間觀念嗎？」

林皓妍的話引發了教室內部分學生的共鳴，課室立刻掀起一陣騷動，許多人開始議論紛紛或直接表示認同林皓妍的話，場面逐漸變得混亂。

胡楚傑：「阿Sir，您真的很沒有時間觀念！」

班上眾多學生直接抗議拖堂，趙老師卻重重拍打林皓妍的桌子，以更為嚴厲的聲音警告。

趙老師：「再吵就不下課了！」

這句警告猶如一記重錘，全班頓時鴉雀無聲。

然而，林皓妍依然滿臉怒氣地盯著趙老師，但最終選擇壓抑住情緒。

此時，李智誠不動聲色地對林皓妍示意她請坐下來繼續上課。

林皓妍只能帶著不甘坐下，全班再次恢復表面的平靜繼續上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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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紀會議

這天放學後有風紀會議，李智誠準時到達禮堂。

會議開始前，李智誠坐著細閱自己前一晚完成的數學舊試題。

其他風紀先後走進禮堂，各自找了一個位子坐下。

所有風紀就座後，會議正式開始。

男風紀：「在這個月，學生遲到的情況比上一個月上升了一成。」

女風紀：「住的近會說較晚起床，遠的就乘車需時。」

陶主任：「校服儀容方面呢？」

李智誠：「沒有問題，反而是其他違規問題比較嚴重。」

李智誠從書包取出筆記本，向大家引述自己紀錄的違規行為。

李智誠：「從開學至今，我們逮到兩次帶違禁品、三次吃口香糖及兩次吸煙。」

陶主任：「相關的問題在哪個年級較嚴重？」

李智誠：「較多來自高年級。」

初中風紀：「現在高年級生的壓力真的那麼大？」

陶主任隨即露出了凌勵的眼神。

數位初中風紀意識到剛才那句說話的嚴重性，神情變得驚慌。

陶主任：「求你們掛著風紀章就應該有風紀的樣貌。即使你們現在只是初中生，將來也會是別人的前輩。」

李智誠：「很簡單，不論任何年級，父母是誰也好，犯規就是犯規。在校規面前，我們只有一個身份，就是學生。」

這正是李智誠從小學擔任風紀就一直貫徹的重要原則。

陶主任及在場的所有風紀隨即為李智誠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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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書局巧遇

放學後，李智誠到了書局買參考書。

在參考書的書架前，書架上整齊排列著各種不同的參考書。

李智誠站在書架前，目光停留在琳琅滿目的參考書上。

這時，胡楚傑與蔡惠詩從旁邊走了過來。

胡楚傑：「你最近為什麼經常和林皓妍混在一起啊？」

李智誠從書架抽出一本參考書，轉身望著胡楚傑。

胡楚傑：「我只是好奇問問，求你不要這麼兇。」

李智誠：「你以為我想嗎？」

蔡惠詩：「肯定是趙龍要你去做的吧？」

應該如何回答？是趙老師交給自己的班長工作？還是因為林皓妍發現了自己的秘密？

李智誠沒有回答，只是重新把目光定格在書架上，再取下另一本參考書。

蔡惠詩：「其實你不用那麼認真的。」

胡楚傑：「別看我們平時上課不認真的樣子，我們其實會認真學習的，不會浪費你的時間。」

李智誠：「我再想想吧。」

李智誠合上手上的參考書，轉身走向收銀處。

胡楚傑和蔡惠詩對視了一眼，趕忙追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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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文滿分

晚上，李智誠一家人圍坐在客廳的桌子旁吃晚餐。

飯菜的香味彌漫整個客廳，桌上的氣氛看似溫馨，但卻隱隱透著一絲無法言說的壓抑。

李智誠：「最近我有一篇作文得了滿分，Miss Fung還說想拿去代表學校參加比賽，您們覺得怎麼樣？」

李先生：「作文滿分有甚麼用？你將來可是醫科生。有時間就多做數學題吧！」

李太太：「不是啊，如果能得獎，為校爭光不是好事嗎？」

李先生放下了手上的飯菜及筷子，用嚴肅的眼神望向李智誠。

李先生：「你要記住，考醫科不是容易的事，若有時間做沒用的寫作，倒不如多用時間在做數學題上。」

李智誠：「知道。」

李智誠對父母的反應感到非常失望，只好繼續吃飯。

而此時，李先生和李太太仍自顧自聊著日常瑣事，氣氛變回平靜，餐具聲細小響起，晚餐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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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間，李智誠失落地走到書桌前。

書桌上那篇滿分的作文，評分欄寫下了老師對他的寫作表現的肯定，更是對他發展寫作興趣的鼓勵。

然而，自己的喜好得不到父親的認同，母親又不是真心支持。

一會後，李智誠拉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把作文放進去，彷彿是要抑壓自己的喜好，再從書包拿出數學練習開始動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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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學的新戀情

放學後，李智誠如常地在課室處理班務。

完成後，李智誠離開課室經過小賣部時，蔡惠詩輕聲招呼他。

蔡惠詩打了個招呼並揮揮手，引起李智誠的注意，而旁邊的新男友張謙迪則默默地注視著他。

李智誠隨後在蔡惠詩面前的一個空位坐下，繼續埋頭温習手上的筆記。

此時胡楚傑也走過來，坐在李智誠的右邊。

胡楚傑：「新男友嗎？」

蔡惠詩：「是啊，6A班張謙迪，今年的轉校生。」

張謙迪：「兩位前輩，你們好。到了那麼久一直沒有機會認識，請多多指教。」

張謙迪微笑著與胡楚傑握手，表達希望大家能和睦相處和指教之意，再向李智誠伸手。

雖然李智誠對張謙迪保持與對其他同學一樣的態度，但出於禮貌還是回握了他的手。

之後，張謙迪提議去買食物，他與胡楚傑迅速站起，向小賣部方向走去。

留在原地的蔡惠詩與李智誠進入一段有些微妙的對話，話題逐漸轉向對張謙迪的評價。

李智誠：「他過去的成績如何？」

蔡惠詩：「甚麼？」

李智誠：「你知道他每天的温習時長嗎？」

蔡惠詩：「我沒有問，但應該與我沒有太大分別吧。」

李智誠：「他不是因為你經常接近我才與你交往嗎？」

蔡惠詩：「真的那麼重要嗎？」

李智誠：「（認真）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蔡惠詩見狀不禁愣住些許，內心有些無奈卻不知如何回應。

不久，攜帶著咖喱魚蛋與撈麵的張謙迪和胡楚傑回到餐桌。

但張謙迪留意到李智誠對自己沒有太大的好感

張謙迪：「為甚麼他很像不太喜歡我？」

蔡惠詩：「他是這樣的，不要介意。」

張謙迪：「沒有。」

李智誠目光落在蔡惠詩與張謙迪嬉笑逗趣間，兩人親密互動未曾停歇，其目光中似有些許復雜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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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是看卻不買

離開學校後，李智誠走進了書局。

李智誠走到擺放小說的書架前，取出一本最新出版的小說翻閱。

書局老闆：「又看啊？」

書局老闆留意到李智誠經常在書局看小說，卻從來不會買。

書局老闆：「總是看卻不買啊。」

李智誠聽罷，默默望向書局老闆，並未立即回答。

儘管書局老闆不認識自己，李智誠還是習慣了在自己的房間以外的地方掩飾自己。

就在此時，林皓妍突然伸手拿走了李智誠手中的小說。

林皓妍：「我買吧。」

書局老闆：「多謝惠顧。」

李智誠看著林皓妍買了從自己手中取走的小說的過程，面容複雜，像是想說些什麼，但終究沒有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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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賽傳單

晚上，李智誠在房間裏寫作。

那拙樸的字跡逐行鋪展在文稿紙上，顯得一絲不苟。

就在李智誠專心投入眼前的寫作時，敲門聲忽然響起。

李智誠倏地停下筆，愣了一下後，迅速打開書桌最底層的抽屜，把寫到一半的文稿放進去，小心翼翼地關好抽屜。

儘管已完成當天的温習，李智誠還是取出中文課本放在書桌上，並翻開其中一頁，上面放著當天從馮老師得到的全港中學生小說寫作大賽的傳單。

李智誠：「進來吧。」

得到同意後，李太太打開房門走到李智誠的旁邊，看到他還在温習中文。

李太太：「還在温習嗎？」

李智誠：「是的。」

李太太的視線落在課本上的傳單，直接拿起來細看。

李太太：「你想參加這個比賽嗎？」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提問，李智誠仍保持沉默，似乎難以啟齒。

但從他微蹙的眉頭和稍顯緊張的表情中，可以察覺一絲焦慮與遲疑。

李太太：「若有信心不會影響考試就參加吧。」

儘管不是反對意見，李智誠卻知道母親不是真心支持自己而感到失望。

李太太把傳單放回課本後，離開了房間。

房間內恢復了寂靜，李智誠低頭凝視著那張傳單，一雙手緩緩將它拾起。

他的目光徘徊在傳單內容上，最終定於評審的位置。

該比賽的其中一位評審是何君朗，是李智誠一直喜歡的小說作家。

無論他將來能否成為文字工作者，參加這個比賽也是近距離接觸作家的機會及享受自己喜好的時刻。

在這一刻，一種無法言喻的情感彷彿填滿了李智誠的內心，但同時也讓他眉頭微蹙29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T5MCeDT1F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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