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最美的風景是人，最亂的是交通，貪快的路人跟車輛從來沒少過。
前陣子，我家附近的十字路口發生了一場車禍。當時是深夜，綠燈倒數最後三秒，一個穿著灰色帽 T 的男人試圖搶快衝過馬路。
「碰！」
那沉悶的聲響，在我耳裡卻震耳欲聾。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xZssAXR7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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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搶黃燈的白色轎車在我面前直接將穿著帽T的男人撞飛。
轎車司機嚇得連忙下車查看，而面對這種明顯有人傷亡的情形，我立刻撥了 119。雖然救護車很快就抵達，但那個男人運氣不好，落地時是頭部先著地，最終還是送醫不治。
事情過去幾天後，那條馬路的血跡被洗刷乾淨，恢復了日常。
但是，就在我昨晚趕完稿，打算出門買個宵夜的時候，卻看見了讓我完全無法理解的事......。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c9tMPBCM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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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我在路口等紅燈，斑馬線兩頭都沒有人，只有我獨自站在街角。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CcVhMW3YT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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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抬頭看著十字路口另一邊的行人號誌。通常那一邊的秒數跑完，我這頭的綠燈就會亮起。
05、04、03... 突然，燈箱裡的小綠人不再是機械地擺動，而是發瘋似地加快速度，在窄小的方框裡原地狂奔，雙手擺動的幅度大得像是想衝出行人號誌燈一樣。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zrWIYGMbSj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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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就在秒數歸零前的最後一秒，燈箱裡從小綠人的側面，猛地閃過一道極快的白色殘影。
那聲熟悉的、金屬撞擊肉體的悶響，竟然從行人號誌燈裡傳了出來。
隨後號誌轉為紅燈。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那個路口的紅燈，顏色比平常看到的更深沉、更黏稠。
在那一刻我意識到，這個路口的號誌燈並不是在計算剩餘的時間，而是在重複播放。
它在不斷循環著那一幕，直到抓到下一個願意在綠燈最後一秒衝出去的人，來填補那個位子。
我呆呆地站在街角，夜晚的冷風吹得我臉微微發冷。
看著下一輪綠燈亮起，我卻遲遲不敢踏出腳步。我總覺得那個小綠人，正在偷偷打量著我。97Please respect copyright.ＰＥＮＡＮＡ4yG2lb2x4x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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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那天起，我寧願多等一分鐘，也不敢在倒數時踏上斑馬線。
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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