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雨天撞到一隻會說話的喵 - 真要分手了，又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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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和璐璐被叫到校長室。意外的，爸爸竟然也在現場，神情嚴肅地看她。

「那件事是真的？」程恩斯問。璐璐怯懦地點一下頭。

秦觀連忙護花。「程先生，都是我的錯！我應該先徵詢你的意見，請不要責怪璐璐！」

全天下的父親第一次見到女兒的男朋友都是不順眼的，程恩斯也不例外。

站在他眼前的這名男子身為老師氣質儒雅，臉上有著類似他認愛胡欣之前的憂鬱神情，一個為愛所困的男子。

可是，程恩斯並不相信秦觀。他和璐璐的年紀相差那麼多，他是老師，和璐璐交往一定是欺負她涉世未深。

「秦老師，身為師長，做事應該有分寸。」

「對不起。」秦觀低首，只能先認錯。

「璐璐，妳辦轉學。」

「甚麼？轉學？」

秦觀急道：「程先生，我離職！璐璐不需要轉學。」

程恩斯看向校長，後者說：「秦老師，這件事本來可以私下解決就好，如今全校都知道，不管你或蕭璐璐再繼續待在本校，怕會惹來更多非議。你或許不在乎，但得為她著想。」

秦觀一臉不服氣地說：「程先生，你曾經年輕過，愛過，在課堂上向她求婚。她懷著璐璐的時候甚至尚未大學畢業。你一人兼任三職，讀碩士、打工、為人夫，雖然累，始終甘之如飴。望著璐璐剛出生的模樣，你曾感嘆將來一定捨不得她嫁人。」

程恩斯瞪大眼睛。「你怎麼知道這件事？」然後，轉頭問璐璐：「妳告訴他的？」

璐璐不停搖頭。「不，我現在才知道。從來沒人告訴過我這事。」

父女倆不約而同看向秦觀。

秦觀一臉恍惚、困惑，彷彿這些話不是出於他自己的意識。

璐璐陡然想起，倆人在納嘉的最後一晚，他同樣有類似的表現。

程恩斯心中襲來一股奇特感覺，說不上來甚麼緣故。再重新打量秦觀，驀地發現自己對他……似曾相識。

「璐璐，妳先出去。」程恩斯命令道。她低垂著頭頹喪地走出去。

校長隨後起身，說：「我就讓你們兩個單獨談。」然後走至後面的休息室。

程恩斯側身對秦觀說：「你和璐璐是師生戀，與我的情形不相同。你把愛分成兩份，我不會答應。」

「我不——」

「愛一個人從一而終廝守到老不是誓詞『你願意、我願意』表面如此簡單，你願意為她付出一切，包括生命……，所以彌足珍貴，才有資格談愛。等你搞清楚愛的人是誰再來談這件事。不過，」程恩斯舉起手隔空戳他，「你可以排除璐璐。」

「我要娶璐璐！」秦觀義無反顧地說。

程恩斯厭惡花心男隨隨便便把嫁娶掛嘴上，好廉價。

「結婚很簡單，隨便拉個路人登記一下就可以。」

秦觀怒視程恩斯。「璐璐不是普通路人！」

「一個老師輕率地與自己的學生談戀愛，成何體統？」程恩斯冥頑不靈。

「可笑且過時的論點。」秦觀反擊他觀念保守。

「儘管笑，反正你還有另一個選擇。璐璐人生還長，等她眼界開闊見的人多了，自會找出各方條件均適合她的人。」

「那個人就是我。」秦觀不輕言放棄。

「我不答應。」

「你在意的是甚麼？我的年紀？我的身分？我有房子，有車子，有事業，我——」

「獨一，無二。」

秦觀有口難言，心裡吶喊：芙凌，妳害死我了！

＊　＊　＊　＊　＊　＊

璐璐關掉房間燈光，消極地沉浸在黑暗中，哀悼失去的戀情。從來沒想過自己要轉學。認真想來，很多事都不再預料之中。她遇到秦觀，進而愛上他……。

這大半年發生好多事，有哪一件是她以前想得到的？差一點她就當新娘了呢！

秦觀和魏芙凌，他們很登對，郎才女貌。說不準將來他的新娘就是魏芙凌。

第一次失戀她覺得憤怒，被背叛。第二次失戀她覺得難過悲傷。

之於秦觀，她算背棄他吧？應該是。

秦觀給她的那串鑰匙應該物歸原主，歸新的女主人所有。

璐璐倚在窗框邊，瞅著一輛眼熟的黑色汽車，目空一切。它停在那兒好久了。

手機響起專屬於秦觀的鈴聲。她猶豫了好一會兒，在最後一刻接聽。

「璐璐，是我。」手機彼端沒有聲音，秦觀關心的問：「妳還好嗎？」

「……嗯。」

「我已經向學校請辭了。」

「……喔。」

「妳還在生我的氣？」

「……沒。」

「我和芙凌甚麼事都沒發生。」

「……喔。」

「寶貝，開口說點別的，妳不說話無濟於事。」她還是沒說話，隱隱傳來一聲嘆息。「想我嗎？」秦觀試探地問。

她很快地回應：「不想。」

果然激將法有效。「好幾天沒看到妳，很想見妳一面，要不要出來？」

「不要。」

他妥協地說：「好吧，我看妳的身形也可以，因為妳也在看我。」

咦？「你在哪裡看我？」

「就在妳一直盯著看的車子裡啊。」

聞言，璐璐看見秦觀將車窗降下，朝她揮手。她立刻閃進暗處，暗罵自己是車盲。

「妳不是不想我，只是生氣芙凌來找我。」

璐璐語氣歡快地說：「你倆才子佳人，很好啊！」

「這是妳的真心話？」

「別管我是不是真心的，反正你已經和她在一起了。」

「我們沒有在一起，我們是——」

「不要再說了，秦觀。我祝你們幸福。」她怎能如此輕易說出口？

「沒有妳，幸福在哪裡？」

「我不陪你玩齊人之福。」

「我的心裡只裝得下一個女人。」

睜眼說瞎話。「顯然那個女人不是我。」

「寶貝，妳硬要我把妳從心裡切除掉，我會死。」他深深嘆息。

「不要再說死不死的，我不想聽。」每每聽到，她心裡直打哆嗦。「對了，我要把鑰匙還給你，我們約個地方。」

「那鑰匙屬於妳，不必還給我。」

「你最好收回去，因為我不會把它留著當『紀念品』。」

「……好吧，就順妳的意。既然我是在新家給妳鑰匙，妳也應該在新家還我。明天早上十點見。」

說完，秦觀就掛斷手機。

明天，象徵他們愛情的信物一旦歸還，兩人就再也沒有任何關聯。

思及此，璐璐難受得嗚嗚咽咽……。她不要就這樣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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