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雨天撞到一隻會說話的喵 - 相不相信妳，由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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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秦臻積極獻殷勤，加上璐璐不再排斥他，所以他們逐漸走得很近。

從外人角度看，他們進展順利。

不過，秦臻知道自己離「我是璐璐的男朋友」還有段距離。

他總覺得她好像只當他是好朋友。

沒什麼，只是時間早晚問題。秦臻樂觀於自己的魅力。

校外排球比賽日期將近，排球隊加緊練習。

為了救一記即將出界的球，璐璐卯足全力飛撲出去，把球擊向對方的區域內，成功搶救那顆球。代價就是手肘嚴重挫傷，皮膚很快滲出血水，骨頭也好痛。

她向教練請假，去保健室擦藥。

「受傷了？」

璐璐循聲往後轉身。秦觀。

「嗯，練排球傷到。」

「要緊嗎？」

「你摔一次看看。」她給他一記白眼。

他正要張口，被另一個聲音打斷。

「璐璐，妳擦好藥了？疼不疼？」秦臻一臉擔心。

「沒事啦，就一點擦傷，不要緊的。」

秦臻心疼的說：「那可不算一點。不要再回去打排球了，休息吧。」

秦觀不發一語離開。

璐璐有種感覺，秦觀剛才似乎有話要跟她說……。

不管秦觀要跟她說甚麼，那一刻已經過去了。

他打斷哥哥和璐璐說話之前，他們倆之間的氣氛有些微妙。

是他多心了嗎？

一定是在談功課的事。秦臻很快不放在心上。

「放學後，要去哪裡嗎？」

「我要回去複習功課，快考試了。」

「好吧，下次再聊。」

「嗯，拜。」

秦臻只能望其背影興嘆。

他不能太常接近她，保持有點遠又不會太遠以免遭到反感，他知道。

除此之外，他還能怎麼做呢？

佐應和他還沒有熟到可以為他出謀劃策的程度。

唉，傷腦筋。

向來都是女孩主動，璐璐讓他不知所措。

＊　＊　＊　＊　＊　＊

月考成績出來了，璐璐的微積分慘不忍睹。

「佐應？」

他把考卷揉成一團。「我已經放棄了。」

「不曉得幹嘛學微積分，出社會又用不上，找人麻煩。」璐璐噘著嘴抱怨。

「蕭璐璐。」

佐應用手肘推了推她。「秦老師在叫妳，還不快去。」

璐璐舉步維艱走向秦觀，沒好口氣的問：「幹嘛？」

「放學後到我的辦公室。」他一臉嚴肅，說完離去。

「糟糕，考太爛，他盯上我了。」

「璐璐，妳可以趁這個機會看看他對妳有沒有恢復印象。」

「有。壞印象。」

「那就打掉重練，製造新印象啊。」

「甚麼新印象？」

「妳看啊，這一男一女共處一室，只要妳主動點，說不定……妳知道的。」

璐璐紅了臉頰。

「你在胡說甚麼嘛？再怎麼說，他是老師，我是學生，很奇怪耶！」

「老師也有七情六慾，像秦老師那種悶葫蘆，裡面其實一把火正熊熊燃燒著。欸！不要用那種眼神看我！」佐應食指指著她，賊賊的笑說：「不要以為我會認為妳不動心。當他說不認得妳，妳心裡其實是很失落的，對吧？要不然妳的反應也不會那麼激烈。」

「全是你的話。我根本不在乎。」

「妳拿不出有效證據，不得以才吞下這口悶氣。呿！別裝了。」

「我是氣他忘恩負義。」

「他又不是故意的。」

「你站哪邊的啊？佐應。」

「邊邊。欸，如果有一天他的記憶恢復了，妳想怎樣做？」

「我想怎麼做？」璐璐吶吶地說。

秦觀提及未婚妻離世的傷慟，以及秦臻說他有段很長的時間日子不好過。

如果要她做些甚麼事，她要告訴秦觀，去交一個女朋友，重新一段新戀情。這也是他答應的。

那是當時的想法，現在……

璐璐挑高了雙眉。「等他恢復記憶再說，反正他還欠我一個人情。」

忐忑了數小時，她步履蹣跚地來到秦觀的辦公室。

「把門關上。」他說。桌上擺有數張資料等著給她。「坐下。」

璐璐依言落座，「找我來幹嗎？」

「上課。」

「上甚麼課？」

「基礎微積分概念。」

「在……這裡？」

璐璐小口微張，不敢置信的模樣讓秦觀忽然興起一股欲親嚐其滋味的念頭，雖然稍縱即逝，卻把自己嚇一跳。

「我覺得秦老師沒必要費心費力教我這個駑鈍之材。」

「這點由我決定。」

她不悅。「你很喜歡掌控一切，對不對？」

秦觀不發一語。

「可惜你掌控不了我對微積分的理解能力。磚塊是吸不了水的。」璐璐自嘲，無意間引出秦觀的微笑，害她的心臟多跳好幾拍。

「試試看才知道。」

「別白費心機在一個你認為她是騙子的女孩子身上。」

秦觀收斂神情瞅著璐璐，她防禦性地往後一縮。

「我也在思考這件事。為甚麼妳要長篇大論騙我？妳不像是這樣的人。」

璐璐重新燃起希望。「你相信我說的話了？」

「沒有。」

璐璐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

「你不相信我幹嘛假惺惺輔導我微積分？就讓我自生自滅好了。真是受夠了陰陽怪氣的你。」

說完，她旋即轉身離去，秦觀眼明手快抓住她的手腕。

這次，兩人同時感到一股異樣的電流從對方竄向自己。

秦觀放開手，璐璐跳開。

璐璐一臉詫異與困惑，從秦觀的反應看出他也有同樣感受。兩人面面相覷。

「坐下吧。」他說。璐璐遲疑地落座，不懂方才是怎麼回事。

「怎麼樣？」秦觀淡定的問。

「嗯？」

「我相信妳有感應到甚麼吧。」

「你也有！？」她驚訝的反問。

他該怎麼說呢？「有過不止一次。」

「我不懂。」

秦觀嘆口氣，坦然道：「我也不明白。妳從頭再說一遍給我聽吧，我們相遇的經過。」

璐璐懂了。「你找我來不是為了微積分。」

秦觀點點頭。「我斷斷續續夢到一些事物，所以想搞清楚到底怎麼一回事。」

「我說了你會相信？」

「試試看。」

璐璐以懷疑的眼神瞅他，想從中找出他想「聽故事」的成分居多，還是「了解真相」居多。

秦觀坦率的眼神沒有一絲一毫開玩笑，神情變柔和了。

「我先說明，事情經過真的很荒誕。」

「我都把妳找來了，不是嗎？」

璐璐躊躇了好一會兒，最後鉅細靡遺地把來龍去脈清清楚楚的說出來，這一說就一個多小時。

期間，秦觀沒有插任何話。

「我說完了。」她小心翼翼望著他，看他最後的反應。

秦觀一語不發。

其實，在她講到他的未婚妻得腦瘤死去時，就已經忍不住內心的震撼。

她知道他曾經動過心臟手術，新心臟是移殖過來的。

她說到他喜歡吃半筋半肉的牛肉麵，說走就走的旅行。

秦觀沉默了，緊抿的嘴角洩露了動搖，垂在身側的手也慢慢握成拳。

她提到他要介紹他的弟弟給她認識，不知何故，他心裡不樂意……。

她當著面對他懺悔，不該帶他去遊樂園，差點害他死掉……一度，他想告訴她兩者無關。

儘管璐璐描述完全部經過，他還是對自己的意識跑進貓的身體裡感到不可思議。

可是，她說中的私人訊息讓他無話可說。

「……咳。」他清了清嗓子。「全說完了？」

「嗯。」

秦觀挪了挪身子，最後淡淡的說：「好，我瞭解了。」

她雙眼散發期待的光芒問：「那你相信我了？」

「……這不像是編出來的故事。」他沒有正面回應。

可是，不懂話術的璐璐已經因此綻放笑容，那溢於言表的笑容擾動了秦觀的心。

她太單純了，他尚未完全相信她，她就以為自己博取了他的信任。

秦觀為自己太世故感到汗顏。

「那你有任何印象了嗎？」

「不是全部，但有一點。」都是他夢中的殘影，不連貫。

也就是說，秦觀尚未想起來那七天所經歷的過程。

「喔，這樣啊……。」璐璐難掩失望。

「不過，那七天聽起來驚喜萬分，挺有意思的。尤其是遊樂園那一段。」

「對呀！還蠻刺激的。」

秦觀笑。「我不算真的去過，有機會再親身體驗一次。」

「你可以去啊。」她笑。看他欲言又止，便問道：「怎麼了？」

「妳說……妳家那隻貓曾提到以親吻的方法讓我的意識回到身體。妳有做這件事？」

璐璐漲紅了臉，她舉起右手鄭重的說：「完全沒有！我發誓！」

秦觀技巧性地摀住嘴以藏住微笑。「為甚麼？」

「我們並不認識，吻了應該沒用吧。你看你，」她指了指他，「現在不也活得好好的，根本不需要童話故事裡真愛之吻那一招。」

是心理因素嗎？她感覺秦觀以不同於以往的眼神看她……。

不不不，不可能。

都怪佐應，害她胡思亂想。璐璐暗

秦觀像是自言自語地打趣道：「哦，我以為自己很有魅力呢。」

「你當黑貓的時候的確比較可親，變成人之後就一副高高在上的死樣。」

秦觀緊急收住心思。他幾乎要相信她的話。

當然，她說的還有待證實，如果屬實的話，他真要還她一份人情。

直至目前為止，秦觀依舊半信半疑。

「好，現在言歸正傳。上課吧。」

「真要上課？」璐璐哀號。

「看看妳的成績。」

璐璐歪歪頭，聳聳肩，開起玩笑，道：「你可以放生我。」

是啊，他可以放生她為何不放？

「由我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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