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雨天撞到一隻會說話的喵 - 那場不像夢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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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璐璐，快告訴我他怎麼說？」佐應問。

「他說根本沒有這回事，認為我在勾引他！還一直『這位同學、這位同學』的叫我，真是氣死我了！」見佐應一語不發，皺著眉思忖，她不爽地問：「幹嘛？」

「妳有沒有想過，他可能是真的忘記了。」佐應接著說：「創傷症候群之類的。還有，不同維度轉換後記憶被洗過了。」

「吭？」

「我聽過一種說法，貓的維度和人類的維度不一樣，也許在回到他的身體之後，之前的記憶就不復存在。」

「你信這一套？」

「僅供參考，不能說沒有可能。」佐應又說另一種可能：「說不定他不想在學校和妳有任何交集，他好像是那種公私分明的人。」

璐璐有點降火了。「我應該私底下去找他？」

「慢慢來，躁進不得。突然半路認親會嚇跑人的。」

她餘怒未消，礙於想知道真相，只好忍一忍。欲速則不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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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回到自己的辦公室打電話給秦臻，劈頭就問：「你告訴那個女孩多少我的事？」

「咦？哪個女孩？」

「在醫院的那個。」

「噢，那個漂亮女孩！璐璐。我沒機會和她說上任何話，更沒透露你任何私事。」

很熟了嗎？喊得那麼親切。秦觀惱怒的想。

「沒有？」奇怪，她從哪兒知道這件事？

「不過，我倒有點想打電話給她。咦，你幹嘛問起璐璐的事？」

秦觀好沒氣的說：「她是我的學生。」

秦臻的語調飛揚了起來。「這麼巧！我們三個人都在同一所大學。」

秦觀聽出端倪。「你想幹嘛？」

「約她出來見面。」

「約一個騙子？」

「不要這樣叫她。她的擔心與眼淚百分之百發自內心。」

「你又知道？不准你跟她約會。」秦觀警告。

「我對她的好奇心更大了。」秦臻故意唱反調。「拜。」

「欸，你——」

掛斷了。

秦臻這小子甚麼時候對一個女孩如此主動？他不認識她，還撒謊是他的學生來病房探望他。秦臻說她為他死去而難過落淚。他對她完全陌生，她卻很自然地直呼他的名字。

詭異的是，這會兒他竟然覺得她有些面熟，只是想不起曾在哪裡見過她。

秦觀腦海中搜尋著，不經意地回想起那天死而復生的奇蹟。

對他們來講是奇蹟，他感覺是做了一場夢……

他乾枯得像缺了水即將死亡的植物，深深地埋在地底。

黑暗力量將他無情地往下拽，儘管他奮力抵抗。

奈何虛無的空間沒有立足點，任憑他不停揮手抓握也攀附不到任何物體。

眼看就要被捲進黑洞，突然一滴清澈冰涼的水低落於他的臉頰。

剎那間，滋潤了他的全身，手腳揮舞得更有力，漸漸地感應得到腳底有著力點。然而雙手仍徒勞地在空無一物的四周胡亂揮動﹐抓不到任何東西。

這時，他看到了一道微小但明亮的光線。

那道光束朝他直直延伸過來，在接近他之前形成一隻手，他如見救命稻草，手臂拚力往前伸舉。

抓到了！

他被帶出黑洞。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到熟悉的白色，牆面上的電視機，生命監測器……，意識到自己在病房。

他動作略顯僵硬地下了床，打開病房門。

門外的秦臻聽到聲響回過頭，赫然見他站在他面前，嚇得倒吸一大口涼氣，踉蹌地往後跌。

不多久，魏醫師和護士群火急火燎趕來。

經過一番仔細檢查，確定他沒有任何不良症狀才放他出院。

從他們口中得知，他不明原因昏睡了七天。

他記得那個差點埋沒他的夢魘。

可是，依稀中好像有一些光鮮、歡笑、刺激，具體說不上甚麼的人事物，感覺自己很開心，很幸福……有點想就這麼耽溺其中吧！不可思議。

儘管過去一個多月了，無關緊要的夢醒來就忘光光，唯獨那段不清不楚的夢，每每回憶起，心頭便湧上一股暖流。

思及此，秦觀下意識撫著心臟的位置，嘴角忍不住往上勾起來。

此時若是有人走進秦觀的辦公室看到他在笑，一定會被他迷得神魂顛倒。

秦觀初來乍到，教授、老師，被他憂鬱的氣質與深邃的五官給吸引了。

大家想法各不相同，唯一共同點是：他有女朋友嗎？她們還有沒有機會？

面對女性職員秦觀給予禮貌性笑容。無人在旁的他，面無表情，眼神陰鬱。

另一邊，秦臻得知璐璐是同校同學，心中樂開了花。

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地點不適當，但他一眼就喜歡上這個有著烏黑頭髮的女孩。

直接找她還是打手機給她？當然是找她！如果能「偶遇」更好。

機會要自己創造。

於是，秦臻常往她教室附近轉悠，終於讓他看見她。

他朝她走去，低著頭假裝滑手機，「不小心」撞掉她手中書本。他向她道歉，拾起書本交給她。她抬頭時認出了他。

「是妳？蕭璐璐？」

她吃驚。「秦臻？你怎麼在這兒？」

「真沒想到我們居然在同一所學校！」

她眨了眨眼睛，滿是意外。

「對呀，好巧喔！喔，對了，這是我的同學佐應。佐應，這位是秦臻，秦觀……秦老師的弟弟。」

「妳好。」

佐應回應：「你好。璐璐，我們明天見。」然後識趣地離開。

璐璐很想問他秦觀的事，無從問起。

她假裝是秦觀的學生一事，想必秦臻一定已經知道。

「對不起，當時我騙了你。」她坦承認錯。

「我想妳一定有妳的理由。」有沒有可能她暗戀哥哥，而他不知情？秦臻心忖。

管他，反正秦觀對她不感興趣。

見秦臻一點都沒有怪罪她之意，璐璐放心不少。「你認識新學校了？」

「沒有。妳願意幫我介紹？」

她點點頭。「好啊。」算是為對他撒謊做一點補償。「你決定好參加哪個社團？」

「妳是哪個社？」

「排球。」

「正好是我的興趣！」從這一秒開始，籃球已是舊愛。

「我帶你去找社長。走。」

當天，璐璐陪秦臻走遍大半個校園，後來他們還一起吃晚餐，秦臻說是要回報她。

秦觀說得沒錯，秦臻確實是陽光大男孩，若不是她認識秦觀在先，可能會喜歡上他。

等等！她有喜歡秦觀嗎？……應該沒有吧？

那幹嘛有先與後的比較？璐璐心裡有些不自在。

「妳在想甚麼？」

「喔，沒有。我差不多該回家了。」

他略顯小失望，還想再與她多相處一點時間。

「好吧，妳回程路上小心。」

秦臻回到家，滿臉春風，走路有風。

家裡養的哈士奇搖著尾巴迎上前，他捧著牠的臉湊近玩，只差沒親下去。

「幹嘛這麼樂？」

「人逢喜事精神爽。」

秦臻邊哼歌邊開冰箱，尋找一番，找到啤酒，臉上得意洋洋的神態，堪比擬中大獎。

秦觀低眉抬眼，洞察地說：「你去找她了？」

「嗯哼。我還加入排球社。」

「我以為你喜歡籃球。」

秦臻做出排球擊球的動作。「不再是了。」

「你搞不清楚她的來歷就追她？」

「追一個女生還要調查她祖宗十八代？拜託……。別對她那麼有敵意，她是好女孩。」

秦觀瞇起眼睛。「我怎麼感覺還沒正式開始，你就已經栽進去。」

「我喜歡這種心動的感覺。……太棒了！」他陶醉的說，雙手壓著自己的心臟。

秦觀容忍地聽秦臻描述動了情的言詞，鄙夷地瞪他。

「我不認識她，她卻出現在我的病房，你不覺得奇怪？」

「她又沒有做出傷害你的事。」

「她的出現是一件怪事。」

「你才奇怪咧！她去醫院看你有啥不對？」

「我才回國，根本沒機會認識她。」

「你向來不把任何女人放在眼裡。」秦臻懶得理會這種小事。「不要嫉妒我。年紀比我大卻一個女朋友都沒有。」

「我忙著學術研究。」

「是啊是啊，你高興就好。不過，容我提醒你，教書可不是你的『本業』。你忙吧。」

說罷，秦臻隨即鑽進自己的房間。

秦觀莫可奈何，決定將這筆帳記在璐璐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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