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雨天撞到一隻會說話的喵 - 封住的心，燃起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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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秦觀醒來，一覺舒眠，沒有噩夢。

他轉向另一張床，璐璐還在睡。

昨晚，他把睡著了的她，抱回她的床。

一沾床，她隨即把枕頭和被子全收攏在懷中，像蜷曲的嬰兒。

他目不轉睛地看著她的睡顏，一股濃濃的愛意與滿足感頓時湧上心頭。

她的善良和那喜怒哀樂形於外的純真，在不知不覺中吸引了他。

唉……

他究竟該拿她怎麼辦才好？甚至不明白，自己怎麼會輕易對她動了心。

而且，隨著時間，變得愈來愈鮮明且強烈。

他不該搶秦臻的心上人，但她卻是這麼多年以來唯一一個讓他心動的女孩。

她重新啟動了他愛人的動力，不想放手給任何人。

他有種奇怪的感覺……他不想錯過她。

那些曖昧不清的話語，都是為了掩飾他尚未釐清的真心與矛盾。

親情和愛情非得二擇一……他絕不會把璐璐讓給秦臻。

如果再看到玫瑰花出現在教室，難保他不會直接當掉秦臻的分數。

秦觀進浴室梳洗，水聲吵醒了璐璐，她像隻貓一樣伸展自己的身體。

「早安。」他說。

早晨的他看起來神清氣爽，比昨天好看。

「早安，秦觀。」

簡單用過早餐後，秦觀提議租輛摩托車騎去遊樂園，行動比較方便。

儘管機車不小，但秦觀手長腳長，坐上去已經佔了大半空間，加上璐璐，她隨時有滑出後座的危險。

他低頭看了看，二話不說拉起她的雙手，環住他的腰。她的心，瞬間兵荒馬亂。

他只是怕我掉下去、他只是怕我掉下去，別想太多、別想太多……。璐璐催眠自己。

兩人親吻、同居一室、現在甚志還環住他的腰，前胸貼後背……都已經到這種程度了，和情侶有甚麼差別？

只差他開口。

反觀秦臻，雖然沒有親她，卻做了不少討好的事，而且直接開口向她表白。

多乾脆，不曖昧。

哪像秦觀，所言所行像微積分，深奧難懂，胡亂對她輸出，害她腦電波搞不清楚狀況，差點當機。

他們買了票，拿著園區簡介討論要從哪一項開始玩。

秦觀完全拒絕旋轉杯。旋轉木馬？別想。海盜船？我看妳玩。碰碰車？

「別鬧了，那是小孩子在玩的，璐璐。」他顯得好氣又無奈，知道她故意為之。

「那……自由落體？心臟會提到嗓子眼喔。」

「好。」

「可是，你的心臟……」

「人都來了才顧慮。」他不由分說牽起她的手，說：「走吧，我們去排隊。」

璐璐原本不想讓他牽，但一切都如此自然，就隨他了。

排隊人龍長的地方，他的手偶爾會移到她的後腰護著，推著她走。

她就裝作不知情，沒感覺。

他們像上回那樣，把曾經玩過的重新玩了一遍。

璐璐好開心，尖叫連連。

秦觀受到感染，如同打開任督二脈，開懷暢笑。

此刻的他，和學校那神情肅穆，難以親近秦觀，簡直判若兩人。

至此，璐璐不再想東想西，就當和朋友出來玩，只是這個「朋友」會牽她的手，和她共飲同一瓶礦泉水，共享一支雪糕。

「接下來呢？」他問。「還有體力嗎？」

「我們去排鬼屋，人比較少，之後再去吃中餐。」

「好。」秦觀應了一聲，不經意往天空一瞥。

本來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烏雲滾滾。

正擔心著，沒多久就聞到一股潮濕味。

沒多久，竟大雨滂沱，眾人紛紛找地方躲雨。

兩人就近躲在鬼屋入口處，與一大群人擠在一起。

秦觀不動聲色地換了個位置，把璐璐護在自己和牆面之間。

璐璐的背部頂著牆壁，動彈不得。

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他的心跳聲在她耳邊怦怦作響，而她的心臟同樣不甘示弱的狂跳著。

他是否感應得到？

秦觀刮過鬍子的下巴光滑，她可以聞到淡淡的刮鬍膏味道。

男性特殊的體香和軀體，如此近距離，造成好幾種不同層次的慌亂。

是錯覺嗎？他似乎用他的下巴摩娑她的頭頂，引導她仰頭……。

忽然，四周陷入一片黑暗，看不到其他的人。

璐璐以為鬼屋發生異事，聲音顫抖的低喊：「秦觀，怎麼回……唔……唔唔……」

沒有預警，她的聲音被秦觀的嘴唇密密地封住。

她又被他吻了！

秦觀一手摟住她的腰，一手穩穩護著她的頭，她深切的清楚這是一個真實的吻。

他拉起她的雙手環住他的脖子，低喃地說：「妳若放下，表示拒絕我，我會就此停手。」

他不想再惺惺作態了。

「……你抱我，又是一時心血來潮？」

「不。因為我愛妳。」

「你愛我？」

「我早就愛上妳。」

「沒道理啊。」

「妳認為的正確道理應該是甚麼？」

「我以為你不信任我。不被人信任，怎麼會被人所愛？」

「我不信任妳，就不會與妳走這一趟。妳呢？」

秦觀低沉的嗓音似乎在誘惑她。

「我……」

璐璐認為這是不對的，不管是人、事、時、地……，也就是她和老師在遊樂園的鬼屋親吻——哎呀，地點略過。

重點是，他倆是師生關係。

雖然在認識他之前倆人不是，但現在是——哎呀，這好亂啊。

比起王擎天那種老練的吻技，秦觀的吻帶著壓抑許久後爆發的情感，炙熱得懾人心魂，讓她毫無招架餘地。

短暫迷惑過後，璐璐不再迷茫，慢慢收攏手臂，圈住秦觀的脖子，生澀地回應他的吻。

她一直以為秦觀對自己並無好感，為他謎之言行感到費解，但現在她深深地感受到，從他身上傳來源源不絕的熱情。

秦觀不是沒有愛，而是悲慟封住他的心，一旦打開，那是誰也擋不住的。

璐璐被秦觀吻得身體不住地顫動。

那是女孩在接受自己喜愛的男性親吻時的熱烈反應。

如果這裡有張床，那麼接下來一切都會變得容易。

不過，戀愛之火到哪兒都能點燃。

他親吻著所有能碰觸到她的部位，耳畔、鬢角、頸側……，但嘴唇能到達的地方實在有限，而他的慾望尚未滿足。

手，知道該往哪兒去……。

璐璐曾經在相似的時刻被王擎天這樣摸過，當時她心裡有牴觸，三番兩次卡住。

因此，始終無法進一步動作。

那時候她說不上來，只覺得哪裡不對。

直到遇見秦觀，她才明白，王擎天吻她的時候，像是在順應原始慾望，而不是為了愛。

換一個女生，他依然可以給出同樣的激情。

「洋娃娃」就是最好的證明。

秦觀不一樣。

他的吻溫柔細緻，沒那麼強烈，卻令人陶醉。

他的擁抱卻恰恰相反，強而有力，像在呵護一件失而復得，無比珍惜的事物。

「秦觀，不要……這樣……」

她希望他停止這親密的接觸，另一了股理智之聲方兵敗如山倒，陣亡情場上。

她難以自抑地發出低低的嚶嚀聲，渾身虛軟，秦觀用他的臂力支撐她的重量。

眼看他的手就要從後面滑到前面越雷池一步，旁邊突然傳來刻意的咳嗽聲。

天啊！好丟臉！

「都是你害的啦。」

她小聲抱怨，雙手摀著臉，把自己深深埋進他懷中，不敢見人。

雨停之後，璐璐眼前突然一亮，這才發現，原來秦觀一直用布幔包裹住兩人。

其他遊客各自散去，他們還在原地。

她依舊把頭埋在他胸口，害臊得不知道該用甚麼表情面對秦觀。

「妳不是一直想要個答案，現在知道了？」他語氣溫柔的說。

一派自然地摟著她的肩膀，愛憐地親吻她的頭頂。

她的聲音悶悶地傳出來，「你幹嘛挑這個時候啦……」

「下雨，剛好。」他的語氣中透露笑意。

那麼，這絕對是她經歷過最美好的雨天。璐璐心想。

「……秦觀，為甚麼你……」她欲言又止。

「愛上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為甚麼是我？」

「是妳不好嗎？」

「你附身在貓身上，然後出現在數百公里外的我家，後來我們竟然又相遇，你當上我的老師，原本不信任我，今天……愛上我……。」

「嘿，我不是今天才愛上妳。」秦觀抗議道。

「是何時發生的？」她非要問出答案不可。

在辦公室親吻她之後？秦臻拿著玫瑰花出現在教室那一刻？

……還是更早之前？

「愛追根究柢。」

「好不真實嘛……像在作夢。秦觀，你是不是在騙我？」

他輕打一下她的屁股。「亂說話！」然後輕輕推開懷中的「鴕鳥」，她一張俏臉紅咚咚，眼神不敢直視他。「妳說這句話我要生氣，怎麼會這樣想？」

「你大我十三歲，是成年人了，社會經歷這麼多，而我只是一個大二生。要不是我瞭解你，會以為你是愛情詐騙犯。」她癟著嘴唇。

「我完全明白自己對妳的感覺，小寶貝。」他了解她的擔憂，伸出手，用大拇指摩挲她的臉頰，無限寵愛地凝視著她。「我們似乎某種程度上互相吸引與連結。那些看似隨機的、無意的，其實都有關聯。」

小寶貝……。嗯，她喜歡這個暱稱。

「像是落在肩上的葉子，掉進眼裡的沙子？」

「那是機率問題，但機會更小。」

「命運？」

「對。除非命中註定。」

璐璐嘲笑他：「你真的好老派喔。」

他輕笑一聲。「走吧，我們去吃中餐。」

秦觀的左手垂放在她的肩膀上，她握住他修長的手指，依偎在他懷裡。

兩人親密無間，完全不像交往不到幾分鐘的情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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