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雨天撞到一隻會說話的喵 - 他厭倦用盡全力推開，這個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觸動他心弦的女孩

「秦觀！你要不要緊？」她慌忙將他翻身躺平。

他吃力地撐起身體，掙扎著要坐起來，最終還是放棄，重新仰躺回地上。

「我沒事，讓我躺一下就好……。」

他替她挨了棍子。

「你被打在哪裡？很疼吧？我送你去醫院！」

秦觀握住她的手，阻止道：「不要慌，璐璐，還不到那種程度。」

璐璐也握住他的手。「要不然我們在這裡休息一會兒。」沉默了一會兒，她問：「謝謝你救了我，要不是你在公園散步，我就慘了。」他閉著眼睛沒給回答。她忽然意識到什麼。「你……並非剛好在這裡的對不對？秦觀。」

「妳給自己惹上甚麼麻煩？」他閉上眼睛，迴避她的問題。

「……那隻黑貓。」

「人家都找上門了，如果那隻黑貓還在妳家就趕快還回去。」

「牠已經不在我這兒了。」

「妳一定知道牠在哪裡。」

「……在我外公家。你『走』的那一天，我就把貓留在那裡。」她據實以告。「我以為弄丟一隻貓對她沒甚麼了不起，再買一隻就好，誰知道她那麼死心眼。哼。」

他猛地握緊她的手，語氣微慍道：「說這話，活該被打。」

「喔！好痛！幹嘛用力抓人家啦？」

「有錯還頂嘴。」

「你怎麼這樣說？我那時候都失去你了，哪有心情管貓？這一切還不都要怪你。你當初還活著我就會把貓帶回來。」璐璐委屈地反駁。

秦觀微微一怔。

我那時候都失去你了。這一句毫無預警地撞進他心裡——她那麼在乎他？

對他而言，僅是醒來失去一段記憶，對她來說，卻是經歷生死的離別。

秦觀無話可說。

那些事情只有如碎片般的印象，根本無法連貫，而她說得煞有其事，好幾次他幾乎要相信她說的，但又被他無情地否定掉。

「總之，妳要盡快找時間把貓帶回來。」

她無力的說：「我要如何開口和外公外婆說？他們好喜歡那隻貓。」

「……我陪妳去。」

「去哪裡？」

「納嘉市。」

「甚麼？你要陪我去納嘉？」

「這樣我會安心點，不用擔心妳又被打。」

「秦觀……，你討厭我，說我是騙子，不准秦臻和我交往。你親我，冷淡我，卻又擔心我，替我挨棍子。你到底在想甚麼？我猜不透你的心思。秦觀，究竟哪一個才是真正的你？或者，你在戲弄我，覺得這樣做很好玩？」

才說完，心裡一個委屈，眼淚不受控的流出來，滴在他的臉頰。

秦觀渾身一震。

讓他起死回生的水——她的淚水！與夢境中相同的感覺！

沒錯，他聽到她哀傷的低語。

「嗚……，秦觀，都怪我不好，請你原諒我……。嗚……，我多希望見到健康的你……。」

「原來真是妳救了我，璐璐。」

「吭？你說甚麼？」

她是照亮他身陷黑暗、無助時的那道神秘光束，她把他從虛無缥緲的空間拉了出來。

那滴滋潤他生命使之復甦的水——她的眼淚。

是她救了他。

在這之前他會覺得荒誕不可信，但現下他相信了。

「算了，將來再告訴妳。」

她不要等將來，她想知道他現在的想法。真正的想法。

他站起來，她扶助他。「我送妳回去。」

「我自己有騎摩托車。」

「我開車跟在妳後面。」

她氣不打一處來。「秦觀，你就不能有點情緒好好回答我的問題？」同時趨上前伸出雙手捶打他的胸膛。他順勢將她擁入懷中，一手輕扣她的後腦，壓在胸前，一手環住她的腰，像是護著心愛的事物。

這次他沒有親吻她，但抱了她好久……。

她喜歡他的擁抱，好溫暖，好安心，有一種安定人心的特殊魔力。

「生日快樂，璐璐。」

他的聲音在她耳畔低吟。

秦觀是成熟的男人，這就是他示愛的方式？和看過的影視劇裡的纏綿悱惻不同。

唔……，這會不會又是另一個她一廂情願的想法呢？她喜歡秦觀，她的邏輯推理是否有錯，硬是歪曲成符合她個人的期望？她要怎樣才能確定？

他若不曾吻過她就好了……。

「秦觀，」璐璐扭著身體掙脫他的擁抱，「我不懂你。你的行為、你的思想邏輯……你親吻過我——」

「好了，我送妳回家。」秦觀放開她，中斷問話。那個吻，是他所有理智裡唯一找不到藉口的破綻。

璐璐覺得自己剛才的問話好丟臉，在乎這件事的人好像只有她，他覺得好玩逗弄一個小女生，她卻認真了。

他一定是正好經過。然而，他抱著她，對她說生日快樂，這是甚麼謎之操作？

璐璐羞愧得抬不起頭，毫無自尊可言。她賭氣道：「不用你送我，我家騎幾分鐘就到了。如果他們再來，我會保護自己！」

「下週有三天連假，我陪妳一起去納嘉市。」秦觀突如其來地說。他厭倦用盡全力推開這個不知道甚麼時候開始觸動他心弦的女孩。

「我不能去，我有約了。」

「跟誰有約？」

「我答應秦臻要去爬山露營。」

「只有妳跟他？」他語氣緊繃的問。

她搖搖頭。「還有其他同學。」

「拒絕他，還貓的事情比較重要。」他不容拒絕的說。

「可是……」

「我無法時時刻刻保護妳，趕快解決這件事我才會安心。」

「幹嘛保護我？」她想生氣又氣不起來。「我又不是你的誰。」

有個答案就要到嘴邊了，但……

「『妳是我的學生』。這個理由夠充足吧。」

只是學生……。璐璐無比失落。他一下子把她摔下，一下子把她捧高，真是有夠變態。

「……你真的要和我一起去？」

「妳帶我走一遍我們曾走過的路，我要驗證妳說的話。」

「不要。」

秦觀微微一笑，似乎料到她會拒絕。「那我就告訴秦臻，我們接吻過。」

「那是你親我的！」

「所以真的有這件事，而妳沒有拒絕。」

「我有咬你！」

「情緒激動時難免如此。」

璐璐驚掉下巴，不敢置信平日看起來一本正經的秦觀，居然會說出這種輕挑話。他到底是甚麼樣個性的男人？有時陰鬱，有時溫柔，有點寡言，有點狡黠。他像一本易經，怎麼翻都參不透。

「你撒謊。我要去告訴秦臻。」她威脅道。

「妳要讓他恨我？他正在追求妳。」

璐璐氣結。「你為甚麼要這樣整我？我跟你有甚麼仇啊？」

「去騎車，我看著妳離開。」

「你又來了！老是迴避我的問題。」她氣得跺腳，而他竟然為此笑了。

恍惚間，璐璐被秦觀的笑容迷住，配上那張俊臉，他笑起來真的好看。

……討厭。

璐璐的怒氣消了一半。

「哼，懶得理你，我要回家了。」

「不說聲謝謝？」

她賞他一記白眼以示酬謝。

秦觀嘴角上揚，直到她離開視野才走回停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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