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雨天撞到一隻會說話的喵 - 他終究只當她是員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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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欣正在照料前天產下崽貓的母貓，牠的狀況不太好。

她餵牠吃了消炎藥後起身轉過來。

未料，程恩斯就站在眼前一語不發地瞪著她。

她嚇了一跳，手中的藥掉在地上，迅速撿起來關上門，以為這樣就可以瞞天過海。

他語帶壓抑的怒火說：「我說過，我的診所裡不准有貓。」

「……程醫師，母貓產後有發炎現象，所以我把牠留置下來。」胡欣溫和的解釋。

「不要太得寸進尺，我不是每次都能容忍。」

「牠是貓，和其它寵物一樣會生病、受傷。我們……我不能見死不救。」

「可以教飼主到其它診所。」

「凌晨四點多沒有哪家獸醫診所開著，母貓撐不到那時候。」

「凌晨四點妳不用睡覺？幫貓接生，無視我的規定？」

程恩斯強壓著怒意，語氣卻越發冰冷。

「不是這樣的，我只是覺得沒必要做得如此決絕。」話一說出口，胡欣就後悔了。

「妳覺得我心狠？」

胡欣輕輕搖了搖頭，然後目光固定在他眼睛，真誠的說：「我知道你很有愛心，所以才會開寵物診所，甚至免費替弱勢的愛心民眾診治他們的寵物。我不認為你無情。」

程恩斯被胡欣眼神中的溫柔鎖住，一時間無法移開目光，隨後板起臉孔說：「不要一直挑戰我的底線。在我眼裡，貓就不是個東西。」

「……知道了。」

「現在通知飼主過來帶走貓。」

「既然你已經知道，再給牠一天時間觀察好不好？現在很晚了，外頭正在下雨，飼主是女孩子，晚上騎車好危險。」胡欣求情。

「現在。」程恩斯意簡言賅，一副沒得商量的模樣，直接把手機給她。「叫她過來拿走。」

「程醫師，拜託你……」胡欣請求。他別開目光，等待她做完他的指示。

胡欣把手機還給他，提起寵物箱，帶上醫療用品放進袋子裡，取走自己的車鑰匙。

見狀，程恩斯忍不住問：「妳幹嘛？」

「我送寵物過去。」

「不行。」

「你要一個女孩子雨夜騎大老遠的車過來多危險。我親自送過去。」

「我不准妳送過去，叫她自己過來。」

「我很快就回來。」

我去去，很快就回來！他心驚。

她當時也是這麼說，結果再也沒回來……

玻璃門的鈴鐺聲讓程恩斯自回憶中轉醒。他衝上前猛地拽住她手臂。

「我不准妳出門！」

胡欣被他突如其來的粗魯舉動嚇了一跳。

「別這樣。你的兩個選項我做不到，所以由我送過去沒關係。」

她對他無情的規定和無理的命令雖有不滿，依舊輕聲細語像對待躁動的小寵物那樣對他。

「不准出門！」

她抿嘴皺眉，表情微慍。「那我把牠留下。」再次挑戰他的底線。

「不行！」

胡欣不再理會程恩斯，撥開他的箝制。

豈料，他抓得更緊，力道之大令她手臂生疼，手一鬆，寵物箱摔落於地，母貓和崽貓滾出來喵喵叫。

她趕緊蹲低，小心翼翼地把貓一一放回去。

她忍無可忍，提高聲音：「你看你，牠們是貓，不是老虎。不要因為自己的偏執讓別人不能好好做事。」

程恩斯一時啞口無言，隨即做出反擊。

「這是我的診所，妳是我的員工，理應聽我的。」

員工？他終究只當她是員工……

明瞭現況是一回事，由他口中說出來則教人悲痛莫名。

胡欣黯然神傷，心裡的小宇宙被黑洞吞噬了……

「那麼我現在離職。」她毫無預警的說。

程恩斯怔住。「妳說甚麼？離職？」

「我沒辦法再與你共事。」她意味深長地說：「你被過去禁錮，失去本應屬於你的良善和熱情。人應該往前走，不管以前曾經受過哪些難以癒合的傷或……算了，我不說了，說了沒用。我會再回來收拾我的物品。」

說完後，黯然但堅決地推門離開。

一向順從的胡欣竟說走就走，程恩斯始料未及。

她最後那句「我會再回來收拾物品」是甚麼意思？

程恩斯欲把胡欣叫回來把話說清楚，但呆若木雞的他就杵在原地，久久沒有動作。

妻子死後他心如槁木，女性於他只剩「性別」一詞，他忘了如何追回一個負氣離開的女人。

她要離開是吧？那就離開吧。走了一個員工再找一個就好，沒甚麼大不了。

可是，為何他的內心惴惴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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