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雨天撞到一隻會說話的喵 - 牠說牠不是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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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璐璐吃著清粥小菜配手機，胡欣看報紙，爸爸一臉陰鬱埋首書刊。

　　氣氛看似平靜，實則氣壓低迷。

　　璐璐大概猜得到原因，八成是胡欣又偷偷幫飼主治貓。

　　每當有這種情形，爸爸更加惜字如金，默默不爽，雖然他平常就話不多。

　　胡欣則會以沉默對抗。

　　這是長年以來他們倆人的「默契」，不報備，不質問。

　　一場無聲的角力戰在用餐時段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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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知道妳做了甚麼。

　　那又如何？貓命也是命，我想治就治。

　　這次是甚麼狀況？

　　別問，你根本不會在乎。

　　下次不准再這麼做。

　　下次再說。

　　不要再三觸碰我的底線。

　　貓命無辜，不要亂遷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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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他們出聲說話，以上可能就是他們的對話。

　　璐璐隔空感受到他們之間的暗潮洶湧，匆匆吃完早餐偷偷夾帶貓罐頭上樓。

　　家中守護者無聲地尾隨其後。

　　「咦，你幹嘛又跟來？」

　　守護者走到籠子前對著黑貓喵嗚喵嗚，兩隻貓像在對話。

　　璐璐奇怪地看著牠們兩，然後看見黑貓伸出爪子欲將鎖銷拉開，左爪無法施力，右爪無能為力。

　　璐璐嘻笑道：「欸，你要開門？辦不到吧。呵呵。」接下來的一幕讓她傻眼，只見守護者與黑貓合力打開籠子，接著黑貓一拐一拐的走出籠子。「你們、你們兩個……！」她瞠目結舌看這一幕。「呃……，哇喔！你們真厲害。」

　　儘管佩服，仍有一種異樣感縈繞璐璐心頭。

　　她把貓罐頭倒進盤子，蹲下來推給黑貓。

　　黑貓毫不猶豫地吃了起來。畢竟餓了。

　　不一會兒牠吃光光，抬起頭，對璐璐喵了一聲。

　　「你真乖。」璐璐很自然地伸手去撫摸他的毛。

　　在碰觸的那一剎那，她感覺一股電流傳遍全身，震得她人往後倒。

　　「啊呀！」

　　璐璐錯愕地楞在地上，搞不清楚到底哪來的電？

　　那是種有別於觸電的感覺，她形容不出來。

　　黑貓自帶電流？一摸就放電，她撿到的是隻皮卡丘？

　　不，一定是自己的錯覺可是。

　　可是，太詭異，因為類似的電擊感，都是在兩次觸碰黑貓之後才有的。璐璐不安地想。

　　她揉揉屁股，發窘地自嘲：「你帶電嗎？我好像被你『電』到了。」

　　「那是我的榮幸。」話語從黑貓口中說出。

　　璐璐嚇得目瞪口呆。

　　「你、你真的會說話！？怎麼會……怎麼會這樣！？啊——」

　　她又要再一次奪門而出，守護者跳到門前擋住她。

　　守護者開口道：「大驚小怪的，不過就是貓在講話。冷靜。」

　　「你、你也會說話！？」她瞪大了眼睛，嚇得花容失色。

　　說牠們在「說話」並不完全正確，牠們發出來的聲音是貓聲，但傳達進她耳朵是人的聲音，像心靈感應。

　　「幸好妳不是真正的靈能者，要不然笑掉人家大牙。」守護者訕笑道。

　　「我、我以前怎麼沒聽過你說話？」

　　「沒有必要我們是不溝通的，而且跟妳也沒甚麼好講。」守護者高傲地說。

　　「你果然很機車！」

　　「現在重點是牠，不是我。」

　　「牠？黑貓？」

　　「幸會了，璐璐。」黑貓淡定地問候。

　　「你知道我的名字？怎麼會這樣！？」璐璐一時頭昏眼花，跌坐在地上。「你是鬼？是貓？還是……人？」

　　「我不知道。」

　　「甚麼？你不知道？」

　　「不知道。我醒來就變成這副模樣。」

　　「那……那你『之前』是甚麼？寵物狗？寵物鼠？寵物蛇？寵物……啥的？」

　　「我不知道。」

　　「你是不是死了，結果不小心靈魂附身在貓身上？」

　　「我不知道。我覺得……我好像沒死……」

　　「你沒死幹嘛不回去自己的屍體？喔不，我說的是『身體』！」

　　「我不知道……」他的語氣迷茫。

　　「你、你怎麼一問三不知啊？」她又急又氣地跺腳。

　　「牠要是知道就不會求助於妳。」守護者說。「蠢蛋。」

　　「你厲害去幫牠啊。」璐璐來氣了。

　　「我幫不了，這事只有妳能幫。」

　　「我幫一隻貓？呵呵！」璐璐神經質地笑了兩聲，揮揮手，喃喃自語道：「我一定在做夢，還沒醒。有兩隻貓在跟我說話，要我幫牠們。我還沒醒來，快點醒來、快點醒來……」

　　「妳不是要幫我們，」守護者不耐煩地說。「妳要幫的只有牠。」

　　「我不幫！太可怕了。我找胡欣阿姨來！」

　　「再試一百次也是一樣。去吧。」守護者好整以暇地催促她，「記得表情要再誇張一點，音調切莫尖銳到分叉，如果能達到瑪麗雅．卡拉斯等級更好。」

　　她是全球最佳女高音。

　　守護者的刻薄惹惱璐璐，一時間忘記害怕舉起手直指守護者，正要發飆之際，瞥見黑貓舔著自己受傷的左前爪。

　　她憤然垂下手，瞪著守護者，哼道：「我是要去找胡欣阿姨幫牠治療傷口！」

　　「快點啊，時間有限。」

　　「哼！機車貓！」璐璐啐道。

　　剛才胡欣阿姨讀不出黑貓的心思，現在可能也是一樣的結果。

　　她不認為自己是動物通靈師，但兩隻貓的確是在跟她說話！

　　會不會「突然間」自己變成靈能者之類的人？甚麼原因造成？

　　還是她或牠帶有靜電、能量流動甚麼的所以通靈了？

　　因為都是在摸到黑貓之後才觸發能力。

　　她的能力通用於各種生物嗎？

　　寵物們願意，胡欣阿姨才可以讀出牠們的心思。

　　嗯嗯……，冷靜下來想，胡欣阿姨都不怕，她也不需要感到害怕。

　　話雖如此，璐璐依舊懷著忐忑不安的心走到樓下找胡欣。

　　「胡欣阿姨，妳有空嗎？再幫我看看樓上那隻黑貓好不好？」她小聲的說，以免被爸爸聽到。

　　他應該不會容忍再有另一隻貓在家裡。

　　「我把大門打開就上去。」

　　「快一點喔，我想快點把牠放走！」

　　璐璐走進自己房間，守護者洞悉的問：「妳想趕走牠？」

　　她瞪大眼睛，連忙搖頭否認：「沒有啊！誰說的？」

　　見鬼了，牠能讀出她的心思？

　　守護者兩邊嘴角往上翹，揮了揮尾巴，好像在回應她。

　　璐璐朝黑貓瞅去。牠很少說話，似乎還在適應自己的身體。

　　牠說牠是人，不是貓。

　　那牠的真實身分是誰？又怎麼會跑到貓的裡面？牠從哪兒來？要去哪裡？

　　這可不是哲學問題。

　　警察、精神科醫師和獸醫，都應該一起開會研究的這起超自然事件。

　　搞不好ＳＣＰ基金會也得來。

　　叩、叩！胡欣敲門進來。

　　「妳把牠放出來了。好，我來看看牠會不會排斥我。」她向黑貓伸出友誼之手，黑貓主動將左腳放在她的掌心。「非常好，那我幫你治療喔。」

　　璐璐試探性地問胡欣：「牠有沒有跟妳說話？」

　　「沒有。」

　　「妳要不要嘗試跟牠說話？」

　　「沒必要啊。妳看，牠這不是乖乖讓我擦藥嘛。」

　　「妳不會好奇喔？」

　　「好奇甚麼？」

　　「牠從哪兒來的？」

　　胡欣昂首往上瞅她。「被妳撞到撿回來的不是？」

　　「呃……是啊。沒錯，被我撞的……。」璐璐心虛不已。

　　「妳要放走牠，至少等腳好了。」

　　「牠的傷勢嚴重嗎？」

　　「喏，妳自己看。」

　　璐璐心起罪惡感，放走牠自生自滅的念頭頓時間消散無蹤。

　　她囁嚅地說：「我沒有那個意思，至少等牠的傷好了。」

　　胡欣執起黑貓的項圈。

　　「牠是家貓。這就簡單了，等一下幫牠拍個照再上傳網路，我相信牠的主人很快就會來。」

　　璐璐心喜。「對呵！我怎麼沒想到這一點？」

　　「喵。」因為妳笨呀。守護者說。璐璐怒瞪牠一眼。

　　「呃，胡欣阿姨，妳來這麼久，有沒有聽過機車貓，喔不，守護者跟妳說過話？」

　　「沒有啊。」

　　「一次都沒有？」

　　「沒有。牠想說我還不見得想聽。」

　　「為甚麼？」

　　「不同物種，不同頻率，能聊的非常有限，完全沒交集。妳以為話家常啊？」胡欣說。璐璐癟癟嘴，不再多說。「我剛才在樓下聽見兩隻貓喵喵叫呀叫的，妳盡量不要讓牠們發出聲音免得被妳爸聽見不高興。」

　　璐璐急問：「我要怎麼做才能讓牠們不叫？」

　　胡欣收拾好醫療箱，向她眨眨眼，半開玩笑的說：「學著我，試著跟牠們溝通。」

　　守護者神氣的說：「看吧！我就說妳想趕牠走。妳趕走牠牠就沒命了。」

　　「牠不會沒命。牠有主人，有人寵。」璐璐掏出手機幫黑貓拍照。「來，米魯，看我這裡。」

　　「米魯？」黑貓疑惑的抬起頭。

　　喀喳！拍下照片。好一張帥氣的貓臉，宛如貓中貴族。

　　「對呀，你的名字。」

　　「我不認為我叫米魯。」

　　「那你叫甚麼名字？」她問。黑貓靜默。「那就暫時叫你米魯，雖然聽起來像狗的名字。嘖嘖，誰取的名字？真狗。」

　　隨著時間推移，璐璐已然接受自己的「超能力」，不再害怕。

　　「我不喜歡。」

　　「不喜歡就快點想起來你叫甚麼名字，來自何方，去向何處。」

　　「我現在在哪裡？」

　　「我家。」璐璐邊說邊整理等一下要去學校的物品。

　　「妳家在哪個縣市？」

　　「高寧市。」

　　「……高寧？我原本應該是在……納嘉市。」

　　「納嘉市？離這兒很遠耶！然後呢，還有哪些？」

　　黑貓努力地想。「……沒有了，只有這個。」

　　璐璐見牠有些喪氣，安慰道：「你還在適應這個身體，養傷的這幾天你慢慢想。我要去上課了。」

　　「妳是高中生？」

　　「大學生。」

　　「妳看起來比較像高中生。」

　　大學生……大學生……他好像快想起某件事。

　　守護者轉頭對黑貓咕噥一聲，語帶譏諷地說：「身材也像高中生。」

　　「哼！我是用腦袋讀書，不是用胸部。」璐璐暴怒。「你滿嘴都是魚腥味。」

　　「女孩子要溫柔點，像妳媽媽那樣。」

　　「真不曉得我媽當初幹嘛養你。」

　　「她非常溫柔善良。」

　　牠一出生被母貓棄養，是璐璐的媽媽用奶瓶一滴一滴把牠養活，從一隻髒兮兮的崽貓變成小帥橘貓，取名「守護者」。

　　璐璐不服氣地說：「我也很善良呀！我不但不會放牠走，還會負起責任養牠直到飼主來。」

　　黑貓不悅地問：「飼主來了我還是得離開妳？」

　　「當然。貓歸原主嘛。」

　　「萬一飼主聽不懂我的話，誰來幫我找身體？不行，妳不能把我送走！」

　　黑貓的態度忽然強硬了起來。

　　「米魯——」

　　「不要叫我米魯！」黑貓生氣地發出「哈」氣聲，全身炸毛。

　　璐璐嚇一跳，縮緊肩膀。

　　「那……你快點想起你的名字吧。我要去上課了。門我會開著，但是不要再發聲，不要隨便下樓，我會叫阿姨拿食物給你吃。最重要的是不要讓我爸看見你，他非常討厭貓。」強調地說。

　　黑貓抗議。「那為甚麼牠可以？」

　　「守護者例外。」璐璐匆匆說完便下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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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忙完了，來更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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