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街小孩系列——情感便利店 - 第七話——《人肉市場（一）》

【夜街小孩系列——情感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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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話——《人肉市場（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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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澄錦記便利商店」的通宵更店員——小草，今夜為您服務。

夜街人不多，凌晨三點還會在街頭浪蕩的，

多數不會是幸福的人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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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集主角——人肉鏢頭——狄仕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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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線，回到——我初入職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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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跟我說：「白天時間，人人都是『人』。」

「凌晨時份，是人是鬼，反而看得更加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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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手錶，此刻鐘是——凌晨四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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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小草，理貨完了嗎？」店長問。

店長，我把所有貨物都點算好了。

店長，為什麼其他貨品都是粗略點算，唯獨是那個……（我指了一指……）

「安全套嗎？」

「別害羞了，你應該慶幸你祖先沒有用這個。」

蛤？這話也太羞恥無禮了吧！這個真的是店長大人嗎？

「不然，我就不會有你這個好幫手。」

蛤？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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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麼這個……要點算得特別精準？塑膠很便宜喔，被偷也不怕。

「笨蛋！你不知道嗎？」

「你不知道我的角色嗎？我是『潔身自愛委員會』的最後把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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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老闆！發達通增值！三千大元！」來者——狄仕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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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句老實話，第一次看見狄大叔，真的討厭。

「蛤？你又發風塵財了吧？」店長問。

「你不也是？夠膽子，你就不賣安全套！」狄大叔生氣，掃了一下收銀台。

把我剛剛才整理好的安全套地掃落地上——這個大叔還真無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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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兄，這樣吧，我用批發價給你大箱安全套，讓你有機會趁火打劫，好嗎？」

「成！交！不過，我要留一盒自己用！」他的手在亂取。

貨品剛剛才執拾好，狄先生又耍亂了，還掃了幾盒在地上——

去你的，害我又要整理一頓……

真是太沒有禮貌——大概是他父母沒有用這個吧。

這個大叔，肚子很大——可能是駕駛的士的職業病（？）

他從口袋中掏出大量鈔票。一邊數錢，一邊用無線耳機跟「的士行家」說不良話題。

他取了一大箱套套，就上車了。

我看了看他駕駛證上的名字——「狄仕仁」。

然後，車尾燈就慢慢消逝於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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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長！！！你說的「趁火打劫」是什麼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囉——」

喂！你說好了不會讓我再做非法勾當的！

「才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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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我才知道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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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大叔的外號——「的士仁」。

他是專門「送羊入虎口」的駕駛員。

他的收入來源，主要來自於「劏客」。

他趁著人類情慾荷爾蒙像火焰燃燒的時候，開天殺價。

夜裡，他的車輛專門來往「酒吧區」和「時鐘酒店區」。

幹的是什麼髒骯勾當，不言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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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說，狄大叔有三個兒子，但最疼愛的，是唯一的女兒。

因為他的小女兒出生時，狄太太就難產而死。

此後，他便醉心工作，閒時去風月場所消遣，慰藉身心。

狄大叔一身酒色財氣，而且對外人十分無禮。

不過，他不敢面對女兒，唯有寄錢回家，著三名哥哥好好教導她。

他在車上聊錢銀、聊女人，粗言穢語。

但是每次女兒來電，他都好像從成人台切換到兒童台一樣。

即使是長期嫖客，心底裡都有一個純真的小孩。

或者……狄大叔才是真正的「夜街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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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某日，狄大叔突然下車，跑去澄錦記，大鬧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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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老闆！不行了！出事了！我女兒被『哪個哪個』了！」

「老闆！老闆！快救我女兒！有行家說她被『哪個哪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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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草！快！上車！」

店長大人，沒有人顧店！

「你先關門，然後打電話叫呀龍幫忙看店！快！」

我穿起破風外套，毅然坐上「亡命的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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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坐上車，卻聽見大氣電波中，正播放著一首陰鬱的舊歌——

「求你不要頑劣不改，做孤雛只許潔身自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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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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